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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唉?你竟然不會忍術!”奈緒對着七草大叫起來,仿佛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今天大秘密,她一臉古怪地看着七草:“那你怎麽治療?”

“我不會治療,我只會分辨草藥,我帶來了很多草藥,所以才能夠留下來的。”

“昨天那些草藥是你帶來的啊!”奈緒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度,“有很多是南方紅州島上的獨産草藥,有價無市唉!”

七草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言。

“可是無論如何你也應該學些保護自己的技能,要不然上了戰場很危險的。”

七草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剛要拒絕,只聽奈緒對着病房大喊了一聲:“優山,不要再裝病了,你帶十年去修行場訓練吧!”

“好嘞。”

伴随着一聲清脆的應答,優山風一樣地從房間裏奔了出來,利落得不像話。

就這樣,七草被奈緒下達了“至少要像一個忍者一樣制造查克拉”的任務,成為了優山手下的第一個徒弟。

“喲,優山,這麽快就康複了啊。”

到達修行場的時候,便有人陸續和優山打招呼,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他身旁的七草,露出了詢問的語氣。

優山卻不多做解釋,而是露出那種莫測高深的詭異笑容,帶着七草別有用心地在修行場巡視了一圈,就這樣,在極短的時間裏,“優山那個小子撞了大運,結交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女朋友”的傳言便傳遍了宇智波家,成為了人們的最新談資。

當他的一個夥伴對着優山擠眉弄眼的時候,正撞上了七草略微詫異的目光,她側頭看向一旁的優山,他正背着手挺着胸,像是一只鬥勝了的公雞。

夥伴指了指七草,然後用胳膊肘用力一拐優山的胸膛,趁優山喊疼俯下身來撫摸胸膛的時候,長臂一伸圈住了優山的脖頸,帶着那種男生之間特有的、猥瑣卻又無害的笑意問道:“喂,優山,他是你的這個嗎?”

他伸出了小拇指勾了勾。

優山沒有回答,只是眨了眨眼,對方立刻明白了,一拳輕輕地垂在了優山的胸前,一臉“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挺有本事”的表情。

七草不懂他們之間的暗語,擡起手勾了勾小指,不解地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優山的夥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個啊,就是……”

對方還沒解釋完,便被優山打斷了,“唉……唉……”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見兩人都疑惑地望着他,終于從嘴裏擠出了一句話:“唉,沒看見斑,他去哪裏了?”

聽到那個名字,七草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去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木屐,左一圈右一圈地在地上畫起了圈。

“那小子啊。”優山的夥伴停頓了一下,似乎環視了修行場一圈,才說道:“不知道唉,他最近下午總是神神秘秘的消失不見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他看了看優山又看了看七草,忽然福至心靈:“不會是去約會了吧!看這個樣子八成是!”

畫圈的腳忽然停滞了半秒,看着地上雜亂的痕跡,七草忽然覺得有些心煩,慢慢收回了輕點着的腳尖,雙手放在了腰前,對着優山露出了一個異常甜美的笑容:“還不開始嗎?”

優山驚詫了半秒,有些艱難地咽了口口水,說道:“那……那我們走吧。”

兩個人便朝着修行場旁邊的樹林裏走去。

身後他的夥伴,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口狗糧。

直到兩人的背影在他的目光之中消失,他才絮絮叨叨地說道:“必須要去告訴大家,優山的女朋友超級聽他的話,笑起來超級甜。”

斑穿過樹林到達南賀川的時候,在河邊看到了上次那個西瓜頭少年,他将自己的腿環抱在胸前坐在地上,出神地望着河面。

斑走了過去,在他身後向他打招呼:“喲,好久不見了,那個……”

因為西瓜頭這個外號太過貼切,他一時忘記了他的名字。

“柱間。”

對方毫不計較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聲音聽起來低低的,似乎很失落。

“柱間,怎麽回事?今天一來就垂頭喪氣的?發生什麽事了?”

“問這個幹什麽,我好得很。”

斑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僞裝,已經不是強顏歡笑能夠形容的了。

“騙誰啊,不如說給我聽聽。”

柱間哭喪着臉,“沒事。”

“行了,說說吧。”

“不,真的沒事。”柱間咬緊牙關。

斑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好了,別犟了,我讓你盡管說。”

“沒事。”柱間的聲音越來越低,不斷地重複着:“沒事,說了我沒事。”

說着說着他轉過頭去,斑的視野中瞬間充滿了一張淚流滿面的大臉,他吓得往後一退,忍無可忍地大叫道:“讓你說你就說!”

柱間沒有出聲,卻像擰不緊的水龍頭,眼淚稀裏嘩啦地向下流,斑一怔,微微正色道:“到底怎麽了?”

這個時候柱間終于抽抽噎噎地開口:“我弟弟……死了。”

他抹了抹眼淚繼續說道:“之所以到這裏來,是因為看着這條河,心裏的糾葛好像就能夠被沖走一樣。”

“這樣啊。”

“你叫斑對吧。”柱間微微側過頭,用餘光看了看他,繼續說道:“我想你或許也會有一樣的感覺,你有兄弟姐妹嗎?”

斑沉默了許久,如同往常一般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我家有五個兄弟。”

他将石頭在掌心掂了掂,緩慢而克制地補充了一句:“曾近有。”

柱間驚詫地轉過頭去,看着斑臉上極力掩飾的平靜表情,終究還是在他的眉宇之間找到了一絲端倪。

“曾經?”

柱間已經明白了什麽。

“我們是忍者,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死,如果說有什麽辦法能夠保證我們不死,就只有與敵人坦誠相見互不隐瞞,拜把子結為兄弟。”

他擡起了手,作出了打水漂的預備動作,一邊調整着手腕的方向,一邊說道:“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人心難測,沒有人能夠看透他人的內心,說不定別人正怒火中燒呢。”

他忽然猛地發力,石頭伴随着呼嘯的風聲飛了出去,劃過水面發出輕盈的聲響,如同一只振翅飛翔的鳥兒。

“彼此坦誠相見,真的做不到嗎?”

“不知道。”斑的表情之中帶着與生俱來的桀骜不馴,嘴角的笑意有些狂傲,“但我經常在這裏琢磨,希望找到方法。”

伴随着他話音落下,石塊抵達了河對岸,和其他的石子摩擦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斑直起身來,帶着點笑意說道:“這次我似乎終于找對了方向,不只你,我也扔過去了。”

柱間近乎震驚的站了起來,看向身側的少年,仿佛受到了什麽啓示,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斑感受到對方過于炙熱的注視,轉過頭去看向柱間,“就算看不到你的心,我也知道……”

斑有些壞心眼地停頓了一下。

“什麽?”

“發型也好衣服也好,都土到掉渣了。”

果不其然柱間又被打擊到,一臉失落地垂下了頭去,斑放肆的大笑聲響遍了整條南賀川,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倒影着陽光的湖面,折射出動人心魄的光芒。

等他笑夠了,柱間才問道:“那麽你呢?因為什麽煩心事來河邊。”

“哈?”斑拿斜眼瞟他,不屑地“切”了一聲,“你以為我和你這個沒用的家夥一樣嗎?”

“唉?”柱間摸着下巴,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看着從斑耳廓迅速擴散開的緋紅,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那個混蛋西瓜頭挑着眉毛吊兒郎當的樣子讓斑胸口氣血翻湧,可是無從反駁,于是裝作毫不在意地抛出一句:“喜歡人是什麽感覺?”

話題轉的太快,柱間一下子愣住了,微微皺起了眉,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說道:“大概,是每時每刻都想要見面吧。”

說完他便反應了過來,抿着嘴笑得像是一個老太太,他拿胳膊拐了拐柱間:“該不會是遇到喜歡的女孩子卻根本不知道喜歡是什麽感覺吧。”

“吵死了!”斑紅着臉朝他大吼一句,冷哼了一聲把頭偏到了一邊去,“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喜歡是什麽感覺。”

柱間更加好奇了,看着他臉上可疑的神色,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樣地大叫了起來:“你該不會是被女人給甩了吧!”

果不其然,見斑的神色一僵,柱間歡快誇張地大笑了起來,然而笑到一半,忽然被人提起了衣領,略帶警告地問道:“你這個西瓜頭,很想死嗎?”

柱間的表情有些驚恐,一秒鐘之後又轉變成了深深的消沉,一副任憑處置的小媳婦樣垂下了腦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觸碰你的傷心事的,如果你很難過的話,可以把我甩進河裏。”

斑早就見識過這個家夥的變臉,所以盡管此刻柱間的表情真摯又膽怯,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他依然皺着眉惡狠狠地瞪着他,果不其然,只見柱間勾起了嘴角,笑得不懷好意,“就像……”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就像那個女人甩了你一樣把我甩進河裏吧。”

“你這個混蛋!老子才沒有被甩呢!”

柱間一臉不相信地撇開了頭,手掌在嘴前扇了扇,噘着嘴說道:“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咯。”

完全毫無誠意的樣子。

斑咬牙切齒地看着這個油腔滑調的男人,挑了挑眉,猛地一用力,真地一把将柱間摔進了河裏。

“啊!!!”柱間大叫着從水裏撲騰出來,看着岸上的柱間居高臨下面帶兇光地俯視着他,一時竟然不敢上岸去。

“嘛,我理解被甩的男人心情不好。”

柱間讨好一般地尴尬地笑了笑。

“老子沒有被甩!”

“唉?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嘛?”

“哼。”斑将雙臂環在胸前,目光不自然地一度度偏離,支支吾吾了半天,用低得近乎聽不清的語氣說道:“不過是……告白沒被接受而已。”

可是柱間還是聽清了,他瞪圓了眼睛大聲吼道:“那不就是被甩了!”

斑用比他更大的聲音吼了回去:“老子才沒有被甩!”

柱間慢條斯理地爬上岸來,拉聳着眼皮懶洋洋地擺了擺手,“你就是總這樣強詞奪理才會失敗啊。”

看他一副“過來人”的高姿态,柱間不太相信地眯了眯眼,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問道:“你想說什麽?”

柱間一撩衣袍席地坐下,衣服上的水珠甩了斑一臉,十分高傲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說道:“你這個家夥,就是不懂女人心。”

看斑還站着的樣子,柱間伸出手去将他拉下來坐好,一副經驗頗深地樣子教訓道:“你知道女人最喜歡的是哪一件衣服嗎?就是沒有買到的那一件,看你這種爆炸毛就知道,肯定是喜歡了就沖上去,一點策略都沒有。”

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也沒有意識到對方還在計較他剛才說他的發型和衣服土到掉渣。

“你要欲擒故縱懂不懂啊,她現在知道你喜歡她了,可是女生都喜歡那種酷酷的男生,你要高傲一點,直接上去表白,你真是……”他學着斑的壞心眼拉長了語調,用一種奇異的腔調一字一句地說道:“土、到、掉、渣、了。”

“唉?你說這麽多真的有用嗎?”

斑用懷疑的目光看向柱間。

“嘛。”面對對方太過強烈的目光,柱間有些不太自在地摸了摸後腦勺:“大概吧……”

作者有話要說:

信柱間,注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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