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姚家搶畫
只住了一晚的四合院,因為最近沒人清掃落了不少的灰,佳靜繞着院子跑幾圈,兩手拄着膝蓋大喘幾聲,“我失戀啦……”
這裏是她買的房子,想怎麽作就怎麽作,她到竈房看看,肚子餓極了不願燒火怎麽辦?掏出荷包數了一番,呲呲牙,沒關系,反正谷家有錢,不差自己這點,他們應該不會太過分的對待自己吧?
她剛剛打開院門,忽然瞧見一熟悉的身影進了不遠處的一戶人家,她記得那裏住着姚征的老娘,而緋紅此番又過去不知打什麽主意。都說無利不起早,上次自己看到的是緋紅對姚方氏的殷勤,說沒有目的她絕不相信。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比起月恒曾經的刁難、瓊容的諷刺,她現今更讨厭緋紅多一點,眉頭皺的老高,想也沒想的跟過去。
留着灰白胡子的管家見了佳靜不禁訝然,好在平日串門的客人不多,他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自然認出佳靜,把人請進去。
緋紅前腳才剛踏進前廳,就聽身後陰森森的聲音,“最近你很閑麽,用不用當閨女的給你找點事幹!”
緋紅把牙呲出來,沒等罵呢姚方氏就來了,看她那兇惡表情吓一跳,古怪道:“緋紅夫人,誰惹着你了?”
佳靜哼一聲轉身便走,不過并沒有離開這裏,反而找個隐蔽之處躲藏,她倒要看看緋紅搞什麽鬼。
緋紅登時把氣壓下笑呵呵道:“沒事,咱們進去吧。”
姚方氏也沒說什麽,畢竟自家兒子曾隐晦提過這人不好交,那便別管太多,吩咐莊雀上茶,随口一問道:“今個兒嬌嬌怎麽沒跟來?”
“丫頭太淘氣,被他爹關在屋子裏反省,別提那不開心的。”緋紅擺手岔開話題,她頻頻來此可是有事的,不經意道:“姚夫人還記得上回我和你提的事嗎,我家男人喜歡收集字畫,你幫我打聽了嗎?”
姚方氏其實是有點為難的,她一個婦道人家平日大門都很少出,哪裏懂什麽字畫,論起字畫去當鋪或者專門買賣之地正好,不明白緋紅何以來她這裏詢問,不過兩人也相交一段時間了,就算心存防備之心也不好随便敷衍,只得道:“待征兒回來我問問他。”
緋紅一聽就急了,那姚征多聰明啊,哪有姚方氏好忽悠,這事是萬萬不能到他耳裏,不由得加快語速道:“別,咱們之間的事告訴孩子幹嗎,別給他添亂。”
姚方氏點頭,她也不願征兒插手,征兒把任何事都想的很複雜,還待說什麽卻覺頭疼,扶住額蹙眉,“真不好意思呀,我這頭一陣陣疼,緋紅夫人你看……”
知道她是在趕人,緋紅沒法,只得先行告辭。
佳靜瞧緋紅出來了趕緊躲起來,本欲尾随而去,不想這貨竟然沒走,還和自己一樣鬼鬼祟祟藏好,這是什麽節奏?
姚方氏回了內屋躺在榻上,唉聲嘆氣,“這頭啊,越發的疼了!”
莊雀拿來濕帕子給她擦擦,“夫人,奴婢去給你請個大夫如何?”
“沒那麽嬌氣,你別和少爺講,對了,去櫃子裏把那畫取出來。”
櫃中只有一副畫,莊雀很容易就找到,然後照例出了房門。
姚方氏平時也會把畫拿出來瞧瞧,次數不多罷了,這回聽緋紅提起字畫便想到這珍藏多年的紅鴉,她将畫打開來,其上是幹枯的一棵樹,枝上是紅色的烏鴉,赫然是易昭一直追找的紅鴉。
緋紅見莊雀出去了心思便開始活絡,她也是無意聽人說過姚方氏這裏有張奇怪的畫,上了心便暗暗打探,果不其然,這女人手裏有紅鴉,她套話幾次沒套出什麽有用的,整日裏急的抓耳撓腮,這不,今個兒下定決心說什麽都要把畫拿到手。
悄悄地推開那扇阻隔視線的門,緋紅蹑手蹑腳進去,聽姚方氏翻身的聲音她趕忙蹲下.身藏好。
也虧得姚方氏眼神不好耳朵不大好,才沒發覺房內無聲無息進了賊,把畫放回櫃中她就躺下睡了。
緋紅眼睛直放光,放綠光,等了半晌才去開櫃門,榻上的人再次翻身驚她一跳,擦掉額上的汗繼續,哆哆嗦嗦将畫拿出。
也許是精神太過集中,緋紅這個老賊沒發覺身後跟了個小賊,剛剛要站起呀忽然被人點了xue道,眼一翻,昏睡了慢悠悠往地上倒。
抽回纖纖玉指,佳靜滿意地點頭,因為被欺負的怕了,前幾天特意和曹令止學的讓人睡覺點xue法,果然出其不意,趁其不備。
樂颠颠的她合不攏嘴,出了房把門帶上,把畫綁在大腿內側帶出,一路東張西望,猛然間看見婢女們走過趕緊避開,心髒跳得極快,溜到院門邊觀察下立馬走人。
做賊心虛,待回到自己的四合院佳靜七上八下的心才落下,關緊房門打開畫來看,原來是紅鴉,怪不得緋紅不惜背賊名也要盜走,不過現在此畫歸她所有,不簡單的畫需不簡單的人來保管,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怕是留不住此畫,交給易昭?不行,太過便宜他了,要等量交換。
夜長夢多,雖然天色晚了還是趕快去醉煙樓的好,身随心動,立馬重新綁畫在腿內側,匆匆忙忙離開。
易昭挺奇怪的看着小丫頭,他想不出還有什麽理由讓她再一次登門拜訪。
佳靜瞧出對方那份疑惑,大大方方在案前坐下,艾瑪這一坐才發覺不舒服,那畫磨腿呀磨腿,站起來走地時候還沒怎麽着呢,笑容立時就凝固了,都這樣了她若還笑的出來才是沒心沒肺。
“為何皺巴巴着臉,茶不受喝?”
搖頭,她忍住不舒服道:“就是,你說過的藥引……”
“哦,我當是什麽讓你這麽難以啓齒,講得如此隐晦幹什麽!”一副恍然的神态,易昭得瑟的竹椅靠後,長腿搭在桌面大爺樣。
擦!難道你家男人有病了還到處宣揚不成?還擺出讓我求你的嘴臉,乃怎麽可以無恥地落井下石,哼哼,呆會看你怎麽求我?
心裏想的太歡快,以至于她差點捂肚子大笑,趕緊咳嗽兩聲表示嚴肅,眉頭一挑道:“你若告訴我實話,我也會給你想要的。”
“你?”特意拉長調調,易昭表示不屑。
佳靜撇嘴,“你又何必激我,你激我我也不提前透露口風!”
易昭扶額,嗤笑道:“幾天不見,你還學會自以為是了,稀罕!”
這貨總是岔開話題,不由得讓佳靜懷疑對方是否真的知道,沉吟片刻,也罷,反正曹令止回麒客寺了,若找到身體問題所在,自己又何必受易昭的白眼,倒是自己病急亂投醫,有了籌碼就急切來此實屬不智之舉,雖說這畫在自己手裏不安全,但何不放去曹府,想必沒人能想到。
身随心動,她立馬起身準備走人,不料易昭卻抓住她手腕悠哉悠哉道:“你嫁衣繡好沒有?”
這話可把她問的一愣一愣,尼瑪啥時候自己繡嫁衣呀?
不必她張口結舌的解釋,僅是看她震驚的眼神,易昭也曉得答案結果,擺手道:“罷了,虧得我有先見之明沒指望你,沒戲!”
本來也不該把這事推到咱身上吧,咱苦逼的答應去成親夠憋屈了,還親手繡嫁衣?那是多蛋疼。
她扭扭被抓疼的手腕,沉默的走出這個房門,差點和門外的劉婆子撞到一處,她眼神就開始莫名了,質問道:“你聽到了什麽?”
劉婆子欲擺手,只是手中端着托盤不方便,幹笑兩聲道:“能,能聽到啥,路過,路過!”
“那你手中糕點作何解釋,走着吃?我倒是不知醉煙樓的庖丁能吃的上這麽精致的點心!”佳靜目光開始發冷,一手背過身後側頭冷眼看易昭。
易昭神色閃過驚訝,他沒料到劉婆子膽子如此之大,竟敢趴在門後偷聽,若以往風離在此一定會第一時間發現,可不久前他才把人派出去,摸摸趴在肩頭的黑貓,聲音冷淡道:“念你初犯,給次解釋機會,說,為何!”
劉婆子本就不是什麽大好人,可心思也并非不正,說來湊巧,這到了送糕點的時間,她才剛一接近門口就聽有女子說話聲,她為人很有眼色,老油條了自然看出老鸨和風離關系有異,醉煙樓都關了,這屬于兩個人的閨房卻突然出現女子的聲音,她不得不好奇,一個沒忍住偷聽了,還被當場抓住。
佳靜看出劉婆子的尴尬,她急着走沒空和對方磨蹭,只又不甘心,遂催促道:“快說,想被割掉舌頭嗎?”
劉婆子一哆嗦,見老鸨沒有為自己說話的意思,心裏真的有點害怕了,可她适才聽了半天聽的雲裏霧裏,完全不知兩人在講什麽,難道非逼得她說出偷聽的目的是八卦?她糾結了,皺眉道:“老鸨房裏突然有女人的聲音,就,老身好奇……”
佳靜哪能沒聽出什麽意思,臉都黑了,在談論藥引的時候被外人聽到讓她分外膈應,“你一個下人,有什麽權利幹預主子!”
劉婆子老臉拉下不吭聲,一副誰給她氣受。
易昭擺手示意佳靜先走,這事他處理。
佳靜冷笑一聲,暗道若是這厮如同以往一般把肉爪放出去監視,何苦氣惱被人趴門縫,又想到自己當初偷看別人時那個得意,那個有味,輪到自己卻知道了憋屈。
走到大門前遇上風離,她招呼也不打的便打算過去。
風離瞧出她走路姿勢別扭至極,故意伸出腳去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