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崖下相遇
臭熊吓一跳,沒料到女人會真的跳下去,罵罵咧咧幾句,剛一轉身差點被吓死,他身後竟是不知何時來了位高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就來了,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他毛骨悚然片刻脖子便被掐斷,他到死都不知道這人是何方神聖。
曹進陽将土匪剿滅後對着幾人抱拳道:“多謝各位喬裝相助,改日到我曹府,必有重謝。”
程傲擦掉臉上汗水,将佩劍插入劍鞘,擺手道:“欸,大公子言重了,懲惡除奸是我輩應做之事,同樣是衙門應做的,不必言謝。”
“程兄弟客氣,各位既然和我曹進陽認識,就不必客氣!”曹進陽目光四處掃掃,吩咐手下道:“清點人數,看看我們損失多少。”
“諸位先忙着,在下先行告退!”姚征把佩劍收好,頭也不回地循着佳靜不見的位置開始找,走的越遠他面容上急切愈發明顯,在荊棘中快速飛跑,時而回頭或左右望望。
程展手臂碰了他大哥一下,嘀咕道:“姚征和寨老虎對打時就心神不寧,這會兒又跑哪去!一點團結心思沒有。”
程傲搖頭,“你別多管閑事,看他身手,我懷疑那晚去常大人住宅光顧的賊偷和此人有關系。”
聽大哥口中那份嘲弄,程展心中驚疑,“大哥,你确定他……”
月恒被吓怕了,得救後抓住曹進陽袖子不放,求助道:“你,你是大哥嗎,三公子呢,三公子在哪裏?”
曹進陽有點為難,适才三弟的确暗中出手,但現今怕是已經走遠,不然不會不現身,這樁親事三弟心中有怨氣他知道,反正人救出來了他不會勉強人過來,只是面對未來的弟妹話不好說,斟酌道:“稍安勿躁,我想三弟還有事,一會兒便過來。
“能有什麽事,我都這樣了,他就不過來關心嗎?”月恒滿肚子怨氣全部爆發出來,逼問道:“說,那家夥是不是介意姑奶奶被土匪劫了,你說啊你說啊!”
這是任何男人都會介意的!對于月恒的無理取鬧曹進陽理解并諒解,但還是感到不悅,這發火對象弄錯人了,不禁埋怨三弟臨陣脫逃,有什麽可避開的。安撫道:“月姑娘你先放開,拉拉扯扯的不好看。”
“有什麽不好看,有什麽不好看,你們曹府就是嫌棄我!”月恒現在都快瘋了,抓住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月真在一旁冷笑,對于月恒的胡鬧她只有不屑,抽出身旁人的佩劍,高喊一聲,“事已至此,我還有什麽可活的,今日我便以死證清白!”
“不要啊月大小姐,不要想不開……”曹進陽頭都大了,真是麻煩啊,難怪三弟開溜,不溜還不被折磨死!
耳邊的風很大,佳靜已無力去感受,整個人不停地墜落,仿佛斷了線的風筝茫無方向,不知何時,她的上方忽然出現一只手臂,一只可以将她拉出深淵的手臂,那手指修長,一如她記憶中的那般。
沒死嗎,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入夜,佳靜愣愣的透過一棵樹的茂盛枝葉看着夜空,風是冷的,适應黑暗後她覺得渾身酸疼,起身的時候難受極了,身後腳步聲起,驚得她汗毛倒豎,瞳孔放大頭也不回的打算跑,這荒郊野嶺的她不可能不怕,只剛一動腿後衣領便被提住,她縮着脖子哆嗦,“你,你快放開我,放開!”
将她整個人抱在懷裏,她被擦洗過的小臉面對着自己,曹令止淡淡道:“真的放開?”
熟悉的聲音讓佳靜下意識的安心,沒有了掙紮,反而靜下來,輕聲道:“我要坐在地上。”
兩人并肩坐在谷底,身後是一棵高大的梧桐,這樣一言不發的沉默讓她心生憋悶,率先開口道:“這是哪裏,曹大哥怎麽會過來?”
“你從崖上而跳,落到此地。”聲音平靜如水,曹令止仿佛講着于己無關之事。
都沒有摔壞嗎?會不會太奇怪了,且他這态度莫名其妙極了,冷冰冰的根本沒有盡到戀人之間相互關心的責任,自己都傻等半天了,真是……看着對方的側臉一陣恍惚,好半晌才道:“你似乎不願和我說話了。”
“是。”曹令止坦白承認,以他的功力在這麽深的山谷自是不會冷,以往他一定會撿來樹枝架火堆,現在麽,沒那興致。
這麽生硬,分手的節奏?心口是疼的,佳靜不說話了,默默地臉頰枕着膝蓋,好憋悶的趕腳,難道他沉默寡言的是在等自己講分手、然後給自己面子?尼瑪好狡詐的心思,幹毛啊幹毛啊幹毛啊!
得,沒啥好沮喪的,既然你不在乎了,我還在乎個毛線,不理你了!
手掌撐地得站起身,她搖晃片刻才算站穩,雖然是沒有摔斷骨頭沒有摔出腦漿,但這渾身就是疼的緊,先前人多混亂時挨踩了多少腳啊,十個手指數不清,踉跄了下手拍梧桐樹幹,借着月光勉強看清前方的草地,揉揉酸澀眼睛往前走。
曹令止蹙眉,手中一直耍着玩兒的葉子随便扔掉,不耐道:“別亂動,陌生之地恐有狼。”
頭頂拉下黑線,佳靜是氣糊塗了,暗罵自己腦瓜子笨沒想到這茬,不過那又怎樣,聽對方的話不走豈不是很丢臉,在別人面前也就罷了,在他面前頭得擡高,免得被瞧不順眼,咳嗽兩聲嘀咕道:“反正咱倆也沒關系了,就算我被狼吃了都沒你事,狗拿耗子!”
“胡鬧!”他适才的話并無欺騙之意,卻有不自覺的關懷,在佳靜昏迷之際附近地方他走遍,的确有野獸存在,拽住佳靜手臂冷眼道:“你胡言亂語為何?”
還不是被你氣的,不說難聽的你怎麽會理我,小樣,有本事別管啊!“既然不關心我,就別說咱倆關系親密,既然不親密,你管我是否碰見野獸!”眼斜斜地望天,佳靜不看他一眼。
“想我怎般關心你?”那笑有點涼涼的,曹令止捏起她下巴深呼氣,一邊告訴自己忍耐一邊質問道:“是否要脫了褲子讓你驗貨!”
好熟悉的話,一般人說不出口的話,難道是盜版?囧!佳靜被迫看着曹令止,下巴太過往上擡她兩片薄薄的唇瓣微微嘟着,呵出得氣噴在他面上,吞吞吐吐道:“你,你別沖動,沖動容易有肝火,身體最重要哈,我,呃,那個,你,你別靠近啊喂!”
“來,過來幫我脫褲子!”小姑娘害臊而羞赧的樣子叫曹令止有嘲弄的欲望,故意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學着師兄的玩味口氣,手不停摩擦她細嫩脖頸兒。
那手的冰涼讓佳靜汗毛倒豎,長長睫毛不停眨着,眸子仿佛泛起一層水霧,“不要,不要不要!”真是的,多讓人不好意思。
“怎麽,害羞?”他嗤之以鼻,拉住她的手扯自己的腰帶,存心讓她難堪,“還是說你嫌棄我有病!”他把“病”字咬得很重,捏住她手不放。
好疼啊,懷疑自己手腕是不是腫了,真是,幹嗎這麽大的火氣,這厮一定是聽到她和流氓說過的話,所以才怄氣,自己在這一事上雖有不對,可這厮既然在旁邊看着幹嗎不出來,難道她不跳崖他就等着看她被欺辱不成?“沒有,我怎麽會嫌棄你,一點都不,真的!”佳靜趕緊搖頭,“我只是不好意思罷了,你又在嫉妒什麽!”
因為他抓着她下巴的手松開,她微微垂着頭,小聲道:“有事憋在心裏,然後陰陽怪氣的,你行為這般會叫我難受。”
“誰不陰陽怪氣你找誰去!”曹令止一把将人推開,不願承認是在妒忌,轉身便走。
佳靜差點被推得摔倒,眉頭皺起揉着适才被抓痛的手腕沒好氣的道:“你要去哪裏呀,丢下我一人不管你就很有風度嗎?”
是沒風度,躊躇片刻停下步子,他內心很矛盾,回頭看看可憐兮兮的丫頭,那粉色丫鬟裝早便髒的看不清顏色,他一陣嫌棄,負手而立道:“不準惹我生氣。”
明明就是你在惹我生氣,還倒打一耙!眼神一瞥、佳靜不以為然,這荒郊野嶺的還得用着對方不是,忍着點脾氣好了,很認真的在敷衍道:“好好好,都聽你的。”
“狗腿子!”罵了一句,曹令止又走了。
她差點氣個仰倒,“喂,我忍氣吞聲的你還想怎樣,非得把人踩地底下才舒服嗎!”
“你當我存心刁難你?和我在一起你可有過誠意?私奔你不願,卻在崖上願意和別的男人茍且,你眼裏可有過我的存在?”曹令止一步步朝她逼近,眼底的寒意比這潮濕的空氣還要讓人難挨,憋在胸腔的那股火氣不吐不快。
“有話好說。”佳靜有點害怕了,他這語氣,他這表情,是自己從未見過的,背靠着梧桐樹幹,心虛總是有的,下巴稍稍擡起道:“你,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
“是又如何?”
“既然跟着,你為何不救我,非要等到我跳崖嗎,還是說看着我被別的男人欺負你很爽麽!”越說火氣越大,本來還覺自己不對,現今她不這般想了,反而怪起對方來,“姓曹的你就是個變态,別不承認,看着自己的女人被調戲你還作壁上觀,你憑什麽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