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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功成身退

郁瑾塵邪氣一笑,“給你個華麗出場的機會。”

冥少風也不氣,而是看眼兩人一起的模樣,淡漠的垂下眸,“她現在不能再受到驚吓,也禁不住這樣的折騰,小心照顧她。”

說罷,朝林樂兒微一颌道,“悅兒,我有事要先離開了。”

“啊?你怎麽才來就要走啊?”林樂兒有些不舍,冥家兄弟中,數她欠冥少風的人情最多。這一次,又是他救了自己。

“少風,我什麽時候能再看到你呢?”

郁瑾塵的眉頭不自覺的攏到一起。狹長的眸咪起了起來,有些不是味的看着她對別的男人依依不舍的。

冥少風對她永遠都是溫和憐惜的,他輕笑着安慰道,“悅兒,只要你需要幫助,我就會出現在你身邊。”

“免了,”郁瑾塵慵懶的瞥他一眼,“她有什麽事,我就會處理了。還是回你的天山吧,不送了。”

見他對主人如此無禮,四名白衣女人都有些憤憤然。冥少風卻是淡然一笑,“看來你早就知道了,呵呵,也是,都是‘局外人’,沒什麽好意外的。”

郁瑾塵揚揚眉,算作回答。

看着瞬間消失的幾人,林樂兒還是有些留戀的盯着他們消失的方向。每次看到冥少風,都有種溫暖又貼心的感覺,就像親密無間的家人,讓她很是不願割舍。

“我好像不該來嘛。”郁瑾塵的話有些酸溜溜的。

“每次,只要我有危險,少風都會來救我。”林樂兒無意識的喃喃自語。

郁瑾塵俊美的臉頰浮出一絲陰沉的笑,“以後,再也不會了。”

林樂兒傻傻的問,“為什麽?”

“因為,有我在,他就沒有機會了。”郁瑾塵霸道的宣布後,拉着她的手就朝前走。

“去哪啊?”

“送你回別苑。”

林樂兒急忙說,“不行不行,那裏還有獵王那老頭的人呢。”

郁瑾塵倏地站了住,凝神想了想,“也不知道半個時辰夠不夠六宮處理屍體了。”

“什、什麽?這麽快就……”

郁瑾塵單手環住她纖細的肩,邪魅一笑,“放心,你從後門進去就好。”他不會讓她看到那樣血腥的畫面。

“塵,這麽說,皇宮也沒事喽?”

“呵呵。”

“那你父皇呢?”

“父皇啊,”他別有深意的一笑,“父皇演起戲來,簡直就讓人刮目相看。”

“……”

林樂兒總算搞清楚了,原來這一切只不過是引獵王上勾的餌。可惡的是,竟然連她也騙過了!虧她剛才還那麽擔心,生怕他在皇宮出什麽意外。

她氣鼓鼓的決定不再理他了。郁瑾塵瞥瞥她,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倒也沒多作解釋。

“主人!”

三宮宮主和幾十名手下驟然出現。

“帶小姐回去。”郁瑾塵簡單的吩咐。

林樂兒馬上忘了前一刻的堅持,“呃?你不回去嗎?”

郁瑾塵接過馬的牽繩,翻身跨上,“你先回去吧。”說完就朝着皇宮的方向奔去。

林樂兒不滿的嘟囔一句,“真是的,也不說一聲去哪就走了。”

三宮宮主上前解釋道,“小姐,主人是趕往皇宮,那邊尚在激戰之中,主人是怕你有事,才先趕過來救你的。”

“塵……”她突然覺得雙眼有些模糊,嗓子裏像被什麽堵住了。

這個傻瓜,他才是真正的傻瓜呢……

可是,她就是喜歡這個傻瓜,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

那天,他回到別苑時已經很晚了。林樂兒趕緊讓劉嬸将準備好的宵夜端上來,看着他十分優雅的吃着。

她并沒有問外面的局勢如何,是誰做皇帝跟她無關,只要他能平安無事就好。不過,隔天這事就已傳遍天下,她也從阿軻那裏聽到了些,獵王犯上作『亂』,罪無可赦,當天就被處死,他的餘黨也是該抓的抓,該察看的察看,總之這一次是徹底的清理了門戶。

可讓所有人都感到不解的是,幾天之後,皇上就立了太子,而那人卻是——郁瑾瀾。

一個“曾經”被獵王害死的大皇子,居然在十年後出現在世人的視線內,并且在郁瑾塵消滅了獵王後,直接坐上了太子的寶座。

林樂兒聽了阿軻的話,臉上的五官始終都是擠到了一起。這樣說來,那郁瑾塵成什麽了?傳說中的“炮灰”嗎?她們幫助他改變形象,樹立威信,現在看來會是無用功了?

“這皇帝也太……阿柯你說過河拆橋好聽還是卸磨殺驢好聽點?”

阿軻面無表情的想了想,“還是卸磨殺驢吧。”

“就是說嘛,為了保住郁家的江山,塵他吃了多少苦啊?到頭來卻讓給一直潛伏在地府的大哥?”

看一眼忿忿不平的林樂兒,阿軻倒也冷靜,“主人如果想要這個位子,別人是搶不走的。”

林樂兒歪着頭看她,“什麽意思,你是說他主動放棄了?”

阿軻沒再言語。

“好像是哦,”林樂兒這下就不懂了,“那他做了那麽多努力,就是為了給他皇兄打江山?啧啧啧,他這形象一下子光輝偉大起來了,我倒有點不适應。”

說話間,郁瑾塵懶洋洋的推開了門,披着緞絨黑袍,胸前『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打了個哈欠,斜睨着蹲在他門口“聊天”的兩個女人。

“咦,你醒了?”林樂兒笑『吟』『吟』的站起來,自從獵王的事搞定後,郁瑾塵好像突然放下了包袱一樣,一連睡了兩天。

“如果我再不起來,你們會一直聊到明天早上的。”

“呵呵,怎麽會呢?”林樂兒走進房,臉上是小心翼翼的笑,“塵,其實,那個皇帝的龍椅也沒什麽好的,惦記的人太多了,咱不要也罷。”

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郁瑾塵好笑的挑了下眉,故意戲谑道,“咦,你都知道了啊?”

“嗯,”林樂兒點了點頭,上前撫着他的臉頰,有些同情的說,“別恨你父皇,還有你皇兄,尊老愛幼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凡事都讓着點他們吧。想做皇帝,就他做去好了,咱不跟他争。”

郁瑾塵煞有其事的“哦”了一聲,可随即又有些沮喪的說,“他們這樣做,真是很傷我的心啊。”

林樂兒也苦着臉,拍了拍他的背,“哎呀,做皇帝有什麽好?又是三宮啊,又是六院的,會很傷身體的。”

郁瑾塵一怔,然後搖頭失笑,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輕輕吻了下。這才漫不經心的開口道,“皇兄當年并沒有死,父皇怕獵王知道,才偷偷将我和他分別送到了不同的地方。這些年來,他吃了很多苦,但從未放棄過信念。他是我一直都想保護的皇兄,所以,我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他。”

林樂兒第一次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塵,沒想到你還真這麽偉大。”

郁瑾塵刮了下她的鼻尖,“要不我就做皇帝,然後再把三宮六院都塞滿女人?”

“不行,”林樂兒一本正經的說,“還是你皇兄做皇帝吧,長幼有序。”

郁瑾塵突然湊過去,充滿誘『惑』的問,“你不想做皇後嗎?只要你說一句‘想’,我馬上就會如你所願。”他這句話讓人辨不出真假來,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他絕對有這個能耐。

“我不要,”林樂兒搖了搖頭,“比起在皇宮做個處處受制的皇後,我更喜歡呆在這間別苑裏,什麽規矩都沒有,大家就跟一家人一樣。”

定定地看着她,他倏爾揚起一抹淺笑,“悅兒,你變了很多。已經不是南風府裏那個嬌嬌弱弱的小丫頭了。”

“錯,”林樂兒昂起下巴,雙手叉腰站在他面前,“我不再是南風悅,從今天開始,我要做回原來的我,林樂兒!”

“林樂兒?”他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她幾次提及,以林樂兒自居時,言語中頗為自豪。他不禁挑眉問道,“你什麽時候改了名字了?”

“呵呵,”她神秘一笑,“就像南風钰始終都是郁瑾塵一樣,我也一直都是林樂兒,從來沒有改變過。”

郁瑾塵不再追問,而是铙有興致的一笑,“你還有多少是我不了解的呢?”

“女人是一本書,你需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感悟。而我呢,就是那本《寒熾丸》,你離了我,只會走火入魔。”

“哈哈……”郁瑾塵大笑,妖冶的臉龐宛若玫瑰般綻放,看得林樂兒一陣失神。

坦白說,有時候面對長得比女人還要美上三分的郁瑾塵時,她還真是會傷點自尊。

獵王的事總算告一段落,皇上開始在太子的輔佐下重整朝綱。期間,曾命人幾次來請郁瑾塵入朝,而他全都直言拒絕,不沾一點朝政。呆在別苑裏的他,顯得無所事事,只有林樂兒知道,他可沒有外表看起來的那麽輕閑。

這種看似平靜的生活就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他們似乎都遺忘了一個人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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