第四十一章 夜晚驚吓
吹着夜晚的風佳靜進去自己的閨房,從懷裏掏出一個大橘子,剝皮然後再剝皮,拿這個當自己的晚飯好了,因為忽然發現自己最近好像胖了,不成,現在流行瘦美人,拒絕胖美人。
多大的橘子啊竟然是個爛的,是不是所有東西長着長着會變壞,挑挑揀揀将能吃的放入口中,不曉得是否心理作用,還有一股爛的味道,知橘知面不知心,畫橘畫皮難畫心。肚子沒填飽怎麽辦,糾結地捂住肚子往竈房方向去。
沈蒿基于上次和依蓮在曹府的花園假山邊有過一次,今日不禁想再嘗一嘗味道如何,那掙紮得小模樣委實讓人蹂躏得欲.望加強,只是找去了卻沒見到人,記起姑娘們都是兩間閨房,或許在另一間也說不定。
依蓮怕水,因為被扔進池塘所以這兩天并沒有接客,反正老鸨不管事,她們愛怎樣怎樣沒人理,現在樓裏就是一盤散沙,做什麽的都有,前兩天甚至有把客人罵出去的主,她如今所住之處正是當小姑娘時的閨房,也曾在這裏風流過,只次數比較少,她現在躺榻上吃香蕉,發呆。
佳靜出門沒走出幾步就見沈蒿從對面而來,心裏琢磨他這個方向應該是找依蓮,暗嘆一聲沒去盯梢,左右谷蘭錢付了,臉也撕破了,自己沒必要繼續跟着他背影東竄西竄,但兩人曾有過不好的摩擦,碰面認出來不曉得會不會尴尬,索性頭一低打算裝作透明人過去。
沈蒿就納悶了,以往來醉煙樓姑娘們捧着呼着一副垂涎樣,哪個不往自己身上黏糊,但是這幾天姑娘這是都清心寡欲了?一個個懶洋洋好像沒看見自己、連手都懶得擺,守在大門的壯漢都蔫頭蔫腦沒精神,帶着懷疑心态,他堵住打算直接走人的佳靜,逼問道:“說,見我便躲是何道理?”
突然地堵截讓佳靜吓一跳,很想告訴對方:想讓你一改風流是何道理?在改邪歸正的道路上你還差的很遠。清清喉嚨道:“焦急去茅房,麻煩你讓一讓!”
沈蒿卻是不信,佳靜走了幾步惱火地回頭道:“你跟着我幹嗎?”
“你若真去茅房,我自然會走。”他朝前揚起下巴,示意快走。
咋變态總讓自己遇見了,她冷汗嘩嘩的流,唉聲嘆氣都無法表達無奈之情,再編個什麽好騙人的理由,當撒謊成了的專業,你會發現圓謊成了你無時無刻需要做的,怎麽辦,茅房走一遍?但是很臭的樣子。
瓊容每天都會觀察佳靜一舉一動,俨然是樓裏的又一代奸細典型,她一邊點頭一邊咧嘴角,進到房中将洗腳用過的水盆端出,和兩人打照面卻是二話不說手探前,一盆的水一絲不落全部潑在沈蒿臉上,很嚣張的來一句,“滾吧,佳靜不歡迎你!”
幼稚,妥妥的拉仇恨!佳靜被當面誣蔑了甚至有種懶得解釋的趕腳,因為對方說的貌似不錯,但是自己得拆瓊容的臺,亂得罪人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瓊容我要去衙門告你诽謗。”
“我不過實話實說,常大人明察秋毫自會判斷。”瓊容頭一昂,仿若鬥勝公雞般盆一摔,正好摔在佳靜腳邊。
“你又不是常大人,豈會知道常大人作何感想?”佳靜冷笑,一腳将盆踢一邊去,“小心你馬屁拍到馬腿上!”
兩個女的叽叽喳喳聲在沈蒿聽來和吃醋鬥吵無二般,他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竟是被曬到一邊?連個擦臉的帕子都沒有?頭發上的水順着兩腮從下巴滴到鞋面,一股閑味。太陽xue的青筋暴起,怒吼一聲,“夠了,賤.人!”
瓊容今個不知哪根筋不對,本來便有錯在先被罵就忍着呗,但她沒忍,反而伸手給了他一巴掌,那張狂程度讓人不敢直視。
艾瑪!佳靜掩目不敢觀看,啥都不說了拔腿就跑,豬一樣的隊友拖後腿,一會兒那二人幹起來自己再被殃池魚。
先見之明不是人人都有的,至少瓊容就沒有,自打易昭不管事這樓裏的姑娘算瘋了,罵客人打客人的比比皆是,鬧得最近生意差極了,保不準何時這店就得黃,大家住大街去,一群女人住大街啊,別說衙門管不管,乞丐們樂了,可以禍害女人了,這以前沒有過的性福。
越想佳靜心越涼,瓊容這個傻逼,想打男人想當女王過瘾尼瑪找窮的啊,非打即罵得沒錢他得受着,往大少爺上盯不是作死麽,大少爺的肉多少錢一斤你吃過嗎!
都說不怕賊偷怕賊惦記,老這麽被無關痛癢的騷擾很煩啊,哪知何時被黑一手,被絆一腳都不清楚,一個人讨厭另一個人真的不需要理由嗎?難道因為皮子慶?聽說瓊容正在照顧他啊,任勞任怨,或許有可能。
唉,生一肚子氣她還去個毛竈房,餓個毛啊,醉煙樓倒了自己往哪呆,紅玉樓?不行,那裏的大茶壺人黑心更黑,去兩天沒準皮被扒了,呸呸呸,話說自己咋就知道往妓院盯?
“咕嚕咕嚕……”肚子的聲音,她想放屁,響屁被人聽到不雅,蔫屁放着臭,眼睛四處瞅瞅,還是去茅房吧。一路貓着腰在草叢竄,肚子疼了,疼得擰勁兒,這可別是什麽闌尾炎的節奏。
好不容易到了茅房門邊,門還打不開,誰這麽兇殘大晚上的如廁,以往沒這情況啊,不用接客都這麽閑是吧啊喂,使勁的拍門,她都快脫力了終于門開了,走出來一男一女,她當場就嘔了,到這地方來那個那個那個,還有沒有節操!這讓鬧肚子的情何以堪!
好吧,進去要緊,不管你倆是哪個壞淫,一通憋氣憋氣,她扶牆出來,看到守在門邊的一模糊大媽臉沒忍住恐懼“哇……”的叫出聲。
劉婆子在這裏等她本就有事相商,不料她方一出來就大喊大叫,劉婆子怕驚擾到別人無奈之下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佳靜狠咬對方一口,連滾帶爬,“鬼啊……”
“你別喊,我有話對你講!”劉婆子急了,若是把人都招來,自己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佳靜果斷閉口,适才吼兩嗓子才将內心驚恐全部釋放,差點沒被吓死,拍打胸脯沒好氣地道:“你你你誰,幹嗎?”
劉婆子背着自己的夫君和人亂搞,不想被佳靜撞個正着,害怕她到處亂說便特意等在門邊攔截,可聽了她的話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哪位,遂試探道:“你咋沒認出我呢?”
“大黑的天誰曉得你是哪頭爛蒜!”毫不客氣地損,人吓人吓死人,沒病都得吓出心髒偷停。
劉婆子放心了,腳往後退,“沒,沒事了,回去吧。”
佳靜搖頭,背着自家漢子找野男人的老太婆,還想吓唬咱威脅咱不準說出去?屁,咱給你這機會算!女人搞點小外遇不正經點可以理解,畢竟咱也是女人,可你一五六十歲的老婆子,在廚房做飯地,年紀一大把了還亂折騰,你家男人不比李瘸子長得好多了?晚節不保值得?要說這樓裏的氣氛把你熏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