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節
機到了人卻木了,反應不過來。
林察覺到樸勝基起身,睜開了眼,他夢裏忽然想到自己忽略的事情。他抓住了樸勝基的手臂。
樸勝基沒想到他醒着,但是立刻低聲詢問:“殿下?”
“你,”林清了清嗓子,“你幫我照看着王後點,若是有什麽,讓她不要擔心,一切有我。”
“是。”樸勝基并沒有追問為什麽。
“還有,”林想了起來,“如果你見王勢頭不對,就,就讓其他人避開。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樸勝基不明所以的應下了。林安心的再次睡去。
樸勝基看了他一會兒,這次大膽的親吻了王的唇才離去。
捉奸
深夜,樸勝基帶着人跟着王往書庫走去。越走,他就越覺得不對,王好像在找人。
他悄悄的讓其他人退到外面,但內侍們依舊跟着。
找遍了整個書庫,裏面并沒有人。
王站在書庫的一處,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很快,王問:“王後在哪裏?”
內侍黃總管答:“殿下,這個時間,王後應該在寝殿內休息。”
王說:“去王後那裏。”毫不遲疑的大步疾走而去。
內侍們趕緊小跑着跟上。
樸勝基想到沒見到的洪林,心下大驚。
到了王後寝殿前,守夜的宮女被內侍無聲的拿下,樸勝基好容易才和黃總管交換了眼神,入內的人減少。
樸勝基不打算進去,但是跟進去的黃總管不一會兒就跌跌撞撞的跑出來,點了幾個人進去。他看着黃總管看過來的眼神,只能也跟了進去。
王後坐在床上,裹在被子裏,有點驚慌,更多的是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局面。
洪林被內侍綁起來,衣衫不整。
室外此時電閃雷鳴,王的表情陰晴不定。
樸勝基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激烈的跳動,他不敢想王會怎麽做。
王後并沒有出言辯解,她只是神情古怪的看着王,似乎弄不明白王為什麽要搞這麽一出。
但是洪林卻在王的暴怒下說了:“是我的錯,是我難以克制愛慕娘娘之情。”
樸勝基和王後都驚呆了,王後更是滿心的:【卧槽!你扯什麽鬼?沒看到王已經火冒三丈了嗎?】
王後微弱的反駁聲:“殿下,不是這樣的……”
被王難以置信的反問給忽略不計了。王問洪林:“你愛慕王後??”
洪林說:“是的,我愛慕娘娘。”
樸勝基饒是心性堅定都有種想捂住他的嘴的沖動,他尋思,林王只讓他保下王後,洪林——自己作死,死就死了吧!
王可怕的沉默後,冰冷的說:“宮刑伺候。”
樸勝基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王後也蒙了,急急勸說:“殿下,請殿下寬恕他!”
王不改主意:“動手。”
樸勝基遲疑的看着內侍将洪林的褲子拉下,腦海裏驀地閃過林王說的話:“偷吃可別被我抓到,我可不是殺人那麽簡單喲。”“抓到就閹了你喲!”
他拔出了随身攜帶的小刀,看了看洪林驚恐的臉,再次看向王。
王眼神殘酷冷漠。
他又看了看王,遲疑着。
王的眼神突然閃爍了一下,樸勝基死死的盯着王看。
王合了下眼,整個人晃了晃。
樸勝基丢下了刀子,撲過去,先于黃總管扶住了王。
王并沒有倒下,他睜開眼,站穩了。
樸勝基心知這回是林王。
林王面無表情,環顧了下四周。心裏罵:【偷到王後寝宮了!這也要追過來!】
又有點擔心王後的身子,小臉兒都吓白了。
于是冷冷的,快速的說:“孤忘記了,這裏是王後的寝宮啊!樸總管,把人帶到地牢去,‘誰’也別讓看見,懂嗎?”【太.安公還在裏面呢,可別穿幫。】
樸勝基看着林王暗示的眨眼,心領神會的應下。
林不管他怎麽去處理,等其他人都走出去後,趕緊換了臉色來照看燕塔失裏。
“燕塔?你沒事吧?”
王後聽出來了他的語氣,頓時大哭着撲了過來。
林心疼抱着她哄着:“沒事了沒事了,沒事了燕塔,我在這裏,不怕不怕。”
為着王後,林強壓了王整整兩天兩夜。
叫了太醫,太醫說王後懷孕了。
林首先開心了起來。
見林王開心了,王後才徹底放下了惴惴不安的心,也跟着喜悅了起來。只是:“殿下,洪林……”
林問:“卿想怎麽處置?”
王後遲疑:“畢竟是孩子的父親……”她不安的看着自己肚子,又看着林王,猶豫不決。
林則摸了摸王後的腦袋,笑的包容:“那過幾日,就放了吧。只是,怕是得等孩子生下來,知曉了性別,才能決定能不能讓他繼續陪着你了。”
王後驚訝、委屈:“為什麽要他陪我?我只是不要他死,何時說過我要他陪着我了?我的夫君只有你一人!”
林安撫的拍着她柔弱的肩膀,親親她的額頭:“小傻瓜,我只是覺得胎兒的父親陪着更好,何曾說過不要你們了?再說,當初希望你養個情人的是我,如今又怎麽可能反悔?”
王後睜着美麗的大眼控訴着王的所作所為,林頭疼的背鍋:“這幾日有些意外,我保證沒有下次了好不好?乖,再信我一次。”
王後到底還是安下了心。
林對王的壓制也到了極限,畢竟他選擇的是共生,不能無限制的小黑屋關下去。
不過接下來的戲怎麽演呢?要不算了?
小白:【算了的話,主人你打算怎麽讓王對洪林死心?】
林:【那怎麽?和洪林說王後懷孕了,然後被王殺了?偷渡給他劍,讓他和王在地牢裏血拼?】
小白毫不遲疑:【好主意!】
林:【……】
林:【要不要這麽狗血?】
小白:【王肯定會配合的!洪林——王後死了足夠刺激他想死在王的劍下!主人你還能省下保命的道具,賣了我們還能多點能量!】
林:【這麽說來也不錯啊——就差樸勝基這邊了啊……】
林下令王後這邊封宮保胎,好吃好喝都往裏送,但是,沒事這段時間不許拿王後的消息去打擾王。
知情的內侍每日都戰戰兢兢擔心被滅口,哪裏敢在王面前提王後半個字?
王的靈魂已被巨大的陰暗徹底籠罩,林稍微感受一下都能體會到那絕望的瘋狂,以及,徹骨的寒冷。
王說:“全部給我滅口。”
樸勝基問:“洪副總管怎麽處理?”
王沒有說話。
樸勝基晚上去見林王。
他第一次抗了王的旨意,一個人都沒有殺。
他很迷茫。
林王穿着白衣安靜的端坐在鏡前,看着。
樸勝基跪在一邊後,他半側過了身子,就那麽安靜的看着他,不言不語,目光既不溫柔也不寒冷。
他只是看着。
目光如水,似是纏綿,又似涼透了心。
樸勝基終是起身到了王的身後,将人整個抱在了懷裏。
“殿下……究竟想做什麽?臣願替殿下去做。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了好嗎?”
耳畔傳來低低的聲音,林垂眸掩飾了自己:“啊……樸總管,你是心疼了嗎?”
“……是。臣的心很疼。”
林轉身,手臂環上他的肩膀,“那就好好陪我一會兒吧。或許,對不起你的地方還要更多呢。”
樸勝基抱緊了林。
林将頭枕在他肩膀上,幽幽的說:“我是怎麽對洪林的,你也見到了吧?但是,我也會同樣給你機會的,若是想要離開,你現在說就好,我會給你找個職位,讓你離開深宮。——不要心存僥幸,再下一次,洪林的宮刑我絕不會阻攔。”
樸勝基沉默了幾分鐘後,彎腰手臂從林王的膝下穿過,将人第二次抱上了床榻。
林合上眼,聽他在耳邊聲音低沉冷然的說:“臣對殿下的心,此生不變。臣是殿下的人。”
夜來的格外深沉,纏綿的仿若風中的流水落花。
隔日,樸勝基先來看了洪林。
他冷着臉,看了洪林許久。
洪林麻木的坐在那裏。
樸勝基垂下了眼,淡淡的說:“你不用擔心了。王處死了王後,和肚子裏的孩子。”
洪林擡起了頭,好一會兒才啞着嗓子說:“你說什麽?”
王處理好政務,走到地牢時,還試圖挽回。
在樸勝基聽來,王說的話異常的奇怪,王對着洪林說:“現在我們都一樣了。如果不是我,還有誰會來找你呢?我有個簡單的提議,讓我們都回到過去。只要你回心轉意,我什麽都可以給你,即使整個國家。”
洪林則紅着眼睛擡起頭來,似悲痛似絕望,他一時還不能從王後死亡的事實中清醒過來。
樸勝基看的清楚,他手中攥着的是王後的香盒。樸勝基再次垂下眼,這東西一直在王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