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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西都游學【4】

唐将離已經冷靜下來, 見他這幅模樣,連忙還劍入鞘, 輕輕拍着他的脊背, 低唱着洗魂曲, 抱着他走遠了。

唐涵宇、燕無虞急忙追将上去。

徒念常伸手欲治愈蕭莫凡臉上的傷勢,被後者一把推開。

蕭莫凡冷冷地道:“你既然心心念念唐辰夜,為何還要應允婚約?”說完也不聽徒念常解釋, 拂袖而去。

徒念常跪坐在地, 掩面低泣。

天邊烏雲卷将過來,電光連閃,豆大雨滴“豁拉拉”得傾瀉而下。

一直冷眼旁觀的蕭凜走了過來, 蹲下身将一塊素帕遞給她, 溫聲道:“念常。”

“莫凡脾氣暴躁,你切勿與他一般見識。”

徒念常并未接過蕭凜的手帕, 她抹掉淚水, 低聲道:“多謝哥哥。”

蕭凜身體一僵,随即笑道:“你還未嫁進來,倒先喊起了我。”

徒念常道:“遲早的事。”她說完也匆匆走了。

蕭莫凡一直躲在暗處, 見徒念常離開了,便道:“哥, 她方才與你說了什麽?”

蕭凜搖了搖頭, “沒說什麽。你若是擔心她,為何不自己去問她?”

蕭莫凡原地躊躇半晌,最後還是追了上去。

燕無虞畫了一把油紙傘撐開, 與唐涵宇并肩而行,疑惑道:“好端端的怎麽突然下雨了。”

正巧蕭莫凡與他們擦肩而過,随後蕭莫凡又折返,問:“你們見到念常了嗎?”

燕無虞翻了個白眼,随手一指,蕭莫凡便往那方向跑去。

唐涵宇道:“你是不是指了反方向。”

燕無虞天真笑道:“難不成讓他去禍害別人姑娘嗎?”

唐涵宇道:“我從未見大師兄如此生氣。”

唐将離向來冷靜自若,方才竟然想用散魄劍法殺了蕭莫凡。

燕無虞聳聳肩,“你們唐門不是一生只能愛一人麽。若是你媳婦被人燒死了,你會不會氣得跳腳?”

唐涵宇試想了那番情況,霎時間烏雲滿面,咬牙罵道:“蕭莫凡死一千次都不足以解我心頭恨!”

兩人無言地看着唐将離抱着葉長箋進入占星閣。

葉長箋道:“唐将離,你放我下來吧。”

唐将離抱着他坐到床上,雙手輕輕地圈着他被燒得起水泡的手,“我去找徒念常。”

葉長箋道:“抹點藥膏就沒事啦!別去麻煩她了。這裏是蕭家,要知人言可畏,就算你們之間清清白白,可是被有心人添油加醋一番,傳到蕭莫凡耳朵裏,不知是多少難聽的話了。”

唐将離冷冷地道:“随他評論。”

葉長箋道:“唐将離,我聽蕭莫凡說你們唐門沒落了,是真的嗎?我記得我死之前,四大世家裏,明明唐門實力為首啊。”

唐将離道:“當年白骨嶺一役,唐門折損的精銳最多,致使某些術法失傳。随後雲山心宗迅速崛起,蕭氏雖然對外聲稱退隐,實則暗自培植勢力。”

葉長箋恍然間想起了百年前那位唐門宗主,唐雪。

四大世家圍堵風鈴夜渡時,是她言明冤有頭債有主,放過風鈴夜渡衆人。

他突然醍醐灌頂般開了竅。

唐門向來嫉惡如仇,斬妖除魔,一馬當先。恐怕百年前那一場戰役,那個局,不僅僅針對的是風鈴夜渡,還有可能是唐門劍宗。

當年慷慨赴死的弟子裏,多數都是劍祭蒼生的唐門弟子。

葉長箋道:“唐将離,劍道修行不易,我挺佩服你們劍宗。”

修持劍道極易因殺戮過重而起心魔,堕入邪魔道,他們在生死之間徘徊,卻仍要時刻堤防心魔附體,與修持魔道的風鈴夜渡有着異曲同工之處。

叩叩——

葉長箋探出腦袋喊:“進來!”

來人是燕無虞、唐涵宇。

燕無虞手上拿着一個圓形小巧銅盒,“蕭凜派人送了些燙傷藥來,說是等會登門拜訪,給你陪個不是。”

葉長箋脫口道:“他送來的藥有沒有毒?”

唐涵宇怒道:“大師兄,他們蕭家欺人太甚!”

葉長箋奇怪地看他一眼,“啧啧,看來小崽子養熟了。”

燕無虞道:“是啊,我們這麽不辭辛勞得用愛與關懷感化他,終于把這野生的白眼狼馴成家養的了。”

唐涵宇氣得七竅生煙,“你們閉嘴!我才不是給你出頭呢!”

唐将離沉默半晌,道:“今日我去向蕭宗主辭行,你們收拾下,馬上離開。”

葉長箋見唐将離出了門,問:“我們走之後,徒念常怎麽了?”

燕無虞搖了搖頭,“不知,似乎與蕭莫凡吵架了。”随後又道:“方才遇到蕭凜,他問我畢業後是否有意願留在蕭家。”

葉長箋道:“是嗎。你怎麽說?”

燕無虞忍俊不禁,“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唐涵宇已經幫我說了出來。他說,留在蕭家做甚麽,天天同你弟弟打架嗎?蕭凜的臉開染坊似得,五顏六色。我在他發難前,匆匆拉着唐涵宇來尋你了。”

葉長箋笑得樂不可支,點了點頭贊許道:“嗯,咚咚,孺子可教。”

唐涵宇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不語。

葉長箋收斂笑容,淡淡道:“我們去找徒念常吧,等會離開這裏。”

徒念常不在房中。

燕無虞敲了半天的門也不見人來應。

“她去哪了?”

葉長箋道:“會不會去散心了?”

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三人推門而出,往河邊尋去,一路找一路喊,“徒姑娘,徒姑娘——”

唐涵宇突然臉色一白,指着山崖上,結結巴巴道:“她……她……她要跳崖?”

徒念常悄立在懸崖邊,似乎正欲往下跳。

葉長箋順着他的視線看去,臉色倏地一變,急急匆匆提足狂奔,大聲喊道:“徒念常,別做傻事!”

她聽得這道聲音,轉了頭來看他,忽然腳下一滑,摔将下去。

葉長箋心頭一跳,連忙一同躍了下去。

“遠思!”

燕無虞也随後往下一跳。

“喂!你們——”

唐涵宇急忙伸手拉住燕無虞,無奈下墜力道太強,也将他扯了下去,他迅速攀住懸崖邊緣。

此時峭壁上的情況極其險惡。

徒念常拉着葉長箋的左手,後者右手拽着燕無虞的左足,燕無虞拉着唐涵宇的左手,而唐涵宇右手攀着峭壁,四人懸挂在空中,搖搖欲墜。

燕無虞感慨道:“我們好像串串啊。再烤一烤就能吃了。”

葉長箋問:“徒念常,你為何要尋死?”

徒念常冷冷地道:“哪個要尋死?我見峭壁上長了一株靈芝,正欲摘取,誰知你平白無故地亂吼亂叫,擾得我心神不穩才摔了下來。”

唐涵宇額間青筋畢露,咬牙道:“都什麽時候了還說廢話!”

燕無虞嘆了一聲,“看來今日我們要有難同當了。”

葉長箋道:“沒聽過禍害遺千年嗎?哪有這麽容易死的。”

他的話一說完,一柄雕刻着蓮花的寶劍從上頭落了下來,伴随唐涵宇驚慌失措的叫喊,“我的劍!”

燕無虞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着你的劍?”

葉長箋心念一動,蕭氏丹宗在仙居入口設了奇門遁甲的機關,卻沒有設結界,随即吹起一道清嘯來。

這道嘯聲直聳雲霄,豪氣萬丈。

唐涵宇怒罵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吹口哨?”

應龍遲遲不來,葉長箋額角落下一滴冷汗,心道:“估計他消失百年,應龍一時半會仍沉睡着,醒不過來。”

葉長箋擡頭看去,唐涵宇瘦弱的小身軀快要支撐不住,道:“唐涵宇,你松手先爬上去吧,這山谷下應該是河流,摔不死我們。”

唐涵宇發間虛汗涔涔,咬牙道:“唐門……子弟……絕不……放棄!”

葉長箋道:“以前是我看錯了你,你現在倒也沒那麽娘唧唧了。”

燕無虞道:“是啊,咚咚。相處久了發現你也有可取之處。”

“閉……嘴!”

只聽“叮”一聲,寒芒閃過。

燕無虞往上看去,松了一口氣,“救星來了。”

唐将離禦在劍上,一手提着徒念常,一手攬着葉長箋上了懸崖,待得兩人站定,再依樣救下了燕無虞和唐涵宇。

葉長箋感動得熱淚盈眶,拉着唐将離的手,“哥哥,你比神仙還神!”

唐将離意味不明地看他許久,将他抱入懷裏,沉聲道:“讓你不要亂跑!”

他的語氣驚惶萬分,葉長箋拍了拍他的後背,笑道:“有驚無險啦,別擔心。對了,唐涵宇的劍掉下去了,你禦劍下去找找吧。”

唐将離松開他,攬着他的腰,抽出背上寒劍,躍至上方,禦劍往懸崖下去。

崖低是一座廢棄的鑄劍谷,葉長箋看着無數插入地面的尖利劍刃,後知後覺地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若是方才唐涵宇真的松手,他們三個就要變成刺猬了。

作者有話要說: 應龍、畢方、麒麟、軒轅帝正在打麻将。

畢方:誰在吹口哨啊,真難聽

應龍雖然覺得有些耳熟,但他忙着看牌,沒理,“三筒!”

畢方:碰,三萬

應龍:胡啦!

口哨又響了起來

畢方:煩死了,誰在吹口哨,吹得我尿急!

叮鈴鈴

軒轅帝接起電話:喂?

葉長箋:喂你個大頭鬼!應龍呢!再不來我炒他鱿魚,扣他工資啦!

今日財神附體的應龍表示:你盡管扣,我要是來,算我輸。

今日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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