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批妖物進攻青山觀這件事讓大家都很震驚,我能夠明顯的瞧見無為子臉上不加掩飾的神情,此刻迫在眉睫的是不能讓那些妖物闖入觀內。
聽明業說完我就覺得不對勁,烏悌與我同是妖族,留在青山觀的動機不純,又怎會這般全心全意的為他們付出。
無為子在明業闖進來那一刻,已壓抑着将自己的怒火抑制下去,明業話畢,他一個閃身已飛到了明業面前,驚疑道:“怎麽會突然出現大批妖物!”
但他也沒再浪費時間,只是快步走了出去,急急道:“明業,留下一部分人看管近日被抓的妖物,其餘的人與我一同前去。”
就在走出門那一刻,無為子頓了步伐,瞧了眼身後的餘清,“現在是觀內生死存亡的時候,若你還顧及着往日的情分和為師的栽培,便與我們一同前來。”
最後暗帶警告的瞅了我一眼。難道他以為我不會讓餘清去?那這真是多慮了,因為我自己還想去看看發生的事呢。
他說完甩了衣袖竟用上了縮地成存,轉眼便消失在我們面前,之後的明業只能踏劍跟去。
餘清在無為子出門後便站了起來,他将手中自己的劍給我,我不想要。他硬生塞進我的懷裏,一句話便讓我頓了動過:“你拿着,這也算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我內裏有些羞怯,但盡量不表現出來。雖然這年頭用劍來當定情信物的實在少之又少少,但是這這不正說明特別嘛。
之前和他說話也沒感覺怎麽的,可現在他說這話總是讓我時不時臉紅心跳。
餘清又不放心的檢查了屋子四周,确定沒問題,讓我握緊劍,“我先去看看,你在這等我。”
我最後瞧我那一眼神色更加深沉,重重的捏了下我的手心,有些酥麻,我側過連不敢瞧他。之後以為他還要做些什麽,卻沒想到最後他急急的便離開了。
聽見他們離開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憑着我善好的聽力,也能聽見傳來的喊聲越來越重。
收好餘清給我的劍,等了片刻,我動了動身子覺得還行,也一同出了去。
在我知道烏悌也在的時候我就已經想過去瞧瞧了,我要弄清楚烏悌為什麽會在這,他到底要做什麽。
如果他要傷害餘清的話,我心思沉了沉。
出了門走了幾十米開外,就能見到各處都很慌亂,我剛出門便碰見了兇狠的妖怪,但許是他認出我是同類,所以只是在流連在我身上片刻的時間便轉了視線,重新向着一個青衣道士沖去。
不對,不對,走了幾步我越發覺得不對。
青山觀作為如此一個大道觀,其中道士的術法又不低,怎麽會這般輕易就被攻破。除非……除非有人給他們……烏悌!
心情瞬間沉重了起來,找了條看起來尚算安靜的路,從中找尋熟悉的人的身影。
說來我算是這裏邊最輕松的,那些妖怪應當覺得我是自己人,所以并未沖我來,而那些青山觀道士許是有些認識我,也并沒有拿劍對我。
這混亂的青山觀裏,我一時倒是成了最空閑的一個。
也不知道是不是假山這條路太偏僻了,所以東走西拐的一路幾乎未碰見什麽其他人和妖。
突然,在一處假山拐彎處我停住了腳步,因為我聽見了細碎的對話聲,且這說話的聲音都讓我覺得無比熟悉。
“主上,青山觀的結界再有個幾炷香時間便可破了。”
一道陰怪氣的聲音傳來,我俯身的動作更加輕微了,壓低身子,連呼吸都不敢加重幾分。
“恩。”
雖然這一音比我之前聽的更加低沉,但我仍然一瞬間便猜出這是烏悌的聲音。我覺得全身的都在顫抖,那嗜血藤竟然和烏悌認識。
沒錯前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便是那嗜血藤發出的,而且我能夠明确的是,那嗜血藤就是嫁禍給我的那一只。
這麽說之前那嗜血藤的出現和最後的嫁禍都是因為受烏悌指示!
這想法太可怕,我都不敢再往下想。若真是烏悌,這嗜血藤又稱烏悌為“主上”,難道這些妖物攻上青山觀都是因為烏悌的原因?
還有那嗜血藤說的“結界”“破了”又是什麽意思?烏悌他為什麽要将這些都瞞着我呢?
我心中對這些問題困惑,對着越來越不熟悉的烏悌惶恐。
“你先去前面吧,不要讓他們瞧出來。”
“遵命,主上。”
見那嗜血藤要離開,我更加低的俯着身子,還好自己所處的這處向裏凹,又有草木,剛好遮住了我的身子。
窸窸窣窣後,我知道那嗜血藤已經走開了,現在只要等烏悌離開,我便也可離開了。
我屏住了呼吸,讓自己的氣息更加綿長淺薄,然而卻聽烏悌似笑非笑道:“阿姐,出來吧,藏了這麽久,也該是累了。”
他竟一直都知道我在這,那為什麽之前還要若無其事的與那嗜血藤說話呢。此刻我想的時間長了會,他又開口道:“阿姐難道是等着阿弟親自來接你?”
他的尾音有些威脅的意味,我避無可避,只得站起身,瞧着不遠處少年那似笑非笑的模樣,一臉沉默。
“阿姐蹲了良久,可是将嗓子給蹲啞了。”
烏悌以往說話不像這般,冷嘲熱諷、陰陽怪氣的,我頭一次聽他這樣說話,心中竟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你是烏悌?”
說完後他便笑了,其實我自己也知道答案,可還是忍不住問上一問,有些悲戚,我到底是不是他阿姐……
“阿姐就愛開玩笑。”
他撫了撫肩邊的烏黑的發,讓那發一絲一縷的纏繞上自己的指骨,襯得那雙異常修長的手更加白皙,一圈圈繞着,我覺得自己便像那發一般,被他玩在鼓掌。
“烏悌……你之前為什麽要陷害我。”
我知道,他一定知曉我說的是之前山下嗜血藤的事,和前幾日發生在山上的事。
“阿姐,阿悌這不是想讓你早日報得美人歸嗎,”桃花眼宛若四月含春,我竟從來不知曉烏悌竟能笑得這般誘人,卻也這般冷情,“阿姐對這美人可滿意?”
我無端的往後退了兩步,想就此逃開,然烏悌已開了口:“阿姐既來了,就別忙着走,最後再幫阿弟一個忙吧。”
我開時懷疑以往在天穹山上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境,那般少年志氣的烏悌怎會有現今這樣冷漠的情緒。
那時我欺負了天穹山上的妖怪,便會讓烏悌解決。烏悌有時會嫌我麻煩,總是埋怨,那語氣不會像現在這樣冷漠。
我時不時便會覺得愧疚,覺得自己沒有做到阿姐的職責。為了補償,我會在天穹山上做烏悌最愛的果子條,這樣他每次回來就能立馬吃到。
天穹山上的果子樹很高,有一回我不小心從樹上摔了下來,結果那次他回來的早,被他看見還沒好的傷口,他還有些心疼。叫嚷着說如果要摘果子跟他說一聲,他施個發便會讓全樹的果子都掉下來。
沒想到那會他還真施了法,果子果真都掉了下來,結果卻沒有想象中美好,我們都被大果子砸個皮青臉腫。我還笑話他,有法力也不見得比阿姐我有用。
其實他怎麽會知道,我只是想嘗試用自己的方式對他好。
我最後昏沉閉上眼的時候只能瞧見烏悌的笑中有着幾絲落寞。
在青山觀的困得無趣的時候我時常會想,若是我沒有下山那麽一切會怎樣呢?
不過後來便不想了,應該我知道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也還是會下山。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這一卷真的快完結了。還有謝謝@蘇三的雷和@tianertf的營養液,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