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守宮砂
林樂兒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了小人,才一穿回來就被卷入到莫名其妙的政治婚姻裏。那冥蒼翔打的什麽主意,她可是門兒清。
她不過就是一個犧牲品,她若是活下來,那就是用來羞辱尚諸國公主的武器;若是不幸壯志未酬,那正好成了發動戰争的借口。總之,她是出了狼窩又入虎『xue』,橫豎就是一個不得好死。
她真想罵街,她到底招誰惹誰了?
潇仙掀開車簾,看一眼雙手被綁,被迫跟在馬車後面跑的林樂兒,鄙夷的冷哼一聲,“這麽慢什麽時候才能回宮啊?再快些!”
“是,公主,”車夫一應聲,“駕!”
馬車突然加快速度,林樂兒一個措手不及,直接踉跄着摔倒在地。被馬車一路拖在了地上,引起路人一陣驚呼。
當街酒樓內,一道妖豔的紫『色』坐在二層臨窗的位置,聽到下面的尖叫聲,他側過頭。只看到一個嬌弱的女子,被馬車拖在地上,漸行漸遠。
狹長的鳳眸輕掀,俊邪『惑』人的臉龐上未見半點起伏。
“爹爹,我們能找回娘嗎?”旁邊,跟他如出一轍的小人兒扯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模樣甚是惹人憐愛。
郁瑾塵收回視線,朝他輕輕點了下頭,“爹爹何時騙過你。”
钰钰不放心的又問,“真的只要找到那塊石頭,娘就可以回來嗎?”
他的大掌『摸』了下他的頭,“钰钰吃飽了嗎?”
“嗯,吃飽了。”如今的钰钰變得特別乖,尤其是在郁瑾塵面前。他好怕惹到爹爹不高興,到時候會像娘一樣消失。
郁瑾塵疼惜的撫了下他的臉蛋,他豈會不了解兒子的想法。他現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那塊五『色』石上,做為父親,他的确虧欠他太多。
“巴桑,”
“是,主子,”巴桑好似鬼魅般,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
“帶钰钰回去吧。”
巴桑走過去,動作輕柔的抱起钰钰。
钰钰朝郁瑾塵揮揮小手,“爹爹,早點回來,钰钰等你。”
“嗯,爹爹會早些回家的。”他扯動下嘴角,對于“笑”來說,這個動作太過牽強。
巴桑離開後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包間內相繼出現三人。而郁瑾塵早也已沒了蹤影,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戴着鬼王面具,一身粗布長衫的詭異男子。
掃一眼三人,他沉聲道,“今日出發去天山,你們最好謹記,你們每人只有七日的命,倘若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你們知道後果。”
玄帝擰着眉,一臉憤然,卻也是無可耐何,這“煙花醉紅顏”不愧是奇毒,這毒有多厲害,他們比誰都清楚。
“為什麽要我們三人去?”
說話的是芫容,她的目光中充滿探究,好像想要從他身上挖掘出什麽一樣。
“玄帝的武功雖不是天下無敵,卻是八大長老神族秘宗武功的克星,必要時可以牽制他們一段時間。芫容的輕功獨步武林,找到五『色』石後便無人能追得上,即便神族的良駒也不行。而你,”鬼面人看向鼹,“世上沒有什麽寶貝會逃出你鼹的掌心。”
鼹陰沉的低笑一聲,“我最善偷的,是女人。”
鬼面人轉身,背朝他們,“這就是我找到你們三個的原因。不必多說了,你們即刻出發。”
玄帝不甘的瞪他一眼,負氣的走出去。鼹倒沒什麽不平,轉身就走,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勝者為王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只有芫容,她走了幾步,又停了下,回頭眼神複雜的看着他,“你沒有說出最重要的原因。”
鬼面人沒有動,好像沒聽到她的話。
“傳說中壓在神峰下的五『色』石,可以讓人起死回生。”芫容靜靜的說,“你是想救她的吧。”
她知道他是誰,從他最初掃到他們時,她就已經知道了。可笑的是,當初是她親手将這毒給了郁瑾瀾,如今,自己又中了毒,是報應嗎?
他微側過頭,“你只有七天。”聲音冰冷無情。
芫容凄涼一笑,“為了你,我會做任何事,你一直都知道。”她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鬼面人慢慢摘下臉上的面具。
嘴邊一抹妖嬈綻放,“樂兒,不要擔心,我會讓你回來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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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看一眼被拖在馬車後的人,丫鬟有些不安的說,“公主,還是放開她吧,她要是死了,您要怎麽向翔王交待啊?萬一要是毀了和親,太後會降罪的。”
潇仙憤恨的扭着帕子,不情不願的說,“放了她吧。”
丫鬟趕緊讓馬車停車,讓侍衛扶起林樂兒。
林樂兒全身上下都是泥土,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磨破了,好在臉沒有傷到,但皮膚上出現了大片的擦傷,血絲滲了出來,模樣似是可怕。只要動一下,皮膚就像撕裂了似的,痛得她額上冷汗直冒。
她這會是連罵街的力氣都沒有了,被人擡上馬車車尾後,就一直躺在那裏不敢動彈。
回到皇宮,她被直接帶去了潇仙公主住的仙仙閣。看到她沒剩半條命的樣子,潇仙只扔下一句“別讓她死了”就直奔太後那裏告狀去了。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太後震驚,數落一頓女兒後,趕緊帶着禦醫來到了仙仙閣。這個女人擺明了是冥蒼翔用來刺激女兒的,誰都知道他主戰,因為和親一事也是忍下一口氣。她可不想因為女兒的無知,毀了這得來不易的太平啊。這個女人無論如何也不能有事!
待禦醫診斷過後,面『色』古怪的起身,“呃,太後,她已懷有身孕。”
“什麽?”潇仙公主大驚,随即卻樂了開,“母後,她有孕了!哈哈,翔王一定不會要她了!”
“不過……”禦醫的語氣有些不可置信,“奇怪的是,她仍是處子之身。”
“啊?這、這怎麽可能?”太後和潇仙都怔在當場。
禦醫也不說話,走過去将她的胳膊扯出,撸起袖子,指着白皙藕臂上的那一顆紅痣,“這是她的守宮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