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對話
夜幕降臨下的香港果真是名不虛實的夜都,當維多利亞港的燈光閃過我們的陽臺的時候,我被蘭仁一腳踹醒了。
果然這就是一趟受虐之旅,而且還要跟他這種不開竅的人同房,這就是一種作繭自縛的自殺行為。
蘭仁笑眯眯地看着我,有點白癡加神經質的潛質,“你說,我要在什麽時候對唐嫣然下手?”
我們總是用各種最通俗易懂的話來形容這些事情,所以我知道他口中“下手”的意思,實際上就是跟唐嫣然告白。
天知道,如果是我,直接将她撲倒,不就完事了嘛?現在是快餐時代,特別是像我們這樣多金且長相完美的男人,只要是女人,都願意被我們撲倒的吧!
不過我确實猜不透唐嫣然對蘭仁的态度,如果她不喜歡蘭仁,就應該一開始拒絕蘭仁,免得蘭仁老是癡癡地等待着最好的表白機會,就這樣拖了大半年,一個大好青年的大半年就這樣荒廢了,真是虧了蘭仁還為她“守身如玉”。
可是如果她喜歡蘭仁,為什麽蘭仁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暗示了那麽多次,她始終沒有哪次正面回答他,着實吊足了蘭仁的胃口。
自從認識唐嫣然之後,蘭仁的口頭禪變成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反正我倒是真的很想在一旁看戲。
我惡狠狠地犯了一個白眼,沒有好氣地說道:“我怎麽知道,你要想下手,現在就直接過去将她扔到床上,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像你這樣的美男子,難道她還會不從?”
據我所知,女人對男人的判斷,也是在第一面的時候,除了非常反感之外,如果一個女人可以跟一個男人一直保持着模糊不清的界限,要麽就是那個男人看不上那個女人,要麽就是那個女人看不上那個男人。
這個問題的關鍵在于,從見到唐嫣然的第一面開始,蘭仁對這個女人保持着極其高度的熱情,我可一點都不相信唐嫣然沒有感覺,可是為什麽雙方還保持着這樣模糊不清的關系,我可就不知道了。
“你的腦子還能夠想得在猥瑣一點嘛?”蘭仁拍了一下我的腦袋,“你真的以為全世界的女人就像是圍在你身邊的那些女人一樣!”
我嗷嗷大叫起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可要知道,我現在跟喬穎在一起,喬穎是唐嫣然的閨蜜,俗話說物以類聚,喬穎是什麽樣的女人,唐嫣然就是什麽樣的女人,如果你用這種态度來看待我身邊的女人的話,我只能說,兄弟,你很悲哀!”
“物以類聚!”蘭仁突然将一個枕頭砸到了我身上,“我告訴你什麽叫做物以類聚,就像我跟你一樣,我跟你原本就是兩種不同的生物,那你告訴我,為什麽我們兩個一點都不像嘛?”
我笑了起來,輕輕地點了一根煙,“所以,你知道為什麽你總是抓不住女人的心了嘛?所有的事情你總是會考慮得太過于周到,以至于你想将所有的細節都做到盡善盡美,說得好聽一點,那叫做追求完美,說得難聽一點,蘭仁,你根本就沒有實際行動,你在等一個女人主動向你投懷送抱,可是那個是唐嫣然,她跟喬穎不一樣的地方在于,她和你一樣,她是等待着對方主動出擊,所以你們只能保持這樣的關系!”
“你要真的喜歡她,你就拿出你的實際證明啊,哪怕你在她面前表現得一無是處,哪怕她對你不屑一顧,你只要将你的心儀傳達到了,然後像個男人一樣将她撲倒在地,如果她真的拒絕你,那你就早點斷了你的念頭。”
蘭仁一言不發,很不正常地來回挪動着步伐。
我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又酸了他幾句:“你知道我覺得你哪一點不如我嘛?如果我看上唐嫣然,我會在一個月之內将她追到手,我會用各種她能夠接受的手段與不能夠接受的手段去追求她,哪怕她會躲開我,我會做出一個男人所能夠做到的一切。我不像你一樣,明明是守株待兔,卻仍舊始終自娛自樂地安慰自己。”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我身邊,緊盯着我的眼睛,狠狠地說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為了她做了什麽!”
我滿臉不解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會跟我解釋一大堆,或者用各種各樣的事跡來告訴我,關于他跟唐嫣然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他沒有,他黯然地勘了我一樣,就轉過頭去,斷然地說道:“你不要以你的主觀臆斷來判斷我對她的感情,于你無關!”
我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也許我的某一句話真的深深刺激到了他,只不過我是想不透,我到底是那句話惹到他了,或許,真的如他所說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跟唐嫣然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确實不能以我的判斷來判定兩個人停滞不前的原因。
當然與我無關,兄弟的女人,怎麽會與我有關呢,而且我的全副身心全部放在了喬穎身上,我怎麽可能還有二心去惦記兄弟的女人呢?
他突然說道:“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麽跟喬穎好上的嘛?”
我怔了一下,只看見他的側臉,想了好一會兒,才喃喃地說道:“這兩件事情是很不一樣的吧,我跟喬穎,你跟唐嫣然,那根本就是兩種不同的概念。我跟喬穎是兩個互相吸引,我喜歡她性感漂亮,她喜歡我清秀多金,我們原本就是所謂的郎財女貌,兩個人勾搭在一塊就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你不覺得女人都喜歡像我這樣的男人嘛?而你跟唐嫣然,一個溫柔多情,一個冷若冰霜,那能比嘛?!”
許久,蘭仁長嘆了一句,“像你這樣自戀的男人,我真是束手無策,你的自信心太過于膨脹,根本就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我看到他的嘴巴還在蠕動,想是還會說出一些影響我今天晚上“獵食”的心情,便打斷他道:“好你個臭小子,不要在這個時候影響到了我的雅興,要知道,我們來到這個地方,就要好好地進行一場驚心動的肉搏戲,我可不希望你來攪合一番。”
蘭仁很失望了搖了搖頭,什麽都沒有說。
我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了将近谄媚的語氣笑道:“如果你覺得我說的話是錯誤的,那要不今天晚上,你就行動給我看一次,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