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昨晚做了一整晚, 好在魅魔體質特殊, 池晏起床的時候并沒有覺得太難受,倒是克萊斯特, 可能是這段時間一直在行軍打仗, 睡到日上三竿都沒有醒。
池晏也就不想起床了, 早上要處理的事可以堆到下午, 他縮在克萊斯特懷裏,又睡了一個回籠覺。
睡到肚子開始叫了, 池晏才在克萊斯特的懷裏捏他的手掌:“起床了, 起床吃飯。”
克萊斯特閉着眼睛,又把池晏摟緊了一些, 池晏覺得自己身後有一個硬物,他伸手去摸:“起床了!”
克萊斯特的睫毛微微顫動,他扶住額頭坐起來, 薄被從他的身上滑下來, 陽光灑在他身上,肌肉線條依舊緊實而流暢, 脖子和胸膛上布滿了吻痕。
池晏為美色所惑,咽了口唾沫,在心裏再三對自己說:“再來一次就是下午了。”
但是理智顯然跟行動顯然在某些時候不能共存。
等池晏反應過來的時候, 他已經把克萊斯特撲倒了。
原本準備中午吃完飯再聊會兒天,等結束, 天就已經黑了。
可謂是從天黑做到了天黑。
中途只睡了五個小時。
仆人們也很懂事, 聽到裏面的動靜之後就當做自己不存在, 從頭到尾,池晏和克萊斯特都沒有聽到一點多餘的聲響。
“去洗澡。”做完最後一次之後,池晏赤腳踩在地板上,站在窗邊,他背上幾乎看不到一點原本的皮膚顏色,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流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克萊斯特也站起來,從背後抱住了池晏,兩人都不着寸縷,肌膚相親。
克萊斯特埋下頭,親吻池晏的耳垂和脖頸:“再來一次?”
池晏用手推開克萊斯特的腦袋:“不來了,不然又有一堆事要往後推,而且你不餓嗎?我快餓扁了。”
克萊斯特抓住池晏推開自己的手,親吻池晏的掌心:“不餓,還可以再來。”
池晏眨眨眼:“不要,我去洗澡了,一起吧。”
結果在浴桶裏,他們又來了一次。
池晏這次堅決地說:“吃飯!”
他們今天吃的是面條,魚湯面,裏面還有魚丸和綠葉菜,湯頭很鮮美,配菜也很豐盛,有一只真正意義上的烤乳豬,還不是臭肉。
池晏和克萊斯特兩個人就把一整桌的面和菜吃得只剩下一點底子。
“吃完我就走。”克萊斯特擦了擦嘴,動作矜貴極了,“明天就要繼續行軍了。”
池晏摸了摸自己的腰:“好。”
吃完飯之後,池晏又讓廚娘給克萊斯特準備了些零食,比如手指餅幹和肉松,以及能放得時間長一些的蛋糕。
克萊斯特提着麻布袋,看着這一大包東西,沒忍住笑着說:“我在你眼裏就這麽饞?”
池晏笑道:“你在外面我不放心。”
克萊斯特:“不放心什麽?”
池晏:“……好吧,我就是想你了。”
克萊斯特朝池晏笑:“過來。”
池晏走過去,克萊斯特彎腰,低頭,吻住了池晏的唇,兩人吻了好一會兒,克萊斯特才松開:“快的話五年就能解決,明天我會選幾個合适的人,我就不親自去了。”
池晏:“可以,下面的人也需要歷練。”
克萊斯特就像老鷹,他不能一直庇護着小雞仔。
池晏目送克萊斯特離開,然後一臉生無可戀的去解決堆積了兩天的文件。
他有很多東西需要看,需要贊同或者否決,也需要把負責人叫進來當面交談。
等他把前一天積壓的工作和當天的事做完,一個白天又過去了。
池晏累得不行,挨着枕頭就能睡覺。
跟池晏相同的是,其他人也不輕松,現在正是初期建設的時期,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就連城堡裏的仆人也一樣。
平民大概是城裏最不慌不忙的了。
他們每天早上天亮了就去工作,天黑就會來休息。
修路的管一日三餐,早上吃一頓糊糊,中午吃一頓幹餅加鹹菜,晚上還能再喝一碗糊糊。
回到落腳處之後他們就能早早睡覺,第二天早上繼續工作。
“誰還要用水,我這兒還剩點。”男人去打了冷水沖洗自己身上的沙塵。
他們已經習慣清理自己了,畢竟現在都不許人在路邊随地排洩,被抓住了就要自己清理,還要罰款。
大概是因為街道變幹淨了,所以人們也漸漸開始講起了衛生。
也有可能是因為天氣太熱,晚上用冷水沖一沖會更舒服,能睡個好覺。
“給我吧。”另一個男人接過他手裏的水盆,沖他笑道,“謝了。”
男人擺擺手:“沒什麽,對了,習特,他們說你明天就不去修路了?”
名叫習特的男人點點頭:“我存了筆錢,準備去找個更長久的工作。”
他從第一天修路開始就在工作,每天只吃免費提供的食物,住着最便宜的房子——這裏的一個房間只能容納一張單人床,所以修路的收入雖然不高,但還是讓他存了不少。
男人羨慕道:“我最近花錢太多了”
“就是因為集市天天開,我路過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去看一眼。”
“然後錢就沒了。”
旁邊的朋友們笑道:“你都買東西吃,也沒虧。”
男人摸摸自己的後腦勺。
習特第二天果然就沒有再去修路了,接下來的幾天,他都在找工作,他去了面包房,也去了糖廠和酒廠,最後還是讓他找到了工作——造紙廠。
這是一家新廠,現在聖城的人都習慣“廠”這個字了。
新廠一出來,就有無數人去報名,因為男女不限,所以應聘的人變得更多。
習特也是好不容易說動了面試官,讓對方知道他雖然看起來五大三粗,但其實是個手上動作很輕,很細膩的人。
等工廠改造好了,他就能去上工了。
這讓習特松了口氣,畢竟他一開始以為他可能需要幾個月,甚至半年一年的時間,才能找到一個穩定些的工作。
結果沒想到找到的這麽快。
造紙廠建得也很快,大約半個月就能建好。
沒有後顧之憂的習特終于敢花錢了。
“習特,這麽晚了你出去幹什麽?”一天晚上,坐在一起聊天的朋友們看着習特要出去,好奇地詢問習特的去向。
習特拿着酒壺:“我去打酒。”
朋友們歡呼起來:“習特習特!習特!我們的好朋友,好兄弟!”
“我那還有些花生,我去拿出來,當下酒菜。”
“我那裏倒是沒有吃的……”
朋友們聊得熱火朝天,他們可舍不得去買酒,習特買回來,他們都能少少的喝一點。
這可是極大的享受了。
習特笑着走向酒館。
現在沒有宵禁,但是每條街都有衛兵巡邏,如果那條街的大街上晚上出了人命,這些衛兵都是要被追責的,運氣好的只是罰錢,運氣不好,這個工作就丢了。
當衛兵可是體面又有錢的工作,衛兵們珍惜極了。
——不珍惜也沒辦法,以前的衛兵可沒有人監視。
而且現在他們也不知道誰是監視他們的人。
“我要打酒,把這個酒壺打滿就行。”習特随便走進一個最近的酒館,坐在木桌後把酒壺遞過去。
直到負責打酒的人轉過頭,他才發現這個打酒人竟然是個地精,還是個女地精。
地精似乎剛做這個工作不久,她有些不怎麽習慣的摸摸自己的耳朵,然後接過習特的酒壺,用長柄的酒勺給習特打酒。
習特這還是第一次跟女地精這麽近,他有些好奇地問:“你是自己找到的這個工作嗎?”
女地精緊抿着唇,不願意回到他的話,擔心他是個壞人。
習特連忙說:“我也找到工作了,半個月後我就要去造紙廠工作。”
女地精松了口氣,她說:“這個酒館是我的族人開的,他們聘請我來工作。”
習特一愣,轉過頭,發現這家酒館确實除了他以外都是地精。
女地精說:“你不要擔心,我們的酒和其它酒館的酒,都是從薩克德運來的。”
習特摸摸臉頰,不太好意思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女地精習以為常了,有些人族會進來,但看到裏面都是地精以後,他們就會迅速地退回去。
不過她也并不傷心,雖然掙不到人族的錢,但地精和矮人還是願意進來喝酒的。
畢竟人族的酒館并不歡迎他們。
女地精把酒壺遞給習特,結果接過酒壺的習特并沒有馬上離開,反而問:“你們這裏還确認工作嗎?”
女地精眨眨眼睛。
習特:“別擔心,是我有個朋友的女兒,一直沒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女地精:“人族嗎?”
習特點點頭:“她才十四歲。”
女地精沒有說話。
習特祈求道:“她很聽話,也能幹活,而且……”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推朋友女兒的好話。
最終女地精無奈道:“那好吧,你明天帶她過來,但我可不保證她能來這裏工作。”
習特千恩萬謝。
雖然人族和其他種族,看似還是泾渭分明,但畢竟都是普通人,慢慢的也就有了交集。
在往好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