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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節

和林王,到底誰才是誰的真心呢?

無可挽回時,林王喊了停。

樸勝基前所未有的迷茫,林王這種時候都能壓制王,那麽,選擇了洪林的,付出了真心的,為愛瘋狂的王,到底代表了誰的心意?

他所忠于的,他所愛慕的,又到底是怎樣的王?

王始終是一個人嗎?他愛的始終也是那一個人嗎?——既然如此,他又為何要違背王的意願,而聽從林王的吩咐呢?

因為他覺得林王做的是他想看到的嗎?

可若是,王所做的,也是林王的真實意思呢?

身着白衣,靜默的注視着他的林王,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不辯解,也不祈求。他孤獨而驕傲的,落寞而固執的,就等在哪裏。

去留随意。

去留随意啊!樸勝基還是站了起來,還是走了過去。

無論理智還是情感,亦或那飄渺的直覺,都在告訴他,從來沒有回頭路。

除非,沒有開始。

林王內心的疲倦不下于王——至少纏綿中的林王讓他這麽覺得。他攀附着自己,仿佛溺水的人在暴風雨中,抓到了一根浮木。

怎樣也好,至少此刻,他的心是靠過來的。

隔日,他遵守了對林王的承諾,推了王和洪林之間,瀕臨崩潰的局面,最後一把。

他不知道,這結局會怎麽樣。

到底是洪林與王之間的訣別,還是,林王與王之間的決裂??

有那麽極其短暫的幾微妙,樸勝基不知道,自己可曾期待過,林王徹底壓倒了王,整個的成為王?

“并行”兩個字總在他的腦海裏出現。到底是什麽在“并行”?

王和洪林兩人都拿起了劍。

樸勝基總覺得,王其實是想死。

只是王的武力那麽高,單憑洪林來說,他覺得實在不容易。

何況只要林王不想——他已經不太相信王能左右的了局面。

這種自信終結于林王再三在空隙間,不顧生死看過來的,留戀告別的目光。

林王到底為什麽要這麽遷就王?連這種愚蠢的決定也要遷就嗎?

在那幾乎驚駭掉了他整條命的時刻,他能注意到的只有王絕望的眼神,松開的手,還有洪林不要命刺過去的劍。

他撲過去的腦海裏只有那半截斷掉的劍——劍刺了進去!

他擡頭看王,林王已是一腳将洪林踹開,眼裏一片漠然,并沒有被刺中吧?

他從來沒有如此決絕的希望一個人死過,下一瞬,他就猛然朝洪林一劍刺去。

殺了洪林。

然後呢?

然後呢?

他的王呢?

他的林王呢?

那個該死的攻略者,他是要抛下他嗎?!

他回身找到了那個男人,那個他必須要問一問的男人。他已是失魂落魄,被這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的魂飛魄散,壓根無心去思考自己腦海裏冒出來的古怪詞語的意義。

他只想問問他,到底有沒有選擇自己?到底折騰夠了沒有?到底……愛不愛?!

他的王,他的殿下啊!

他到底為什麽要愛上這麽一個人?把自己硬生生的低到了塵埃裏,都求不來這鐵石心腸的家夥一絲的動搖嗎?他要是再這麽對他!他要是再這麽對他!!

……樸勝基洩了氣。

他舍不得。

他什麽也舍不得。

他愛他。

栽的徹底。

沖出去的時候,他的底牌就徹底的用光了。

大約是因為被提升到了第一男主的位置,樸勝基的記憶回歸的很慢。

慢到他腦子裏時常會出現古怪的詞語,古怪的想法,卻不知其所以然。

但是,他忙着和他的王戀愛,顧不上管。

他實在很忙。他的王,或者說“并行”的王?不管怎麽說,很黏着他。即便不黏着他的時候,也很需要他的照顧。

王不是自己和自己對上,就是在生病。一點也不省心。

現在所有的不省心都是他要操心的事情了!

怎是快樂這個詞兒能簡簡單單就描述的了的心情呢?!

現實的人2

而且,這個“小騙子”,終于自己跌了進來。

樸勝基不知道自己為何有一天會這樣想。

他只覺得,倒影在他眼中,沉醉在他的唇齒間,這歲月,是這般的靜谧美好。

池塘畔,鳥語花香,風和日麗。

只是,他一直以為與自己相愛的是林王。

他以為。

可是他卻漸漸的分不清林王和王的眼神。

他心底深深的疑惑着,林是還想玩兒他一把嗎?這是什麽類型的“并行”?

并行,不該是,王是王,林是林嗎?

午夜夢回時,他注視着與自己纏綿過的王,俊美的臉,睡得好像個孩子——他要怎麽對林說?你和王分開吧?我愛的是你,對王……對王真的沒有愛意嗎?

他恍惚,他見到的一直是這個人,但到底哪些部分是林,哪些部分是王呢?他到底怎麽能區分?

他整個記憶裏,從見到王開始,就全部都是王——每一面的王,包括對他冷淡無情的王——他沒有辦法讓林王單獨變出來,無論是現實,還是他的心。

那就不要去區分了啊,林不是也一直這麽說,這麽做的嗎?

他心底不知為何感到了微微的不安。

仿佛這樣,他反而可能會失去的徹底。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卻轉瞬被林湊過來蹭的動作打斷。

他輕輕貼上他的額頭,只覺滿心的充足。

愛情總是甜蜜又令人不安的。

他安心的摟着林睡去。

他只管全心的愛戀他的王。

他的王忽然說:“怎麽辦?我以後要是再見不到你,該怎麽辦?”

說完,以手覆面,很快遮掩了自己的情緒。

他的心底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時代強加在他身上的枷鎖悉數崩斷——他靈魂裏的另一層枷鎖也崩裂了。

王自己把他的愛,放到了平等的地方。

林自己把他的愛,牽扯到了時空外的地方。

作為樸勝基,他再也回不到過去,他只想全部占有他的人,他的愛,他的靈魂。

作為原山珀,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就在這時空裏到此為止的愛情壓根不存在——他只想和他天長地久!

界限過了,就壓根不能再退回去。

樸勝基從不自欺欺人。

原山珀也不。只是原山珀依舊處在半清醒半沉睡的狀态中,他對自我,失去了完全的掌控。

作為樸勝基,在林的配合下,兩人糾纏着彼此,将對方拽入自己的深淵。

不給對方活路。

自然也就斷了自己的路。

王徹底放下了洪林。

樸勝基也開始在寝宮內,叫愛人的名字:林臻。

即是林,亦是王。

原山珀半夢半醒中,開始意識到這操蛋的,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形。

他知道,自己無論愛上的是攻略者,還是王本人,都還是可解的——若是前者,回去,他就找人結婚;若是後者,他的權勢,足夠讓他弄到這個時空的王魂。

但,他将要面對的,是這個該死的攻略者弄出來的獨特的靈魂!

他已逐漸分不出林與王的區別,這兩人仿佛在融合——他從未見過如此亂來的攻略者!要麽一始就融合,要麽就并行到底!他到底在幹什麽?

他也從來沒聽說過并行的靈魂能夠融合成功的,這家夥是要最後階段剝離?還是現階段就已經開始割掉了部分靈魂剝離?

無論是那種,原山珀都曾祈禱,不要讓他混淆不清,不要讓他愛上這注定不複存在的靈魂。

後來,守着王的墳墓,已幾乎是全部的原山珀的樸勝基回想起那個夜晚。

那個記憶中甜蜜又令人哀傷的夜晚。

那混蛋攻略者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勝基。”

他亦是第一次叫了他此世的名字:“林。”

那混蛋……那小混蛋……分明是對他說了:對不起。

他當時說:“我愛你。我愛你。”

樸勝基信了他。

原山珀也信了他。

誰料,等原山珀徹底陷進去後,回神時才發現,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他愛的人,還有來世。

這混蛋,用捏出來的獨特靈魂騙了他今生不夠,連着他現世裏的一世愛戀,也盡數收了去。

短短穿越時空的二三十年,換了他現世千年的歲月。

他都要懷疑,他其實是陷入了一個精妙的圈套中,有人要他此世,再不能有一天的歡樂。

大夢一場,他從療養倉中醒來。

現世的記憶全部回籠。

他讓智腦查閱捕捉了主攻略者的各項信息,并給予了密切關注——卻不肯也不敢去看。

失去王的九年時間,足夠他把自己到底愛誰,想的一清二楚。

先天的100%的契合度,讓他壓根不用去考慮樸勝基本人的想法——說不好聽點,他就是本人。

來自未來的本人。

他開始,愛慕的,自然是王。

不管是林、是王,都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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