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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秦疏終于安心的昏了過去。

雲漾彎腰将他摟了在懷裏。

不足他高的男人輕的要命,抱在懷裏感覺不到多少重量,輕飄飄的仿佛一陣風都能吹走。

因嫌棄而不願意抱緊的手逐漸收緊力道,雲漾蹙起的眉頭慢慢舒展,打消想着因他太重了而直接扔了的念頭,心情複雜的抱着他慢慢向前走去。

秦疏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家農戶床上。

紮着兩個馬尾辮的黑臉小丫頭正端着一碗粥,一邊喝一邊發出極大的聲音,生怕他聽不見一般。

見他醒了,小丫頭喝的聲音更加大了。

秦疏感覺随着她那宛如炸彈一般的喝粥聲響起,自己頭皮都快炸開了。

胸口還在疼,但是比之前好了許多,想來已經上了藥。

房間裏冷的很,即使蓋着被子,秦疏也覺得冷意嗖嗖的往身上穿,低頭一看,渾身一件衣服都沒穿。

秦疏:“……”

他四處看了看,沒看到自己的衣服,只好看向那小丫頭:“跟我一起來的那個人呢?”

聽到雲漾,小丫頭喝粥的動作一頓,瞬間變小了,然後轉身快速離開了。

秦疏猜測她已經領教過雲漾仿佛要吞人的恐怖臉色了。

小丫頭出去沒多久雲漾就進來了,手上拿着一件灰色,滿是補丁的衣衫。

“你的衣服已經髒到沒法要了,我給扔了。”雲漾神色淡淡的坐在他身邊。

不僅給扔了,還是被他用劍劃成了無數碎段之後再扔的。

他不怎麽喜歡白色,特別是那染了紅與污泥的白色,紮眼到他忍不住劃碎。

“謝謝小師弟。”秦疏露齒一笑,大白牙明晃晃的映入雲漾的眸底。

他冷嗤一聲,“大師兄什麽時候會對我說謝謝了,還笑的這般甜。”

有些陰陽怪氣的語氣讓秦疏笑容一僵,拿過衣服,想等雲漾走了在穿。

結果他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盯着秦疏,似乎看不懂秦疏一直給他打的眼色。

行吧,小師弟不懂,他只好說出來了,“小師弟你能不能先出去,我穿衣服。”

“你能穿嗎?”雲漾面無表情道:“給大師兄脫衣服的時候我早就看光大師兄的身體了,大師兄現在在害羞什麽?大家都是男人。”

秦疏一頓咬牙,這小師弟怎麽這麽欠扁。

那本書雖然才一萬字,可是也沒描寫的這男主角如此欠扁賤兮兮的。

算了,他是男主,他鐵定有男主光環,在想到辦法回去之前,他還要仰仗男主光環存活。

秦疏僵直着身體坐起身,原本想穿衣服的,卻發覺他每動一下渾身上下都疼的要死,最後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放在雲漾身上。

神色冷漠的少年似沒看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秦疏只好開口:“小師弟,能否麻煩你幫我……”

“大師兄那般害羞,我幫大師兄穿衣服大師兄會害羞的吧?”雲漾歪歪腦袋,冰冷的雙眸中流淌過一絲笑意。

秦疏:“……不會。”

然而穿完上面的衣服,穿下面的時候,秦疏羞的耳根子紅的吓人,一直嚷嚷着不要雲漾幫忙,最後還是被從頭到尾都沒多少表情的雲漾給穿完了衣服。

秦疏有一些生無可戀的坐在床上,一想到自己清醒着,而雲漾還在他清醒的時候把他身體每一處都看光了,他就想撞牆。

冰冷的手指忽的捏住了無比紅的耳垂,秦疏渾身一顫,原本就軟綿綿無力的身體更加軟了。

他轉頭盯着雲漾,“你……”

唇角微微上揚,雲漾露出一抹根本不算笑的陰冷笑容,收回了手,“大師兄你怎麽變得如此害羞與敏感了?”

之前那個高冷平日裏宛如一個死人一樣的師兄呢?

秦疏說不出話,心裏卻已經罵了出來。

“大師兄現在是在心裏罵我嗎?”他聲音低沉磁性,大師兄平常無比的三個字從他嘴裏說出,秦疏莫名了感覺到了一種酥麻感。

他不禁嘀咕道:“沒有,你看錯了。師……咳,阿漾啊,你可以不必叫我大師兄,叫我名字吧。”

“那怎麽行呢。雖然師父已經沒了,但宗門規矩還是在的,大師兄就是大師兄,不過大師兄便叫我阿漾吧。”

他淡淡的開口,忽的蹲下身,要替秦疏穿鞋。

如此掉身份的動作讓秦疏差點一激動給他那張冷漠的臉一腳。

實在不想看見雲漾冷着臉,眉目間滿是冷厲的煞氣給他穿鞋子,秦疏推開雲漾,勉強的笑道:“師兄自己會穿鞋子,阿漾你這是把師兄當小孩子了嗎?”

眉眼鋒利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修長的身影投射一片陰影在秦疏身上,即使他沒有說話,也無端的生出那種強大的壓迫感。

秦疏在雲漾冰冷的目光下硬着頭皮穿上了鞋子,感覺這個小師弟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滿了一種複雜他形容不出來的情緒。

他感覺到了殺意,希望是他感覺錯了。

畢竟雲漾都救他了,不可能又想殺了他。

“在師兄傷口未好之前,便留在這牛塞村。”

秦疏唔了一聲,揉了揉空空的肚子,眼睛亮亮的看着雲漾,“阿漾啊……師兄我有點餓了,有吃的嗎?”

既然是個村莊,那肯定沒什麽好吃的。

但當眼前都是一些沒油水的野草時,秦疏吞了吞口水,感覺碗裏的粥讓他有一些無從下口。

他想吃肉。

無肉不歡。

這擁有死亡之色的菜可以吃嗎?

拿着筷子得手微微顫抖,秦疏嘗了一下,臉都綠了。

雲漾就在一邊看着,并沒有吃,他不吭聲的時候就是一個活閻王,坐在那裏讓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看出秦疏臉色不對,雲漾微微勾唇一笑,“不好吃嗎?”

背脊竄上一陣寒意,秦疏艱難的搖搖頭,生怕雲漾吃人。

沒想到他後面一個人出去,在後山打了幾只野兔子來,扒皮扔給了這家農戶的女主人,要求她做淡點。

得到一大筆錢的女主人忙不疊失的應下,連忙走進了廚房。

秦疏和雲漾在的宗門是一個很有毒的名字——合歡宗。

沒什麽用,就是個名字。宗門裏就三個人,年邁的師父,秦疏,雲漾。

三人整天在山上,雖說過着隐居的生活,但是夥食什麽的都不差。

秦疏與雲漾都是從偏遠的山村裏被師父抱去合歡宗的,師父死之前特意拉着秦漾的手,說合歡宗就兩個人太寂寞了,讓他們回村過一輩子。

秦疏便帶着雲漾開始了回村之旅。

秦疏不禁思考,他能來這書裏,必然也能出去。

這本書的主線就是回村,只要跟雲漾一起回村,他會不會就可以回去了!

想到這裏,秦疏不禁點了點頭,覺得大概就是這樣了。

兔子肉散發着的香味讓勾起了秦疏偌大的饑餓感,他坐在石椅上,眼巴巴的盯着在簡陋廚房裏忙活的女主人,肚子叫的越來越大聲。

雲漾無形中壓迫的目光看來,秦疏在一剎那感覺肚子都不敢發出什麽聲音了。

他側頭看着雲漾,努力露出一抹超級燦爛的笑容,“阿漾怎麽了?”

“看大師兄久了,越發覺得大師兄美了。”雲漾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完全叫人分不清男女。”

這是誇贊嗎?

這誇贊不如不說。

一開口氣氛都帶着死亡的味道。

秦疏怕了。

畢竟雲漾目前看起來就是一副別惹我的樣子,再加上知道他本性,在秦疏看來,雲漾每時每刻都是殘暴兇狠想殺人,想吃人的狀态。

這麽一想,秦疏便有一些瑟瑟發抖。

他瞅了雲漾一眼,絞盡腦汁的想了幾個形容詞:“阿漾你也美,美的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哎呀我看着都害羞了。”

然後,他發現身邊坐着的這個美少年小師弟目光又變得怪異起來了。

秦疏默默地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兔肉炖好,女主人端了出來,沖秦疏兩人笑了笑,便去一邊忙活去了。

被雲漾盯着,哪怕兔肉散發出來的香味在使人流口水,秦疏也不敢動。

為什麽怕雲漾呢?

仔細想想,他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好像理所當然就害怕起來了。

秦疏盯着那兔肉許久,終于還是伸出了手。

蒼白的指尖在快要觸碰到筷子時,雲漾突然笑眯眯的開口:“大師兄日後莫要在這般誇人了。”

秦疏身體僵了片刻,眼睛還是舍不得從兔肉上挪開,随口道:“為何?”

“誇女子的詞語,大師兄用來誇男人,會讓人發火的。”他還在笑,語氣中卻生出寒意。

秦疏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拿着筷子的手一頓,立刻道:“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阿漾你要吃嗎?”

氣息陰冷的少年撇了一眼碗裏并沒有多少的兔肉,站起身:“不了,我去附近轉一轉,大師兄慢慢吃吧。”

估計他在,眼前的人怎麽也不自在。

差點死亡過後,這個師兄倒是越發怕自己了,以前的清冷漠然都不複存在不說,動不動就像個見到可怕猛獸的兔子一樣,一臉弱色。

都不如從前了,現如今就是個空有絕色皮囊卻無比麻煩的人。

眉眼浮現一抹陰鸷,雲漾抿唇,起步離開。

秦疏才咬了一口兔子肉,就被雲漾身上突然出現的殺意驚的差點咬不動,他瞅着雲漾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有一些悲涼的嘆了一口氣。

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回村了就能回家。

若不是受傷了,他還真想跑。

誰知道在雲漾身邊會不會被他看不順眼時一劍殺死。

小說後面沒繼續寫,劇情他也不知道,唯一記得的是……

這本小說的分類好像是靈異鬼怪。

意思就是,他可能會遇見鬼。

秦疏撓撓頭,想着鬼應該也沒什麽好怕的,将碗裏的兔子肉全部吃光,一點湯也沒剩。

心滿意足的拍拍肚子,他站起身往院子四周看了看,發現周圍都沒人,只有他一個人在這裏。

緩緩的走出了院子,秦疏想看看雲漾去哪裏了,結果踏出院門,發現外面莫名變得有一些陰森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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