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們能不能按尋常套路來!
“過去?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不會認,我只認真理。李陽強犯錯了,為什麽讓小蝶姐姐來背負?娘,娘。”
她死死的伸出手,抓住李大娘的手,眼睛赤紅,“你教我,從小便教我,要老實,不能說謊。可是如今,李陽強害死了小蝶姐姐,你為什麽不出聲,你為什麽眼睜睜的看着小蝶姐姐死。”
李大娘被她那股子勁抓的心裏一陣驚顫,想到之前警告她的話沒半點用處,擡起手,氣急敗壞的又想給她一巴掌。
此刻突然吹過一陣冷風,李小七感受着那冷風,忽的神神叨叨的說了起來,“是小蝶姐姐,小蝶姐姐會回來報仇的。她讓你們等着,她會殺了你們的。”
“胡說八道什麽!”李大娘捂住她的嘴,只覺得周圍的風吹的滲人的慌,小聲的警告着:“小七,你別再胡說八道了,聽話,算娘求你了。”
李小七沉默了一陣子,詭異地笑了,“好哇,那我不說了。”
秦疏在旁邊看的心裏有了個大概猜測。
應該是小蝶跟一男子有婚約,卻被人察出與村長兒子有染,村長兒子故意把髒水潑給小蝶,說是小蝶勾引他的,與他無關。
随後村裏人覺得小蝶的存在敗壞了村裏的風氣,便聯合衆人,把她淹死在了河裏。
聽李小七所說,小蝶應該是個善良的好人,不該做出這種事,那就很有可能是被冤枉致死的。
秦疏捏住下巴,沉思,“這個女鬼為什麽要給我們看她生前的記憶?難道是想讓我們看看她是怎麽死的?”
古代村子裏的迂腐思想他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倘若女子與男子發生了關系,男子一口咬定是女子勾引,那麽這鍋就甩出去了,女子會被人指責咒罵,而男子可能會潇灑無事的活着。
雲漾:“興許。”
他指了指前方。
秦疏順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場景一轉,他們看到了小蝶的屍體。
河水清澈的詭異,秦疏能清楚的看到水中的屍體微微鼓起來的肚子。
他愣住了,“她有孕了?”
興許誰都沒有發現,被活活淹死的小蝶早就有了身孕。
那被浸泡在河裏的屍體随着水流動而微微有了一些動靜,露在外面的腦袋看的人有些發怵。
雲漾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一屍兩命啊。”秦疏不禁呢喃出聲,“估計是村長包庇自己的兒子後怕事情敗露,所以着急把小蝶弄死。”
場景又有了變化,秦疏看見了李小七一個人提着燈籠,把小蝶的屍體解下來,拖着屍體挖坑埋了。
做完這一切,李小七抹了把臉,盯着小蝶的墳陰森森的道:“小蝶姐姐,你放心吧。惡人有惡報的,李陽強他絕對會死的很慘的。”
秦疏看着她那張稚嫩的臉,有些于心不忍。
這女鬼小時候看着還是挺可愛的。
他不禁把這句在腦海裏想的話說了出來。
雲漾偏頭看向他,瞳孔幽深,緩緩的開口:“可愛?”
秦疏點點頭,“是啊,看着多可愛,跟變成鬼的樣子差別太大了。”
“有多可愛。”
秦疏瞅了雲漾一眼,感覺他這句話問的有些不對,看着他沒多少神色的臉,遲疑了幾秒鐘,讷讷的說:“挺可愛的……吧。”
雲漾沒再理他。
但秦疏能感覺出來,他心情似乎莫名的不好了。
男主角心情不好,他這等炮灰保不齊一個不小心就要成為他的劍下亡魂。
所以……
雲漾好似發現了什麽,回頭剛想與秦疏說話,卻發現秦疏離他十分的遠,不僅如此還一臉小心翼翼,仿佛在警惕着什麽。
對上他的目光,秦疏立刻咧嘴一笑,那原本給人一種溫潤清隽的感覺全數被擊碎。
笑的有些傻。
身上那股子清冷淡然再也找不出一絲。
雲漾眼瞳黑的看不出任何情緒,“師兄為何距離我那般遠?是在提防我嗎?”
“沒呢。”秦疏立刻擺手,往他所在的方向走進了幾步,“我只是再看看有沒有出去的路。”
“有。”
秦疏眼睛一亮,“有嗎?”
他們兩個人現在還在河裏,再不從這女鬼的回憶裏出去,恐怕就要在水裏憋死了。
雲漾伸出手,修長的指尖指向了坐在河邊,正在跟一名男子說着什麽的李小七,“殺了她。”
坐在那裏,已經是少女模樣的李小七就像是能聽到雲漾這句話一般,原本放松的身體驟然緊繃了起來。
“怎麽了?”她身邊的男子輕聲詢問。
“我感覺有人好像在看着我們。”李小七有些緊張。
“沒有,怎麽會呢,你是不是沒休息好。”男子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小七,你已經及笄了。關于你和我……你想好了嗎?”
李小七臉色登時一紅,“還……還沒。”
“師弟。”秦疏還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戲,突然發現雲漾已經站在了李小七的身後,毫不猶豫的伸出手,他連忙叫了一聲跟了過來,“應當是碰不到她……”
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裏,因為雲漾的手真真實實的觸碰到李小七,并一點也不留情的将她推進了水裏。
“我@%*$&……”李小七在水裏大力撲通了起來,目光赤紅的瞪着兩人所在的方向,怒吼:“你們能不能按尋常套路來?推我下水做什麽?”
秦疏沒想到她能看到他們,扭頭去看原本坐在她身邊的男子,卻發現那男子不動了,靜靜地坐在那裏,像是一尊雕像。
“讓你再死一次。”雲漾站在岸邊,淡聲道。
“你們不應該了解我的往事、同情我、可憐我、替我報仇,然後把我的屍骨埋起來,立個碑,鞠躬走人嗎?”李小七聲音尖銳的咆哮着。
秦疏懂了,原來這女鬼給他們看這些場景,是抱有他們能幫她複仇的想法。
秦疏笑吟吟的說:“你也沒說不讓走捷徑啊。”
“捷徑你個&%…”她在水裏咒罵了起來,“你們這不是走捷徑,你們是想除掉我。你們除不掉我的,還是在這水裏一起跟我長眠吧。”
她陰森森地笑了起來。
周圍的虛假場景全部消失不見,秦疏又回到了冰冷的河水中,窒息感讓他覺得自己已經快要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了。
腳腕出傳來一陣冰冷的刺痛感,秦疏掙紮着往上游去,卻發現那披頭散發的女鬼死死的用手抓住了他的腳,明顯想置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