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極品
最終齊宇舟到底還是想明白了——當然也是齊家那邊逼得急的緣故。最後他還是答應了沈玉闌的提議——去齊家本家走一趟。也就是光武侯府。
沈玉闌還特地看了一回黃歷,挑了個諸事皆宜的好日子。
齊宇舟顯得有些緊張,出發之前竟是有些坐卧不安的。一遍遍的叮囑她:“去了之後,也別太理會她們,面上看着不錯就是了。他們說什麽你也別放在心上。另外,。咱們只待一會兒就走,你別喝水也別吃東西。千萬小心些。”
到最後沈玉闌都有些微微發窘了:這哪裏像是去他的本家,倒像是去龍潭虎xue一樣了。
不過他的緊張也是情有可原的,正是以為內如此,她才會覺得更加心疼和更加的心軟。對于他的叮囑,她更是一一的應了,一點也不敢馬虎和敷衍。
好歹這樣齊宇舟才算是微微放心了些。
等到時辰差不多了,二人這才出了府上了馬車往光武侯府去。
上馬車錢,沈玉闌替齊宇舟整理了一下衣裳,又親自挂了一個香囊上去:“若是覺得心煩氣躁,聞聞這個,多少有些用。你也別發脾氣,如今你已經大了,他們再不能像是小時候那樣的對你如何了。所以,咱們可以直接不理會那些。他們若是說難聽的話——也沒關系,那是他們覺得如今控制不了你了,在虛張聲勢呢。”
事實上,齊宇舟昨兒夜裏就有些睡得不安穩,仿佛做着什麽噩夢。而且,從起來到現在,他的行為也是充分的顯示出一個事實——那就是回去齊家這個做法,讓他覺得很不安。
所以,她才會這樣做,為的不過是想要他能心安些,平和些罷了。
一時之間,她對齊家人的感受更是降到了最低點。甚至忍不住懷疑,齊宇舟真的是齊家的人麽?齊家人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就算再不喜歡,那也畢竟是齊家的血脈不是?又何必将事情做得這樣絕?況且還是對一個孩子。
齊宇舟低頭看着那個天青色的香囊,上頭繡了青翠欲滴的一竿竹枝。只看着就讓人覺得心神清新。再微微嗅了嗅,果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很是能夠平心靜氣,提神醒腦。
看了片刻忽然就忍不住笑了,拿眼睛看着沈玉闌:“可是你親手做的?”
沈玉闌聽他這樣問,頓時臉頰就有些發燙了,臉色也黑了一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怎麽的,不是我繡的又如何?我就是不會做針線又如何?”倒也不是真不會,就是懶得做。她并不喜歡費打量的功夫和時間去做針線活兒,總覺得是太浪費時間了。不劃算。
所以,她想來是極少摸針線的。
齊宇舟頓時也有些窘迫起來了——他還以為是沈玉闌親手做的,正高興呢。想也不想就問了出來,結果……早知道就不該問的。不僅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惹得她生了氣。
不過想想,他還真是沒見過她摸針線的樣子。
眼瞧着沈玉闌黑着臉,他也不敢再露出什麽,忙幹笑道:“不是你做的,我也是喜歡的。”好歹還親手給他戴上了。
沈玉闌這才滿意了幾分,卻還是輕哼一聲:“油嘴滑舌。”說完自顧自的就要上馬車。
齊宇舟很是殷勤的上前去扶了一把。
一路上,兩人又為了這件事情鬥了幾句嘴。卻也是剛好将時間打發過去,不管是她也好,還是齊宇舟也好,都是沒有時間再去想齊家怎麽樣,或是再為齊家不痛快了。
到了齊家,倒是有人早早就在門口候着了。一男一女,到都是長得不錯,只是男人略顯得脂粉氣太重了些。
沈玉闌自是不認得,便是看向齊宇舟。
齊宇舟略有些僵硬和冷淡,低聲附在她耳邊介紹道:“這是齊家老二和他媳婦吳氏,一向是老妖婆寵愛的。是那女人生的。不管他們說什麽,你都別往心裏去,這些人,一貫都是面甜心苦的。”
沈玉闌點點頭,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也別太緊張了。又不是龍潭虎xue,何必這麽擔心?況且,我也不是小孩子,我能保護自己的。”
齊宇舟盯着那兩人,眸子裏又暗了幾分,最後嘲諷一笑率先下了馬車,又回身扶着沈玉闌下車。
那二人便是迎了上來,那吳氏率先笑道:“四弟看來是疼四弟妹的,瞧瞧,可是羨煞旁人了。”
算起來,這就是齊宇舟的二嫂了。沈玉闌擡起頭來,沖着吳氏笑了笑:“這樣說,好像二哥竟是不疼嫂子似的。這該讓二哥多傷心。”
客套話,誰不會?你笑,我也能笑得比你更燦爛。你哭,我也能哭得比你更可憐。演戲罷了。
齊宇舟輕輕的捏了一把她的胳膊。
沈玉闌捏回去,示意他放心。只是心中卻是好笑——這人遇到了齊家人,可是連最基本的理智都沒有了。要知道,平日裏論起裝模作樣,這人可是厲害得緊。
齊老二也是個嘴甜的,上來就沖着齊宇舟寒暄道:“四弟可算是回來了,再不回來,怕是老太君都要望眼欲穿了。”說着又看一眼沈玉闌,笑着誇贊了一句:“四弟妹果真如同傳說的那般。”
至于傳說中到底是哪般,齊家老二沒說。所以這到底是好是壞,那也便是沒人知道了。
沈玉闌面上帶着合體的微笑,心中卻是撇撇嘴,她可不覺得齊家老二這是在誇獎她。相反的,怕是還有些隐隐諷刺的味道吧?
齊宇舟也不知道聽沒聽明白,倒是盯着齊老二看了一回,不過什麽也沒說就是了。
一行人從門口一直到了齊家老太君的院子裏,倒是沒說幾句話。主要是沈玉闌和齊宇舟都不是什麽喜歡說話的,當然也是因為他們不想對着這二人說話的緣故。
一路進去,沈玉闌倒是開了一回眼界——什麽叫奢侈?這就是了。瞧瞧,這鋪路的,都是整塊的漢白玉地磚,成色算是最好的。院子裏栽着的,或是廊下挂着的,無一不是名貴的花草。就是小丫頭們的穿戴,也都快比得上一般富豪人家的小姐了。
再看這齊家老太君的院子……啧啧,就是離皇宮,也是差不遠了。
沈玉闌不禁笑了,偷偷的用手肘撞了齊宇舟一下,然後擠眉弄眼了一番。什麽叫富貴滔天,她才算是明白了。和這裏一比,他們那兒算是什麽啊?狗窩?豬圈?反正叫人慚愧就是了。
不過,她也有個疑問,住在這樣金碧輝煌的地方,也不怕晃花了眼睛?
齊宇舟面上沒什麽表情,幾乎都快要變成一塊鐵板一般。不過手指卻是偷偷的捏了她一把。
她忙恭順了神色,然後跟着跨進了屋裏。
進了屋裏,更是被刺激了一回,不過她倒是也有幾分心理準備了,所以除了微微眯了眯眼睛之外,倒是沒有別的動作了。
剛進去,那吳氏便是笑道:“老祖宗,四弟和四弟妹過來給您請安了。”
這話一出,倒是讓沈玉闌禁不住多看了一眼吳氏——這人說話水平倒是高。遇到臉皮薄點兒的,倒是被這話弄得不好意思了。請個安罷了,至于那般眉飛色舞的?而且,也顯得他們多沒禮數似的,至今還是第一回過來請安……
不過,沈玉闌可不是一般人。想到當初成親時候齊家長輩一個不來的情形,當下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沈玉闌擡頭一笑,從從容容的朝着上方端坐着的老婦人行禮:“孫媳婦給老太君請安了。”
齊宇舟也是差不多,甚至敷衍多了,只是吊兒郎當的一福身子,淡淡的說了一句之後便是沒了下。
這樣的态度,不管是誰怕是都要氣得半死。不過沈玉闌還真不覺得有什麽虧欠——是,做晚輩的怎麽也要對長輩恭敬些。可是這也要有個前提:若是做長輩的連長輩樣子都沒有,你難道還要湊着臉上去讓人踩踏?
這自是不可能的。
“放肆,”所有人都沒吱聲,倒是一聲雷霆暴喝突兀的響起來了。沈玉闌扭頭看去,就瞧見一個和齊老二極為相似的中年男人正目赤欲裂的瞪着齊宇舟,那樣子,倒似恨不得将齊宇舟吃進肚子裏似的:“逆子,那是你祖母!給我跪下!你這是什麽語氣?仗着自己有幾分能耐,倒是連祖宗都不認了?”
若真不知道齊家是什麽人,而齊宇舟為何如此的話,光聽着這話,必然是覺得齊宇舟是個無情無義六親不認的逆子了。
沈玉闌不僅挑眉——沈峻之雖然已經不算什麽好男人,作為父親,也只能是還算不錯。可是現在比較一下,她反而覺得,沈峻之已經算是好得很了。
“老爺!”接着出聲的是光武侯夫人,她聲音焦灼,面上惶惶然,還隐隐帶着幾分怒氣。
“老爺息怒。”一個柔軟的女聲響起,“小四也是年少氣盛,又從小不在咱們身邊長大,這才如此。怪不得他的。”
沈玉闌挑眉,這是滅火,還是燒火呢?順着聲音看過去,不用人介紹,她也知道這個婦人必然是光武侯夫人最大的那個勁敵了。
章節目錄第二百一十二——二百二十二章 嚣張
那婦人說話的時候,眼睛是帶着笑的,不過并不是溫和的笑,而是譏諷不屑的笑。
沈玉闌眯了眯眼睛,往齊宇舟那邊靠了一步,眨了眨眼睛反問起來:“我也只是聽說過夫君他從小是在寺廟長大的,只是個中緣由卻是從來不知。問夫君夫君也不肯說,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知姨娘可否替我解惑?”
她敢說,若是這個時候誰真能面不改色的說出個中緣由來,那麽那人必然是臉皮比城牆更厚幾分的。
沈玉闌沖着那婦人笑得格外溫婉柔和。
那婦人果然說不出話來,面上尴尬得很。
沈玉闌便是笑容又燦爛幾分。
“小時候算命的說他不好養活,須得寄養在寺廟裏才能活命,所以這才會如此。”開口說話的,這次換成了上頭坐着的老夫人。
沈玉闌擡頭望去,發現那老婦人居然還笑得出來,當下便是不由得被惡心到了。這人臉皮厚到了這個地步,還真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再看齊宇舟,就差沒冷笑了。雖然沒反駁,卻也是撇着嘴,雙目含了譏诮。
“我說呢,不然好好的公子哥,怎麽就送去了寺廟裏。”沈玉闌強忍了惡心,笑着沖那老夫人笑着言道。
果然那老婦人臉皮動也不動,居然還點頭附和道:“正是這話呢。”
沈玉闌頓時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厚顏無恥到了這個地步,真是人見人怕,佛見佛憎了。
所以當下她幹脆什麽都不說了。因為說了,怕是也不能對這個臉皮厚的老婦造成任何的困擾和難堪。
齊宇舟自然也不是個喜歡說話的,尤其是面對齊家的人,所以更加的一言不發了。
一時之間,屋子裏的氣氛便算是降到了最低點。
沈玉闌想的是,也不知道這樣的折磨要持續到什麽時候,她現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去了。呆在這裏,實在是讓人覺得十分的不痛快。想必,齊宇舟也是差不多的感受?不然也不會死死的擰着眉頭了。
最後她幹脆的看着齊宇舟打量起來——現在看來,他明顯的更像是光武侯夫人一些。倒不怎麽像他父親。不過這樣也好。若是只能成了那樣,反倒是不好看了。這男人太有脂粉氣了,就顯得有些讓人膈應了。
“說起來,你們倒是新婚後第一次過來。”最後實在是沉默得有些難堪了,那老婦人便是開了口,“也不知道你們就忙到了什麽程度?竟是連回來看看的功夫也沒有?我想看看我孫媳婦,還要三催四請的,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沈玉闌心頭冷笑——軟的不行,就打算興師問罪了?
齊宇舟最為幹脆,直接冷笑一聲,明目張膽的看向了老婦人,神色銳利:“哦?回來?原來您是歡迎我的?我還道是客氣話呢。要知道,我成親的時候,您可是沒來。”
“我那日正好病了,不能挪動。”面對齊宇舟的質問,老婦人的态度倒是很悠然,慢悠悠的如此說了這麽一句。“若怕是按照我一開始說的,你回了齊家,那不是什麽事情也沒有?你們年輕人啊。就這點不好,總是不聽我們長輩的話。古話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瞧瞧,這不就是了?”
沈玉闌聽着這話幾乎氣得笑起來——這樣說來,這倒是齊宇舟自己的錯了?這樣一份颠倒黑白是非的能力,還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哦?老太君您病了,娘也病了?父親也病了?還有這哥哥嫂子們,也都病了?不然怎麽的竟是沒人來呢?害得我們還以為,這是你們不待見我們哪!”她忍不住開了口,不過還是壓着怒氣,只是笑着用言語諷刺了一回。這是正經的長輩,不管怎麽說,面子上總是要顧慮的。
“倒是個伶牙俐齒的。”老婦人眯了眯眼睛,又笑了一笑:“這不是留了他們侍疾了麽?也是我病得不是時候。”
這個理由倒不是站不住腳。但是就顯得未免太假了一些——多重的疾病,要留下所有人侍疾?分明就是用長輩的身份拿捏小輩罷了。因為這樣的理由,讓沈玉闌和齊宇舟不能再說什麽,更不能再抱怨什麽,否則就是大不孝。這麽大的一頂帽子壓下來,還真是有些重的。
沈玉闌算是看明白這老婦人算是什麽貨色了——無非就是個不要臉的,仗着身份就想開染坊的人罷了。
哼,長輩?長輩怎麽了?長輩是該孝敬不錯,可是卻也不一定非要被人拿捏的。
“竟是不知老太君病情這樣嚴重,我們沒能回來,真是該死了。那樣重的病,想必還沒好利索吧?不如改天我請太醫來瞧瞧?我們和常家的太醫,倒是有幾分交情。另外,今兒老太君為了我們已經費了這樣大的神,若是再這麽強撐着,損了身子,那可是我們的不是了。不如這樣,我們改日再來看老太君您吧?”沈玉闌笑眯眯的說這着這話,又轉頭去看齊宇舟:“夫君,我記得咱們庫房裏,還有聖人賜的人參,不如拿來給老太君?對了,我爹從邊關送回來的藥材,也送些過來吧。那可都是好東西,我爹平日都舍不得用的。也就是我,敢去拿。”
特地提起聖人和沈峻之,當然為的是讓齊家的人有個忌諱。
齊宇舟被那“夫君”兩個字刺激得心花怒放,面上自然也就是笑容滿面:“既然如此,那咱們趕緊回去,然後差人送過來吧。”說着果然就起身了。
沈玉闌自然也跟着順勢起身。絲毫不給旁人說話的機會。
齊宇舟的父親又要跳出來罵人,沈玉闌一看那架勢,便是笑着搶先開了口:“其實啊,夫君也不是不想回來,是不敢回來呢。起先以為怕是老太君不想看見咱們,不喜歡咱們,所以不敢來。再則呢,也是實在是沒有多少功夫——每日當差,回來也都晚了。還請老太君和爹娘我別惱了我們,多多體諒咱們才是呢。”
光武侯夫人自然是替兒子說話的:“你們忙,你們忙。”
就是老婦人,也不得不松了口:“既然是當差,那可不能馬虎,好好幹才是。”頓了頓又道:“你二哥如今也沒個差事,小四你在聖人跟前是得臉的。不如幫幫你二哥吧?另外有空也該多回來,咱們一家人,好好親香親香才是。”
見齊宇舟瞬間黑了臉,沈玉闌怕他說出難聽的話鬧騰得不好看。所以便是搶先開了口:“聖人的吩咐,夫君自是要竭盡所能的。這可不僅僅是夫君的榮耀,更是咱們整個齊家的榮耀。”
不過對于老婦人的要求,她卻是只字不提的。她又不是傻了,她當然不會答應。
看轉頭看了一眼光武侯夫人,見她看着齊宇舟戀戀不舍的樣子,沈玉闌心頭嘆了一口氣,面上卻是朝着光武侯夫人一笑,然後上前去挽住她到:“娘,說起來我倒是有好多事情要請教你。家裏就我們兩個人,他是個不問庶務的,我又有許多事情不懂,所以倒是真正的有些困難和麻煩了。”
“有不懂的只管來問我就是了。”光武侯夫人就笑,面色有些嗔怪:“和自己娘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說起來,我還沒喝你的媳婦茶呢。”
沈玉闌笑着轉頭去看老婦人:“老太君,就看在我和夫君的份上,将娘借給我們一段時間如何?也好教導教導我才是。”
老婦人猶豫着不肯答應。
齊宇舟倒是忽然開了口:“算了,玉闌,別為難大家了。”
沈玉闌有些摸不清這話是什麽意思。
倒是老婦人忽然就松了口:“這又什麽好為難的。府裏的事情有你二娘呢,就只管接了你母親過去享福吧。”
于是,這事兒就這麽定下來了。只是卻也不好立刻就跟着走,沈玉闌怕齊家人中途變卦,就笑着道:“那我回去就派車來接娘吧。正好送藥材過來。”
回去的路上,沈玉闌看着齊宇舟悶悶不樂的樣子,多少是有些心疼的。齊家的人太不靠譜了,有這麽一家人的話,她估計還真受不住。她一直以為沈家的事情都已經夠極品了,誰知道,齊家的人卻是更極品。
不過細細想來,兩家人也是有共同之處的——都是寵妻滅妾惹的禍事兒。
“你以後不許納妾。”沈玉闌嚴肅的盯着齊宇舟言道。
齊宇舟本還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裏,冷不丁聽見這麽一句,呆愣愣的擡頭看過去;“什麽?”
“我說,你以後不許納妾。”沈玉闌又重複一遍。
齊宇舟頓時笑了,片刻後神色肅穆的點頭應道;“嗯,絕不納妾。”語氣是十分篤定。
沈玉闌這才滿意了,給了個笑臉。
“以後還是少去齊家吧。那些人,沾不得。”齊宇舟又道,情緒又低沉下去。
“怕什麽,他們若是敢來。定叫他們失望而歸。”沈玉闌連連冷笑:“今兒叫咱們回去,怕是重點在後頭那句話呢。不過說實話,你那二哥,瞧着可不怎麽樣。跟個女人似的,能幹什麽?是能帶兵呢,還是能打仗?還是只會吃香的喝辣的?”
恐怕齊家唯一靠譜點的,也就齊宇舟和他哥哥了。其他人……
至少年輕的這一輩裏頭,那可真是沒了什麽靠得住的。齊家……敗落只怕也是遲早的事情。那樣驕奢淫逸,未免太過了。而且了,也招人眼紅不是?
且不說別的,就那一大家子的揮霍,若不是光武侯夫人能幹,怕是早就窮狠了。也就是光武侯夫人這樣好的性子,若是她,直接就撂挑子,然後讓那些人喝西北風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