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
四年,蘇淩成了集三千寵愛于一身的貴妃。後位空置,她真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樣的她再次出現在林樂兒面前時,本應該是傲然不可一世的,她也有這樣的資本。可是,當她看到林樂兒那一臉閑适又清淡的笑容時,她突然有種感覺,她得到的這些,或許在她眼中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躺在冥意揚的身邊時,她念的是翔,四年了,這種感覺與日俱增。可是,就因為這個女人,她的一切都毀了。為什麽,她還可以這樣淡然灑脫,好像這四年不過就是一段修身養『性』的時光?
“淩妃,”冥蒼翔生疏的稱呼,将她拉回了現實。回眸,一笑,“翔王。”
林樂兒上下打量了下她,不愧為皓月朝的第一美女啊,較之前又多了幾分成熟優雅,看上去更美了。不過,見識過了楚歌的美貌,她現在也只能退居二線了。
“南風小姐,”蘇淩微笑着,“好久不見。”
林樂兒挑了下眉,笑得比她還得體。十二宮的女主子不是做假的,振臂一揮,一呼百應的陣式,豈是她對着後宮那小貓兩三只能比的。
“聽說,有我的旨意,我很好奇,我離開皓月朝那麽久了,怎麽會突然間給我下聖旨呢?”
冥蒼翔肅容道,“皇上有什麽旨?”
“皇上有份口喻,要本宮帶給翔王和南風小姐。”她一頓,“南風小姐與逍雲國的逍塵王有婚約在身,乃我皓月朝的貴客,住在翔王府恐有招待不周。所以,皇上才特命本宮将南風小姐接入宮中,盛情款待。”
冥蒼翔的臉『色』沉了下來,“皇兄這樣說的?”
蘇淩美眸瞄過,“怎麽?翔王還懷疑本宮假傳聖旨不成?”
“不敢。”冥蒼翔倏爾冷笑了下,“勞煩淩妃回去禀告皇兄,南風悅,她哪裏都不會去,她只會留在本王的府邸!”
林樂兒歪着頭斜睨他,突然打了個哈欠,“好困啊,您二位在這裏慢慢商量,回頭有結果了再來告訴我。”轉身,朝着秋月園走去。而明修則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跟緊她。
被林樂兒公然無視,蘇淩的胸口在劇烈起伏着。但在冥蒼翔的面前,她依然保持着最佳的儀态。
“翔,你知道違抗皇上意味着什麽嗎?”
“你照說就是,有什麽事,本王自會擔待。”冥蒼翔明顯不願再多說。
蘇淩怔怔的望着他,慢慢的笑了,“翔,為了她,你是不是可以抛棄一切?”
冥蒼翔瞅瞅她,沒有應答,但是答案顯而易見。
她笑得有些飄忽,“好,我懂了。”轉身,不再有任何的留戀,帶着人離開。
這是她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可惜,他沒有珍惜。
心死了,不會再抱有任何的奢望。
那麽,該是結束這一切的時候了。
她不會讓他們如願的,她得不到的,她寧願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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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瑾瀾的再次稱帝,讓冥意揚多少松了口氣。這個金玉其外的皇帝有幾斤幾兩重,他倒是清楚的很。只要他坐上逍雲國的皇帝,那麽,就會給他們一段喘息的時間。
按照冥蒼翔的計劃,皓月朝的所有的零散商家都結成了聯盟,朝廷專派欽差大臣去監察協助大打價格戰。将各行各業囤積的貨物,以低于市場價的優勢,向尚諸國抛出了橄榄枝。
果不其然,他們這一連番的舉措,成功吸引了那裏的商人。不過幾天,浩浩『蕩』『蕩』的全是來自尚諸國的商隊。一時間,皓月朝的高業密集區,出現了一派繁榮景象。雖然成交的價格極低,有的商家甚至只能勉強保本。但如今的局勢如此動『蕩』,這些東西積壓在手早晚會賠空,再加上之前被兩國聯合制約的怕了,這會一逮到機會,恨不是一件不留全都賣出去。
商隊離開了,荷包賺滿的富商們卸下了一連背了數日的包袱,一個個又開始了歌舞升平。冥意揚也着實松了一口氣,在冥蒼翔的建議下,接下來要應對的就是,兩國随時有可能聯合進犯。所以,眼下的賦役勢在必行。
從冥思麟的嘴裏聽到這些的時候,林樂兒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她又習慣『性』的對着風鈴自言自語,“皓月朝現在的市場,只是僞繁榮。商家太急于脫手積壓的貨物,在逍雲和尚諸聯合壓力下,迫切的想趁着國家交戰前賺他一筆。以至于,他們連自己國家基本內需都可以忽略不計。”
“而在這種情況下,皓月朝為了抵禦有可能爆發的戰争,不但開始征賦稅,又讓大部分的勞動力去服了兵役。當他們意識到需要再生産時,勞動力沒有了,到時候,國內恐怕連自給自足都成問題。那麽,他們只有去買,再從‘某人’的手中,以高價錢買回自己原來的貨。如此惡『性』循環,他們國內的商農業會越來越蕭條,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複蘇。就算這場仗沒有打,他們也已經輸了。”
風鈴靜靜的,用心的聽着,倏爾擡眸問,“那不是出兵的最佳時機嗎?”
“不,”林樂兒搖了搖頭,回頭看看她,篤定的笑笑,“如果目标只是皓月朝,那麽,的确是最侍時機。但我想,他一定不是只将眼光局限在這。而且,不要忘了還有一個尚諸國,一旦皓月朝這只肥羊到手了,誰還會記得當初有訂過哪些盟約呢?反過來再咬一口,那時候才是一場硬仗。倒不如直接把皓月朝拱手送給尚諸國,看他有多大的胃能吞下這瘦死的駱駝。”
聽罷她的話,風鈴眉『色』一凜,重新打量她時多了幾分崇敬和欽佩。她倏然單膝跪地,恭敬道,“屬下十二宮五宮宮主,參見女主子。屬下會将女主子的話,禀告給主人。”
林樂兒怔了一下,“咦?你是五宮宮主?”
風鈴正『色』回道,“五宮宮主原是家兄,因為之前與玄紫門惡鬥時身中毒镖,如今身體一直不适。與主人請示過之後,這才将宮主之位傳于屬下。”
林樂兒笑了,“原來你跟小九一樣,都是宮二代啊。快起來吧,我還以為你會一直扮失憶呢。”
風鈴不好意思的笑笑,“請女主子見諒,之前還不确定女主是什麽樣的人,不敢冒然表『露』身份。”
“嗯,我能理解。”林樂兒拉着她坐下,有些好奇的說,“你怎麽混到冥蒼翔的手下呢?”要知道,冥蒼翔也絕非一般人,能讓她陪在自己身邊,也一定是查清了她的底細。
“五年前,就被大哥送到這裏了。”風鈴說得輕描淡寫,但林樂兒還是能體會得到,當時小小年紀的她,是怎樣在陌生的環境裏掙紮的。
她輕輕的握住了她手,沒有說話,風鈴回以一笑,“女主子放心,我不會讓你在這裏受到一點傷害。”
“嗯,”林樂兒微笑着點頭。
事情的發展正如林樂兒預計的那樣,冥意揚也覺察到了危機,早朝的氣氛日漸沉重。最後,在聽說那些尚諸國的商隊,竟然是郁瑾塵派來的人時,更是氣得大發雷霆。起初,因為是冥蒼翔提的建議,縱然再氣,他也不便開口說些什麽。而且,現在也不是追究對錯的時候,必須竭盡全力的想辦法補救。
晚些時候,暮『色』遮蓋住了漫天的彩霞。冥蒼翔接到旨意,去了冥意揚的寝宮候旨。太監挑燈前面引路,“王爺裏面請。”
冥蒼翔沉着臉走進去,因為這一系列的麻煩事,他的心情已是郁煩到了極點。
“王爺請用茶。”宮女上茶。
他煩躁的端起來,啜下一口。
體內開始漸漸有些燥熱,口幹得厲害,他又端起茶喝了一口。可還是緩解不了那種灼熱的幹渴。
他站了起來,在屋子裏不停走動着,頭卻愈發有些昏沉。
這時,一道靓麗的翠『色』倩影慢慢走進了他的視線。
冥蒼翔一愣,“蘇淩?”
蘇淩長發撒開,身上披了一件白『色』鬥篷,她朝他妩媚一笑,沒有說話,卻動手解開了頸間的系繩。在他不解的目光下,她脫下鬥篷,『露』出窈窕纖細的身子,一層薄薄的紗裙襯得白皙玉肌若隐若現。
那一瞬,大腦似乎已經很難再思考,他的眼中只有這副活『色』生香的畫面。冥蒼翔只覺得一股無名之火迅速竄上小腹,喉結滾動一下,眸底的欲望毫無保留的呈現出。
“翔,”蘇淩朱唇輕啓,朝他一步步走過去,伸出手撫過他結實的胸膛。然後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輕聲說,“為什麽這樣盯着人家看?你想……怎樣?”
她充滿蠱『惑』的聲音,剎那間就擊潰了他的理智。頭重腳輕的一陣眩暈後,他無意識的抱住了她。蘇淩順勢偎進他的懷裏,嬌媚道,“翔,今晚,我是你的人了。”
冥蒼翔晃了晃混沌的頭,再也尋不到自己的意識,現在的他,只想要了這個女人,狠狠的,馬上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