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睜眼,被刺目的光惹得眼花,使勁睜了睜才發現自己此刻并不在與绛姝在的地方。
而是在一處我完全不相熟的地方,有黑色的焦岩,更像是個空曠的洞內,前方傳來嘈雜的聲響。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哪裏,瞧了瞧自己的手腳還是原來的模樣,更不敢胡亂大喊,萬一招來對我不利的人。
聽見洞前方傳來的聲響,我猶豫三番才過去。
最主要讓我有勇氣走過去的原因是我聽見了蒼青顏的聲音。
我能夠聽見那裏說話的人中,蒼青顏在。
頓時因為突然莫名到了一個陌生地方的心感到了些安寧,再沒有之前慌張,至少我現在可以去前面問問蒼青顏現在到底在哪。
然而過去後卻吓了我一跳,因為前方的正在進行一場戰鬥。
蒼青顏還是那副玉冠束發,白衣飄然的樣子,但是此刻他的臉上比我之前所見的清冷更多了幾分肅穆。
而他雙眼正瞧着的是前方正在交戰的一黑一玄兩道身影。
我這時倒有些猶豫了,該不該過去,前面大戰的厲害我還是不要往前了吧。這麽說通自己後,我站在了原地,不安的和蒼青顏一同注視着那兩道身影。
只是比蒼青顏更迷茫的是,我連現在發生什麽事都不知道。
也更不明白蒼青顏不是之前還叫我來着,怎麽一晃神就來這了,還有我怎麽也跟着在這。
那兩道身影就那麽三番四次交手後,最後那玄色衣服的白發老人似掏出了什麽,沖着那黑色身影去,我之間蒼青顏在那玄色衣服的白發老人掏出那物體臉色都變了變,但最終沒來得及阻止。
之後便見那黑色的身影被玄衣老人打傷,露出人形的身形來,嘴中不可置信的道:“沒想到堂堂天界元始天尊竟然也只能淪落到用本命元神來重傷本尊,說來本尊也不算虧。”
說着那黑色的人形身影惡狠狠的瞧了眼玄衣老人和蒼青顏,繼續道:“不過元始老兒你以為你現在能傷得本尊,就真的能殺死本尊嗎,那你真是太小瞧我魔帝了,哈哈。”
什麽?
這就是神魔,不是說神魔早在萬千年前便死了嗎,怎麽現今又活了?
我努力往身後的焦岩石縮了縮,害怕被前面那三個我都惹不起的主發現。
“青帝,這魔頭已被我用元神傷了要害,現今怕是不能與你我對抗,”說着玄衣老人咳了咳,腳步虛浮,“只是老夫現今也不能使法力,奈何這魔頭也不知怎才能殺死,只有勞青帝将這魔頭帶去‘虛幻’,将其封印住,咳咳……唯有此才可困住這魔頭。”
蒼青顏扶着虛弱的老者,皺着眉道:“可是‘虛幻’之前因大戰被損了結界,困這魔頭也只能是一時的,不能作為長久之計。”
頓了頓後,似想到什麽,蒼青顏道:“倒不如用本尊的元神困住,有本尊一日這魔頭就比不能出來興風作浪,也可保六界和平。”
那老者聽蒼青顏這般說,立刻就表示反對:“不可,這不是将青帝你置于危險之地。”
蒼青顏:“天尊現今連元神都拿了出來用以重傷這魔頭,本尊做這些又如何。再者,本尊将這魔頭四分,一處封印于妖界,一處封印于凡界,還有一處封印于仙界我的寶華殿,最後這一處才封印于本尊體內,天尊放心。”
“如此,便有勞青帝了,老夫怕是要先去了……”
說完這一句,那玄衣老者便化成虛幻的光消散。
而後蒼青顏走到那黑色身形的面前,擡了擡手便要繼續,我瞪大眼,不敢相信蒼青顏真的要這般做,跨出步子便要阻止,奈何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力道将我扯離,像要吸入另一個地方。
最後的場景我只能瞧見黑色的霧氣像是進入了蒼青顏的體內,而後蒼青顏面色痛苦的皺了皺眉,直至那團霧氣不再見……
我再次睜開眼,這一次,不再是一個山洞,而是在一座城中。
我站在這座城的中央,四周喊聲凄厲,天空中彌漫着妖力和仙法使用過的痕跡,瞧着城中相互交戰的人群服飾,轉瞬我便明白了這應該是天界與妖族的大戰。
我有些緊張,瞧這架勢,好像就是千年前在妖族姬末城的那場戰鬥。
很詭異的是,我就站在他們所有人的中間,可沒有一個人能瞧見我。
便是連我身旁的蒼青顏也一樣。
這一次的蒼青顏裝扮有所不同,戴着盔甲,盔甲甚至泛起白色的光芒,連着他手中的那把劍也鋒芒萬分。
而他正與對面的人對峙。
只是他此刻臉色看上去極差,像是從水中虛脫出的樣子。
那對峙之人瞧得我一臉膽顫心驚,因為那人竟是那張我瞧了百來年的臉,正是烏悌。
那個應該是烏悌,因為他與烏悌的樣貌完全一致,只是他比以往我見的烏悌氣勢要更加冷上幾分,身上有些莫名詭異的氣息。
我見着烏悌笑着道:“這六界應當不會有幾個知曉,堂堂天界青帝,竟是神魔共體。若是被天界其他人知道了,該多欽佩大人您的付出啊!不對,”烏悌轉眉挑釁,“大人若是被我們魔帝大人吞噬了,也當不得是天界之人。我瞧大人您現在虛弱的很,何不如加入我們魔界一同創世呢。”
我不知他們之前經歷了什麽,只是此刻瞧來,似乎是烏悌占了上風。然此刻蒼青顏仍舊支撐着身子,似在盡力抵抗着什麽:“晏悌,這千年來你為魔帝蘇醒付出了這般多,可我也沒見這魔帝有何動靜。哼,你想用姬末城的陣法逼出我體內的魔帝,那麽想來你是大錯特錯了。”
而後蒼青顏緩和了面色,似乎是抵抗住了體內的魔力,我不知不覺間為他松了口氣,方才他那樣子實是吓人了些。
雖然我知道現在發生在我面前的是經久年前的事,但見蒼青顏那副樣子我還是忍不住後怕。
蒼青顏在我面前一直是深不可測的,這般狼狽的樣子實是少見。
“呵呵,”烏悌聽完他的話繼續冷笑道:“青帝,就算你此刻能抗住體內的魔力,但是你這幾萬天兵可扛不住!”
烏悌說完後,蒼青顏的視線朝着四周轉了幾圈,冷成冰渣的視線直直的刺向烏悌,他咬牙切齒的道:“你竟然在姬末城內設‘生死咒’!你應該知道‘生死咒’內的靈體不會有活命的機會,不說我的天兵,便是你帶來的也都會落得魂散的結果,晏悌你到底要幹什麽!”
那眼神徹底凝成刀尖,似要刺穿前方的烏悌。
“這關我什麽事,我想青帝大人恐怕不知道,我這帶來的啊,可全是妖族的兵。”烏悌這一說完成功讓蒼青顏的臉色更加轉青,然還不怕死的道:“再說我死前能搭上青帝大人這條命,也不枉我為魔帝大人做的這些了。”
我不敢相信,烏悌竟然這麽狠,為了殺蒼青顏連自己的性命都不怕賠上。
想出口問烏悌,但不知道為何嗓子就像被什麽莫名的東西堵住一樣,任我撓心燒肝也不得出口半句。
我知道那塊黑色的石子只是帶我來這很久年前發生的事去瞧一瞧,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麽它要讓我看見這些,但是我現在能确定的便是它也許就與魔帝有關。
或者……它沒準就是蒼青顏困在天界的那一處。
越想越心驚。
“烏悌,算你狠!”
眼前蒼青顏似是念了什麽,我不知這有什麽厲害的,但我發現前面的烏悌變了臉色,不再之前那般冷淡自然。
我本想再仔細瞧瞧,奈何視線又一轉,再不見蒼青顏和烏悌。
而這次來到的地方有些熟悉。
我仔細的向四周辨了辨,竟然就是我一直生活的天穹山。
內心瞧着熟悉的一切有些激動,向着以往我和烏悌生活的屋子奔去。臨近屋子,一個趔趄,連門都未開就直接穿過了門扉。
裏頭有說話的聲音,是烏悌與绛姝。
“晏悌,你究竟要拿蒼青顏的一魂一魄做什麽。”
是绛姝的聲音,她聲音裏有些驚懼。
“你竟然真的要這麽做!”
我能夠看見烏悌手上握着冒光的魂珠,而我瞧着那魂珠竟然覺得熟悉至極。
注意到烏悌和绛姝的面前是一張寬大的紅色石床,而那石床上似有個人形,烏悌此刻正拿着那發光的魂珠靠近石床。
绛姝紅色的衣擺正好擋住我的視線,使我不能瞧清那石床上人的樣貌。
一晃後,只見那魂珠消散,慢慢的融進石床上的人身上。
“蒼青顏在姬末城大戰中舍得用自己元神破‘生死咒’,那我們可不能浪費了此番‘好意’。我好不容易趁他虛弱時偷了他一魂一魄,再取冥界的三生石一角做成人形,此番蒼青顏受了傷,必會下凡歷劫重修魂魄,我倒要看看,他這‘情劫’在我手上,我倒要看看他這又怎麽來修這仙身。”
我有些恐慌的往前走,想瞧清楚那女孩的面容,因為我心中此刻有一個古怪的想法。
而後绛姝似是對烏悌的做法生了氣,一甩袖子走了開,而我能清晰的瞧見,那石床上女子的樣貌。
那女子與我一模一樣。
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着手腳有冰涼的虛汗冒出,卻叫我定在遠處,更加清明的瞧清此刻那躺在石床上的我。
那分明就是我。
所以這世上從來沒有烏雲,便是烏悌也是假的,我從來沒有失去過千年的記憶,因為那千年我從來都沒有活過,又何來的記憶。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結論在我一開始寫這本故事的時候就已經定好了,希望小可愛們不會太受驚。
烏雲是蒼青顏神魂的一部分,另一方面也可以說是蒼青顏造就了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