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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東京暗鴉⑦

薙刀的尖峰,如飛燕般劈裂長空。

當然這是刀背擊。然而,要是直接命中的話可了不得。土禦門春虎用錫杖的下端一挑,敏銳地卸開了攻來的刀。

快速地左右閃動,整頓呼吸,不斷提升靈力。左眼下方的五芒星紋,響應靈力的循環而變得灼熱。一面感受這份灼熱,土禦門春虎一面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式神上。

陰陽廳制護法式“ModelG2·夜叉”、固有名稱“黑楓”。

這是在默認設定的徒手格鬥技術上,增加薙刀操作選項的自定式神。本來并非門外漢土禦門春虎能應付的對手。

然而,土禦門春虎手中的錫杖,是班任大友陣制作的特制咒具。以消耗大量靈力為代價,可以自在地将靈力轉變為咒力刀刃、又或是盾,以此作戰。對于咒術未精然而靈力旺盛的春虎來說,既是理想的武器也是理想的防具。只要有這根錫杖,即使不能保證勝利,至少可以“一戰”。

黑楓的薙刀與土禦門春虎的錫杖交錯。發動了見鬼的土禦門春虎的眼睛,可以“目視得到”周圍的靈氣漩渦。還能看到黑楓的咒力、自身散發的靈氣、沿着錫杖的軌道拖曳出尾巴的咒力流動。

咒力和咒力之間充分混和,熱氣和冷氣和不明靈風激烈吹拂。身體——靈體——簡直像被烘焙着一般。另一方面,身為式神的黑楓,對于周圍的靈壓毫不在意。與外表給人的人型機械的印象一致,持續對土禦門春虎展開攻擊。

機會!!

當春虎心中躍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像看穿了他的思考一般,黑楓的身後閃現了小小的影子。

是個孩子。而且是個似乎還不足十歲的年幼少女。身穿水幹與指貫。端整的臉容如同市松人偶一般,圓圓的大眼有着鮮豔的藍色。而且,娃娃頭上還突起尖尖的三角形耳朵,還長着樹葉形狀的尾巴。

這并不是人而是式神。土禦門春虎的護法式——空。

“喝啊啊啊!”

在解除隐形術而實體化的同時,空襲向黑楓的後方。揮舞着愛用的匕首“搗割”,削向黑楓的腳。始料不及的黑楓——同時身為其主導同學倉橋京子——對空的奇襲都反應不過來。受到攻擊的黑楓産生一陣遲滞,雜波傳遍全身,一瞬之間停下了動作。

“中!”

土禦門春虎的錫杖應聲而至,擊中黑楓。在遠處操作式神的倉橋京子皺着眉頭,一臉不甘地說了聲“不好”。

“哈、哈哈!怎樣?剛才是我的完全勝利了吧?”

“實實實、實在漂亮、春虎大人!實乃好、好身手——!”靈狐幼女結結巴巴的誇獎到。

“你也是,時機剛剛好啊,空。我們的配合也順暢很多了吧!”

“此此此、此等贊賞!言、言過其實——感、感激不盡!”

愉快地笑着的土禦門春虎和受到主人褒獎而臉紅耳赤的空。雖然害羞,尾巴卻像小狗似的歡快的搖着。敗陣的倉橋京子不高興地“哼”了一聲,解除了黑楓的實體化。

“……話說在前頭,黑楓本來是以和白櫻兩臺組合行動為前提進行調整的。單獨作戰的話,真正的力量無法發揮哦。這一點,別誤會哦。”

倉橋京子以強硬的口氣對土禦門春虎提醒。

栗子色的頭發梳起到頭上再披散下來。長長的睫毛襯着清澈的雙眼。雖然好勝,卻仍然是個有着可愛臉容的少女。即使穿着制服,仍然不掩手足之修長與身材之勻稱。

“而且別忘了雖然能贏過我的黑楓,對上花開院青月的式神還不是不堪一擊。”倉橋京子氣鼓鼓的開口。“前提是某人不防水的話。”

“嘛……我還不能很好的駕馭大天狗這種妖怪式神嘛……”花開院青月同土禦門夏目一起坐在觀衆臺上,擡手用扇子捂住了唇。

“啊啊。我知道啊。我還沒有得意忘形到那個程度啦。”土禦門春虎苦笑。

“……知道就好。”倉橋京子不滿的別過臉去。

土禦門春虎一行所在的,是塾舍大樓地下的咒練場。建築樣式近似體育館,包圍着競技場的空間張開了結界。

土禦門春虎自從入塾以來——正确來說,是剛入塾就立刻與夜光信徒大戰一場以來——就定期地在這裏和倉橋京子的式神進行模拟戰。理由當然就是為了應付夜光信徒的介入。具體是以接近實戰的形式積累經驗,以熟悉咒力的使用和咒術戰。

早在以前,就有“謠傳”糾纏着土禦門夏目。那就是,作為現代陰陽術的祖師、給東京帶來空前的靈異災害——靈災的罪魁禍首、土禦門夜光的轉生的謠傳。因此土禦門夏目總是受到盲信者夜光的一部分過激信徒滋擾。

相對地,土禦門春虎因循這分家的“規矩”,作為本家的土禦門夏目的式神而侍奉身旁。正因如此,為了保護主人夏目,才要像這樣盡可能地鍛煉自己。

“怎樣夏目?這樣一來升級考試的實戰方面也穩打穩紮了吧?”

春虎從競技場擡頭看向觀衆席,向一直看着比試的夏目搭話。

這時夏目做作地從鼻子裏哼了一下,

“笨虎。‘施術者和式神直接戰鬥’這樣的測驗,怎麽可能會出現在升級考試中呢。”

“那确實是那樣沒錯啦……可是我覺得我對咒力的運用已經開始熟悉起來了喲。”

“靈力到咒力的轉換,到頭來還不是靠了那根錫杖。考試的時候可不允許帶那樣的東西哦!”

土禦門夏目一臉事不關己似的表情,對春虎得意洋洋的話回以嚴苛的回答。

“總之明天的考試加油了。”花開院青月依舊每天微笑着充當衆人的安撫劑。

“要加油的只有春虎,你跟夏目都不用考試吧。”阿刀冬兒撐着下巴笑嘻嘻的說道。

土禦門夏目和花開院青月不參加考試,是因為土禦門夏目有着秘密武器,使役式北鬥,而花開院青月有着擁有日本傳說中三大最『惡』的妖怪之一愛宕山的大天狗作為自己的護法式神。

北鬥是龍。是古代起一直侍奉名門土禦門家的當家的神獸。只要利用北鬥的靈壓,就能強制“打散”Phase1水平的靈災,而擁有妖怪式神的花開院青月就不用多說了。因此,雖然土禦門夏目和花開院青月也會在考試中出場,但會讓他們盡量守在後方——這是倉橋塾長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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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不錯。再加把勁!”

響應倉橋京子的打氣聲,全班同學都發出了“噢!”一聲響亮的回應。不用說土禦門春虎也一樣。土禦門春虎腳旁,空正端着“搗割”,喘着粗氣擺好了架勢。

這是涉谷的一角。土禦門春虎班上的塾生們都聚集在連接人行道和寫字樓大堂、鋪滿地磚、像是個小廣場一般的一片空地上。升級考試正如火如荼地進行着。

疑似靈災在小廣場的中央一帶發生。靈氣極度偏陰,如同比重大的瓦斯一般——然而卻絕不擴散——在地磚上沉澱下來。

到這個地步,已經不能再将之稱為靈氣,而該叫瘴氣了。像是燃起了一堆看不見的篝火一般,即使離開一段距離仍然讓人有一種焚身似火的錯覺。雖說沒有物理性的傷害,然而人體所受到的靈的傷害、還有對心的影響力,都不可輕視。

靈災祓濯的程序須得按情況逐一制定,然而基本的流程卻是不變的。首先須以結界隔離靈災,抑制其對周邊的損害。在此之上,則須分析靈氣的偏向,或加以引導修正,或以更為強大的咒力鎮壓,使其“消散”。

土禦門春虎的班級分成兩隊,一隊為隔離靈災而張開結界,另一隊則為修正偏向而施放必要的咒術。

前者有倉橋京子和阿刀冬兒、後者則有土禦門春虎和百枝天馬。土禦門夏目跟花開院青月一起遠離同學,在監考講師們的一旁,不同于花開院青月的悠閑,土禦門夏目焦躁地看着考試進行。

靈災中,越是長久接觸靈氣的人,越是容易受到影響。在瘴氣侵襲下還能保持冷靜就已經相當困難了。實力僅次于土禦門夏目和花開院青月的倉橋京子能夠輕松維持結界,若非如她這般能力上游刃有餘,也無法長時間直面靈災的同時還保持着結界。

“你沒事吧,冬兒?你曾經在靈災裏面負過傷吧?”

倉橋京子帶頭維持的結界,一邊體貼地觀察身邊的阿刀冬兒的狀況。

阿刀冬兒的臉色很差。

然而,視線卻筆直地凝視着靈災。他的表情中沒有絲毫的動搖。

“……啊啊。”

他應道,大咧咧地微笑了一下。

“沒問題。制禦很完美。還能玩上好一陣。”

倉橋京子把阿刀冬兒的話理解為“能制禦住結界”。因此笑着打趣說:“正在制禦的是我才對吧。”

維持結界的小隊,包圍着靈災排成圓圈。各人在自身周圍張開結界,由京子将之連結為一個完整的結界。

另一方面,修正偏向、實際上進行祓濯的小隊,則走進結界內部對靈災施放靈力。既有使用家傳符咒的,也有結九字印的。各自以最擅長的方法,進行着靈災祓濯。

似乎再也無法袖手旁觀下去了,土禦門夏目對監考講師請求。講師們一邊掩蓋着苦笑道表情,一邊互相打着顏色。

“對春虎君要有信心哦,夏目君,相比他也希望你能夠相信他一點。”花開院青月優雅的站在土禦門夏目的身邊,右手握着合着的蝠扇輕輕敲打着自己的左手。

“靈災的祓濯中,團隊合作極為重要。然而,要是慣于依靠他人的力量,本人将沒有成長的空間。在沒有你參與的情況下能完成祓濯也好,不能也罷,在現在這個時刻看清自己的力量,這一點也是這次考試的重要意義。”

相當正道的說法,這是對土禦門夏目的提醒。土禦門夏目一副牙癢癢的表情,然而面對正論卻也無法提出反駁。

不過老講師卻很快又露出笑容,

“……話雖如此,讓你們完成靈災的祓濯也并非此行的目的。似乎現在快到關鍵時刻了。”

說着,他擡手看着手表确認時間。

日漸西斜,周圍的街燈逐一點亮。黃昏時分被稱為“逢魔時”、“大禍時”,即災禍發生的時間。靈災的活性化,也是在這個時間帶。如果在繼續拖延考試,說不定會引發難以估量的事态。

然而,正在老講師将要給予土禦門夏目參加考試的許可之前,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事态似乎相當嚴重呢。”花開院青月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一旁變得急躁的老講師,對土禦門夏目開口。

土禦門夏目也看到這個情況,他對着花開院青月點了點頭,将注意力轉回靈災上。

塾生包圍之下的Phase1疑似靈災,靈壓突然開始升高。本來如瓦斯一般的外表,轉瞬開始表現出了質感。

“啪”一聲,靈災正下方的地磚開裂。

“——啧!各位、加強結界!祓濯班提升出力!要阻止靈災的擴大哦!”察覺到異變的倉橋京子,立刻發聲喊道。她的聲音和剛才相比也多了幾分緊迫感。塾生盡皆色變。然後——果然不愧是陰陽塾的學生——立刻相應倉橋京子的指示,全力應付靈災的祓濯。

塾生們釋放出的咒力總量在增加。

然而,卻不起作用。靈災的靈壓呈飛躍式上升。

“老師!?”土禦門夏目驚慌失措地轉向老師們。然而這時三名監考已經一臉無比嚴肅的表情跑到塾生們的身邊。

一面一鼓作氣地提升咒力,

“結界班維持現狀!祓濯班退出結界外。——倉橋!還能堅持一分鐘麽?”

“是!”

“好。派一個人過去支持結界!各位,保持冷靜迅速行動!”

老講師充滿迫力的嚴峻聲音,卻讓聽者冷靜,給人以安心感。

講師中的一人在與倉橋京子相對的位置上,加入到結界圈中去。結界的強度立刻倍增。接着,老講師和餘下的一名講師代替慌張跑出結界的土禦門春虎和百枝天馬一行,跳進結界。

持續膨脹的靈災,在沖擊下外形開始歪扭起來。結成網狀的咒力,将靈災緊縛起來。

在咒術緊縛之下的靈災,發起劇烈的掙紮。靈災散發的瘴氣,即使在束縛之下仍極盡濃厚。然而仍無法沖破老講師兩人的咒縛。靈災的擴大受到了控制。

“啊——”

阿刀冬兒猛然倒在了地上臉色蒼白。似乎正全力在忍耐着什麽,雙肩在劇烈顫抖。右手按太陽xue、左手撐着地面,咬緊牙關的嘴裏,漏出了如同野獸般的咆哮聲。

下一瞬間,靈災所噴發的瘴氣吹襲而來。塾生們一起發出了慘叫。結界終于崩壞。在小廣場上,瘴氣噴湧而出。

老講師和另一名講師全力制住靈災。進行結界維持的講師,放棄再度張起結界,急急對兩人展開支援。靈災雖然尚在咒縛之下,靈壓卻再次上升。

裂紋在地磚上漸漸蔓延。噼啪一聲,地磚被從下方沖碎,露出黑黝黝的大地。而且那泥土如同溶岩般,咕突咕突地湧出來。現在的靈災,嚴密地說應該是Phase2了。

“現身吧,北鬥!”

凜然的聲音。接着,在夕陽染紅的天空中,有昂揚的靈氣迸發出來。

靈氣嗡地上竄,眨眼間即實體化。成帶狀的身軀全程約有十米左右。兩支角,倒豎的毛發連成一片。覆蓋全身的黃金鱗片,在落日映照下發出耀眼的光輝。塾生們、甚至連講師們,都倒吸一口氣擡頭仰望。

龍。

正是土禦門夏目的式神、北鬥。其身姿遠超越實際大小的雄大、堂堂正正,甚至已臻莊嚴的境界。剛才衆人眼中視為一大威脅的靈災,現在突然有種渺小的感覺。

“北鬥!此乃主命,将此邪污陰氣祓濯清淨!”

土禦門夏目下令。北鬥一瞬間表現出一副不情不願的反應。似乎想先享受一下久違的廣闊天空似的。

然而,當留意到蹲踞地上的靈災之時,露出了吃驚之情,接着疑惑地皺起眉根。似乎覺得靈災污染了舒服的晚空,非常不快。

北鬥咕嚕地在空中扭動身體,對準了地上的靈災。

“各位,快點疏散!”

土禦門夏目話音剛落,北鬥直如雄鷹直撲獵物般——甚或說、有如從蒼穹發射的利劍一般,向着靈災直沖而去。

“不、不好!?”

老講師慌忙解除不動金縛。取而代之在在周圍張開了保護塾生的結界——準确來說,是撒開。

下一瞬間,張牙舞爪的北鬥就撞上了靈災。

靈氣與瘴氣沖突,靈氣沖擊向四面八方奔走。簡直就像炸彈爆炸了一般。

被北鬥吓呆了的空,發出“啊!?”一聲,在沖擊之下被吹飛到土禦門春虎身上。

靈氣與瘴氣在整個小廣場上卷起漩渦。不久就如同塵埃消散一般,漸漸變得淡薄了。

仔細一看,靈災本來占據的地面整個掀翻,一副如同受到轟炸一般的慘狀。

北鬥再次浮上幾米高的空中,咕嚕嚕地巡視着下方。似乎在尋找着是否還有看不順眼的瘴氣殘留着。塾生衆皆呆然,仰望着北鬥。直到最後都盡全力維持着結界的京子等人,從正面受到了靈氣風暴的吹襲,一副靈魂出殼般的樣子。

“……不愧是土禦門家的守護獸……何等的厲害。”

老講師以驚呆了的語氣說出了全員的心聲。他倉促之下撒開的結界,已經形跡不留地被吹飛了。

“對、對不起!各位,有受傷麽?”

召喚出北鬥的夏目,一臉通紅地跑向衆位塾生。

“夏目……” 土禦門春虎一副苦瓜臉孔招呼她道。“托你的福大家得救了……不過就沒有更穩重點的做法了麽?”

“沒、沒辦法了吧?這不是緊急事态麽!”

“剛才那一瞬間,才是最為緊急的事态啊。”

“什麽,你這是什麽挖苦!我不也是倉促上陣麽?”

不過這件事還沒完……

老講師愕然起來。

巨大。簡直如大象從天而降一般。即使是四肢匍匐在大地上的姿勢,高度都已經超過三米。有頭有身有四肢還有尾巴,然而給人的第一印象,卻是“失衡”的組合。頭部“似乎”如狒狒,四肢“感覺像”虎,尾巴“看起來”就是蛇尾。然而,各自給人的印象時刻在改變。不,不止印象,實際上它就在不停地改變着外貌。這樣的怪物忽然從痛苦的倒在地上的阿刀冬兒的身邊竄了出來,落在了剛才北鬥撞出的大坑中。

體表被毛和覆鱗的部分相互交錯分布,連手腳的長度都不一致。斑紋如同生物一般在體表游走,剛剛長出了角和翼,馬上又從根部脫落掉下。簡直就像幾種生物被強行合成到一起——不、是似乎現在尚在合成過程中。

這是因為金木水火土五氣各自獨立集中的原因。僞裝成瘴氣的偏陰五氣,實體化後,仍然在其內部互相争奪着主導權。

“Ph、Phase3……怎麽會這樣……”

Phase3,“Type·Chimera”.

陰陽師同業之間稱為“鵺”的靈災。

原本還優雅的站在旁邊的花開院青月表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用合着的蝠扇抵住下唇,思索了一會兒。

“五行結界陣。”擡手用蝠扇在空中虛化了一個桔梗印,然後兩手一橫,撐起一個巨大的結界将周圍的人們護進結界中,銀發的少年張口厲聲道。“大天狗,羽刃暴風!”

有着巨大漆黑的羽翼的妖怪青年瞬間出現在稱為“鵺”的靈災前方的空中,柔軟的淺金色的發絲同雪白的帶着藍色紋路的狩服袖子一起在靈災帶起的不祥的風中飛舞,那不是鳥兒柔軟的羽翼,宛如鋼鐵一般的羽刃在空中散落。

聽見銀發的陰陽師的話語後,妖怪青年湛藍的眼睛淡然的掃了一眼身後被撐起的巨大的結界,張開羽翼往前,将自己籠住,下一秒瞬間張開。暴風驟然形成卷起空中散落着的鋼鐵般的羽刃向前方被稱為“鵺”的靈災襲去。為了提高命中率而無差別襲擊的暴風和羽刃沖擊在銀發少年撐起的結界上。

“感受一下吾支配暴風的力量吧。”

結界岌岌可危,劇烈的搖晃着,銀發少年無奈的嘆了口氣,擡手又從衣袋中取出一張符紙。

“龍,現身吧,将你的力量借給吾。”身披青白的龍鱗般圖紋羽織的溫潤的青年出現在符紙化作的藍光中,毫不猶豫的擡手駕馭着纏繞着周身的橙色的神龍。

前任風神大人動用着風之龍神的力量化作禦守的風盾庇佑了在結界中的人們。

下一刻結界應聲而碎。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有點超出預期了,按照之前的進度的話這番最少也能寫20多章,不過因為有些寶寶沒看過這個番所以作者稍微加快點進度。

晴明的罩子攔不住大天狗的羽刃暴風,所以寶貝們再打鬥技的時候遇到對方有大天狗的話可以考慮不帶晴明。(只是作者個人的認為ps:作者鬥技超爛。唯一的愛好就是神樂帶青燈連續吸的對面兩次,吸到她們沒火用兔子沒火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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