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默默将爪子裏的朱熔果放到一邊,白緞轉而抱住了巴澤爾的腳踝。毛絨絨的觸感引得巴澤爾向下看了一眼,臉上的神色稍稍柔和了一些。
“我記得你。”重新擡頭看向妮娜嘉,巴澤爾的表情語氣是與對方截然相反的冷淡,“好久不見。”
妮娜嘉抿了抿唇,向來受雄雕們追捧的她一時間有些不太适應巴澤爾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态度。但想到他離開部落前也是同樣的“沉默寡言”,妮娜嘉并沒有太過在意:“你的翅膀……恢複了嗎?”
“嗯,因禍得福。”巴澤爾并不打算詳細說,冷硬的敷衍了過去。
妮娜嘉也意識到巴澤爾似乎不想多談,識情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能重新看到你飛在天上,實在是太好了!”
妮娜嘉是真心實意的高興。盡管對方剛剛襲擊了她,但回憶起巴澤爾那巨大的雕型、強健有力的羽翼和那雙輕而易舉便撕裂她翅膀的利爪,妮娜嘉的身體便不由激動得微微發顫。
妮娜嘉見慣了雄雕們相互戰鬥角逐的英姿,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切身實意的體會到雄雕的強大——更何況巴澤爾比她所見過的所有的雄雕還要兇悍,哪怕是紫金雕一族的族長也沒有這般強大的實力。
妮娜嘉雖然是最受歡迎的雌雕,但她的眼光很高,否則也不會直到現在還沒有與雄雕結對、組成家庭。
而此時此刻,妮娜嘉終于品嘗到了心動的味道,她火熱的目光在巴澤爾線條流暢的強壯身軀上掃過,身體都隐隐有些發熱——明明還沒有到發情期,但妮娜嘉卻已然開始渴望與對方交配的感覺。
獸人們對于情欲十分誠實,他們并不覺得與異xing交配是什麽羞恥的事情,甚至,一個雌性對于一個雄性最高的贊賞,就是與對方交配、生下對方的孩子。
妮娜嘉的直白眼神毫不掩飾,讓巴澤爾臉色更冷——天知道,他有多久沒有品嘗到被視奸的感覺了?這滋味當真酸爽至極。倘若不是還有原身那一層“恩惠”,這只雌性紫金雕大概早已經命喪黃泉。
就連白緞也受到了刺激,他不再躲在巴澤爾腳邊,反而繞到了對方身前,炸着毛發出一聲“吱”的尖叫,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以自己那軟萌的外表擺出了恐吓威脅的姿态——雖然并不怎麽成功。
白緞的動作引起了妮娜嘉的注意,只可惜這只驕傲的紫金雕卻絲毫沒有将這只“小獵物”放在眼中。
勾起嘴角輕笑了一下,妮娜嘉挑眉看向巴澤爾:“這是你養的小寵物嗎?養的可真好!我在天上遠遠就看見它了!”
她道歉得十分坦然,甚至完全沒有感覺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一只紫金雕想要獵殺一只鮮嫩肥美的白貂作為食物,這實在是太過正常了。
白緞被妮娜嘉以垂涎的目光掃了一眼,雪白色的毛又忍不住炸了炸。只可惜妮娜嘉卻絲毫沒有感受到他的抗議,也僅僅将巴澤爾冷得掉渣的表情當做是寵物差點被別的雕獵殺的不滿。
而巴澤爾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讓妮娜嘉這只土生土長的紫金雕了解自己與白緞之間的深刻關系,幹脆懶得與她廢話。
他彎腰将腳邊的白緞抱起來、順了順毛,随後直奔主題:“你怎麽會到這裏來。”
——這裏離紫金雕的聚居地很遠,也一直不屬于任何一只紫金雕的狩獵範圍。最起碼巴澤爾在這裏“占林為王”許久,卻沒有遭受到什麽對手的挑釁。
“哦,是這樣。”聽到巴澤爾詢問,妮娜嘉的回答極為爽快,“最近又有一批幼雕成年了,為了方便他們狩獵,我們這些成年紫金雕就将離聚居地比較近的狩獵場讓了出來,到外面開辟新的領地。”
巴澤爾皺了皺眉,毫不客氣的驅趕:“這裏是屬于我的,你、還有其他族人,去別的地方。”
對此,妮娜嘉并不意外。一片領地,一般只會有一只紫金雕活動,她會在這裏遇到巴澤爾,便意味着巴澤爾已經将這裏圈定為了自己的地盤:“抱歉,我之前不知道這裏已經被占領了。”
“既然現在知道,就趕快離開!”巴澤爾聲音冷淡。
然而,妮娜嘉卻并沒有離開的意思。她臉上紅了紅,帶上了難得的羞赧:“那……你願意和我共用這片領地嗎?”
——作為獨來獨往的紫金雕,唯一能夠與另一只同族共用領地的原因,便是與對方結為伴侶、共同孕育子嗣。這是妮娜嘉第一次向雄雕提出結伴的暗示,就算她性子一向直爽大咧,此時也不由帶出了幾分雌性獨有的羞澀。
只可惜,巴澤爾卻絲毫都不領情,更沒有任何欣賞美人含羞的意思:“不,我不願意。”
妮娜嘉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拒絕的那麽幹脆。但随即,她便為巴澤爾尋找到了理由。
巴澤爾很小的時候就受傷殘疾,從此變得獨來獨往、極不合群,成年後也因為殘疾的原因而從未向任何一只雌雕求歡,似乎完全沒有與異性結伴的意思,大概并不太清楚紫金雕族群中關于結伴的種種暗示。
“不,我沒有搶奪你領地的意思,你誤會了!”妮娜嘉連忙解釋,再也顧不得什麽雌性的矜持,“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巴澤爾強硬的打斷妮娜嘉的話,“我也沒有誤會。”
妮娜嘉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現在,請離開。”巴澤爾銳利的眼神緊盯着妮娜嘉,身後的漆黑羽翼緊繃着微微揚起,擺出了進攻的姿态,“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妮娜嘉震驚的看着巴澤爾,隐隐作痛的右半邊身體與腦中尖銳報警的神經無一不在提醒着她對方并沒有開玩笑——倘若不立刻離開的話,她大概真得會被對方殺死!
妮娜嘉的身子微微發顫,只是這一次卻不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恐懼。她眼眶泛紅,面色蒼白,蠕動了一下嘴唇,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最終捂着受傷的右臂踉踉跄跄的快步離開,倉皇狼狽到根本不敢回頭看上一眼。
眼見礙眼的雌雕終于走了,巴澤爾這才收回冷厲的表情,低頭看向懷中的毛團,溫情脈脈的撫了撫他的脊背:“她已經走了,別害怕,剛剛吓壞了吧?”
白緞在巴澤爾懷中掙了掙,随即跳出他的臂彎,再次抓起了剛剛被自己丢下的朱熔果。
即使礙眼的對象離開,但白緞心裏仍舊感覺很不舒服,他并不清楚這種酸酸澀澀的不滿意味着什麽,但巴澤爾卻清晰的從道侶契約那裏感受到了小戀人的醋意。
輕笑起來,将白緞連同朱熔果一起撈回懷裏,然後靠着粗壯的樹幹坐下,巴澤爾點了點白緞的鼻尖:“怎麽,不喜歡我和其他雌雕接觸嗎?”
白緞緊張的下意識晃了晃尾巴,心虛的将視線瞥到一邊、不敢去看巴澤爾,但腦袋卻相當誠實的點了點:“吱~”
巴澤爾兇悍的臉上溢出心滿意足的笑意,瞬時間柔化了冷硬的面部線條:“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也不喜歡你和其他雌貂接觸,我們都是一樣的。”
白緞頓時被安慰到了,扭頭正對上巴澤爾的視線,蹭了蹭他的手指。
“所以……快點長大吧,這幾年的發情期,我真是過得太糟心了……”巴澤爾微微眯起眼睛,語氣意味深長。
白緞原本被撫摸的順服的皮毛頓時又炸了起來,身上也透出了淡淡的熱度。
獸人在“嗯嗯啊啊”的時候并不會刻意避開旁人,偶爾情之所至、幕天席地也是很正常的。即使白緞尚未成年、沒有經歷過發情期,但也在耳濡目染下、潛移默化的接受了不少“性教育”,自然知道“交配”是一種怎樣的行為——更毋庸說他身邊,還時時刻刻守着一只虎視眈眈的紫金雕,就連在發情期的時候都不願離開半步。
獸人的發情期實在太過猛烈,就連巴澤爾這樣強大的意志力都有些控制不住——當然,小戀人就待在身邊、時時刻刻散發着“誘惑”的氣息,這是最為重要的原因。
雖然尚未成年的白緞沒有辦法化成人形,與巴澤爾共赴魚水之歡,但這卻并不妨礙這只色雕在實在忍耐不住的時候……對小戀人做一些不太和諧的事情。
當白緞第一次被化為原型的巴澤爾壓在身下、叼住脖子的時候,整只貂都是懵逼的,還以為自己要被對方吃掉了!但巴澤爾銳利的鳥喙明明卡着他最為脆弱的脖頸、卻并沒有讓他感受到任何疼痛,終于讓白緞迅速冷靜下來。
随後,他便感受到巴澤爾用尾部在自己尾椎部位的皮毛處又快又狠的連續蹭動,一直蹭到他以為自己下半身的皮毛都被蹭禿了,這才結束了這一場莫名其妙的“折磨”。
後來,白緞才逐漸明白巴澤爾在對自己做什麽,而意外的是,他并不讨厭對方的行動,反倒因為巴澤爾在發情期的時候找到自己、而非是其他什麽動物來發洩情欲而沾沾自喜。
在發現白緞并不排斥後,巴澤爾的動作自然越來越過火,到後來整個發情期結束後,白緞下半身的皮毛……當真稀薄了不少→_→
回憶起曾經“荒唐”的發情期,白緞只覺得自己害羞的渾身上下都在發熱。他抱着朱熔果啃了兩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卻沒想到身體越來越熱——甚至到後來都熱得他有些暈暈乎乎、不知東南西北。
一直抱着小戀人的巴澤爾自然也感受到了白緞身上不正常的熱度,情緒也跟着亂了一瞬。他将白緞捧到面前,用面頰蹭了蹭那團火熱的白球,聲音急切:“小緞?怎麽回事?哪裏不舒服?”
白緞聽到巴澤爾焦急的詢問,但昏昏沉沉的腦袋卻根本無法理解對方到底說了什麽,只是本能的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回應,聽得巴澤爾越發焦心不已。
将戀人牢牢抱在懷中,巴澤爾展開雙翼、騰空而起,電掣雷鳴般飛向貂族的村落。
——在這個原始粗犷的世界,生病可是一件大事,更毋庸說是幼崽生病了,稍有疏忽就容易釀成大禍。
——無論如何,巴澤爾都決不允許自己的小戀人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