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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得救

沈玉闌即便是用盡了力氣呼救,可是實際上發出的呼救聲,也不過只是如同小貓在叫一般。

不過,顯然下面軍隊裏的人發現了她,已經有人拿着火把跑過來,而且大聲沖着那些匪徒喊話:“靖威将軍在此,爾等何人,竟然撒野!簌簌繳械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沈玉闌心頭一松,心裏清楚得很,她這算是得救了。不過,徹底迷糊過去之前,她卻是又皺眉想:靖威将軍是何人?怎麽的從未聽說過?

軍人的素質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很快那些人就将沈玉闌團團圍住,并且防衛的朝着方才射箭方向看着,準備随時攻擊。

沈玉闌也不知道最後到底是怎麽樣的,反正她只感覺着自己被擡着下了坡,勉強睜開眼睛一看,卻是看見一人騎在高高的馬背上,被衆星拱月一般的圍在中央,宛如天神似的仰視着自己。

“送我回京——”沈玉闌勉強開口:“我是沈峻之的大女兒,沈玉闌。送我回京,必有重謝!”

說完這句話,沈玉闌只覺得渾身的力氣被抽幹了,眼前也是迅速的模糊起來。可是卻是遲遲不肯閉眼,縱然火光刺目,根本看不清對方的樣子,她仍是睜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對方。

好半晌,沈玉闌終于聽見對方給了回應:“好,你放心。”

短短四個字,頓時就讓沈玉闌心裏吊着的千斤巨石一下子落了地。心裏的石頭放下了,神經也放松了,沈玉闌頓時也就再也支撐不住了。眼皮一合,沉沉的睡了過去。

只是,在徹底的失去意識之前,沈玉闌卻是浮出了一個念頭來:“怎麽的,聲音這樣熟悉?”

不過到底是因為身體狀況不允許,也來不及多想什麽。

……

等到沈玉闌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睜開眼,微微迷茫了一陣,在猛然一凜,急忙朝四下裏看去。只見屋裏陳設竟是有些富麗堂皇的味道,但是卻絕不是她所熟悉的任何一個地方。

這裏哪兒?

沈玉闌又仔細的查看了一番,卻也沒看出個名堂。想着幹脆出去瞧瞧,便是翻身坐起來——可是一動才發現,腿疼得厲害,根本就不敢動。就是其他地方,也是有些或重或輕的疼痛。她想起那時候摔下馬兒的情形,心頭卻是慶幸了起來,原來竟是撿回來一條命。只受了這樣的傷,倒是真的運氣很好了。

至于腿——怕是骨頭斷了,要不就是關節脫臼了。

“有人沒有?”想了想,沈玉闌試探着喚了一聲。

果然立刻就有人推門進來,是個二十多歲的婦人,顯然是個下人,只是比較體面些。那婦人見沈玉闌醒着,頓時露出笑容來:“姑娘醒了,可有什麽吩咐?”

“我想喝水。”沈玉闌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如何,不過也不急着問,所以便是先說了這麽一句。她也的确是渴得難受。喉嚨像是火燒火燎一般。

婦人忙倒了些水過來,水是溫熱的,不燙嘴,直接送到了沈玉闌的嘴邊。沈玉闌也不客氣,就着她的手慢慢喝了一碗。

等到覺得好受些了,便是沖着那婦人笑了笑:“請問這是哪兒?”

對方倒是沒有什麽遲疑為難的,張口就笑着答了:“這是咱們靖威将軍的宅子,那日姑娘被咱們将軍帶回來,傷得挺嚴重的。還好沒什麽大問題。您睡了兩日了,算起來,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了。咱們将軍進宮去了,您若是有什麽吩咐,只管告訴我,我是這裏的管事媽媽。”

沈玉闌颔首:“多謝這位嫂子了,也替我向靖威将軍道謝。”頓了頓,才又輕聲問:“靖威将軍可曾替我通知了家裏人?”随後又想到:“與我一起的另一個姑娘呢?請問她哪裏去了?”

藿香若不是事出有因,否則應該是不會離開她的。可是現在藿香卻是不在,到底出了什麽事兒了?

那婦人笑容頓了頓,嘆了一口氣:“那位姑娘想必是小姐的丫頭吧?她受傷有些重,怕是段時間下不得床了。”

沈玉闌頓時急了:“傷了?傷了哪裏了?”

“身上中了好幾處冷箭,又掉下馬兒摔了一回,又撞了頭,大夫說了,只能好好養着。”那婦人就笑:“不過倒是比小姐醒來的早。昨兒夜裏就醒了。不過沒多大一會兒,就又睡過去了。這不,現在還睡着呢。”

“沒有生命危險罷?”沈玉闌擔心了。想到當時的情況,幾乎是忍不住的心有狂跳了一回。然後不得不嘆了一口氣感嘆道:若不是真的運氣好,這個時候,她哪裏還有命在!

“沒有危險了,只要好好養着就行了。”婦人一直笑着,态度也是恭敬,不卑不亢的,倒是讓人看着很舒服。對沈玉闌的問題,也是又問必答。

沈玉闌微微松了一口氣,随後又懸心起來:“已經過去三天了?”

婦人點了點頭。

沈玉闌頓時就苦笑起來——第三天了,也就是說,昨兒的婚期,到底是沒趕上。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怎麽樣了。

那婦人見沈玉闌不再問問題了,便是笑着問道:“您看看,是不是先吃些東西?粥都在小爐子上溫着,菜都是水靈靈的小青菜。”

被她這麽一說,沈玉闌還真覺得餓了,頓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就麻煩您了。”

那婦人便是忙去忙活起來了——

而沈玉闌,則是沉吟起來。她也鬧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顧家和沈家的婚事先不說,只說這個靖威将軍對她的救命之恩,還有就是沈家知道不知道自己在這兒。

不過,既然自己在這兒,想必沈家是肯定不知道的。沈家既然不知道,那麽神威将軍肯定是沒将這個事情告訴沈家。

想到神威将軍,沈玉闌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那天夜裏最後跟自己說話的那人。那種熟悉感,便是又湧上心頭了。只是到底那天傷得重,神智都有些模糊了,所以也實在是想不起到底為什麽會有那種熟悉感。

不過事到如今,急也沒用,吃過了飯之後,沈玉闌這才慢條斯理的提出了一個要求來:“既然我也醒了,還勞煩這位嫂子幫我回家去告訴一聲,我家中想必也是擔心得厲害的。不知是否方便?”

那婦人笑容微微頓了頓,半晌才開口說道:“不知小姐府上是哪一家?”

沈玉闌笑:“沈家,沈将軍沈峻之的府上。我是沈家大小姐,沈玉闌。勞煩大嫂了。”

然而,那婦人卻是瞪大了眼睛;“沈将軍府上的沈玉闌小姐?”面上那神情,竟是說不出的古怪,看着沈玉闌半晌沒再開口說話。

沈玉闌漸漸的便是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可是卻也強壓着不安,耐心的等着。

誰知道那婦人最後卻是又問了一次:“小姐真是沈玉闌沈小姐?果真沒有騙我?”

沈玉闌莫名其妙:“這個有什麽好騙的。我是不是騙子,您去沈家問問,不就知道了。”

那婦人面色古怪的開口言道:“可是,昨兒沈家大小姐,已經出嫁了。顧家和沈家聯姻,那場面可是——我雖然沒有親眼去看,可是卻也別人說了。啧啧,那場面,可真真是十裏紅妝。這事情,如今京城裏的額人,是沒有不知道的。而且都在津津樂道呢。不說別的,就說今兒上午沈小姐回門,也是有許多人瞧見了的。那可是真真的,聽說那顧公子是豐神俊逸,沈小姐溫柔端莊,可是一對神仙眷侶。”

沈玉闌完全愣住了,慢慢的張大了嘴巴——這可真是……奇了怪了!她昏迷着躺在這兒,那麽出嫁的那個,沈大小姐又是誰?”

“沈玉闌嫁進了顧家?”沈玉闌聲音訝然,幾乎都有些失聲了。

婦人點了點頭;“沈大小姐,卻是不叫沈玉闌,而是叫沈玉荷。”

沈玉闌重複一次:“沈玉荷?”

不知道怎麽的,沈玉闌想起了金荷來。金荷,沈玉荷。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

而且,這個沈玉荷,怎麽就成了沈家的大小姐了?若這個沈玉荷是沈家的大小姐,那麽她又是什麽?

沈玉闌糊塗了。想了想,沈玉闌還是請那婦人幫自己找了人——卻不是沈家的人了,而是她鋪子上的大掌櫃。也不讓大掌櫃過來,只是親手寫了信過去,讓大掌櫃去找金荷,然後再作打算。

可是即便是送出了信,沈玉闌卻也是覺得心中有些不安穩。

真真的,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穩。總覺得,是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沉吟了一回,沈玉闌想起了寺廟大火,便是又叫了那婦人過來問。

那婦人想來也是聽說了這個事情,頓時面色就肅然了起來:“這件事情,可是在京城裏都鬧翻天了——寺廟失火了不說,裏頭的僧人,也不知道是誰做的,竟是沒有幾個活口!而且,整整是第三日才發現的。當時聽說那個慘象——也不知道那些山匪到底是吃了什麽膽子,竟然這樣膽大包天!”沈玉闌皺眉:“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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