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美人計
“哎呀。”徐湘湘拉過他,“相公啊,萬一是時疫呢,你若是不從源頭解決,咱們這個地方可是會傳染很廣的,到時候怎麽辦?”
她把門關上,看四下無人,親了他一口,“拜托,拜托了,不找府醫,也找旁的大夫去看看吧,我真的很怕,很怕到時候你會因為這個就陷入慌亂。”
美人計都用上了,沈矜苦笑,“好,我這就讓人過去看看。”
妻子也太容易着急了,不過女人嘛,總是喜歡杞人憂天,他搖搖頭。
可是帶人去看陽哥兒的先生之後,才發現事情真的很嚴重,沈矜拉着先生的小厮問道:“前幾日不是說無事的嗎?怎麽現在面色發青,全身潰爛,甚至都沒辦法喘氣了,你怎麽也不去我府上告知?”
陽哥兒的這位先生是襄陽府人,家裏在此處也有幾處鋪子,便住在此地,平日除了教導陽哥兒之外,便是自己讀書或者照看一下店鋪。
小厮吓了一跳:“大人,不是小人不去,是我家老爺不讓我說出去,原本您來的那位大夫也說無事,就是這兩天才這樣的。”
才兩天就這樣了?
府醫仔細把脈,又看着沈矜,“下官瞧着像是天花,卻又有些不一樣。”
聽到天花簡直是讓人頭皮發麻,小厮也吓了一跳,沈矜厲聲道:“放肆,此話不能傳出去,府醫,你去尋三名大夫來,先仔細辯證,此處讓王成帶人封住。”
王成為湖廣江夏府駐防将軍,此時還非他不可,但是為了限制他,沈矜親自在此坐鎮。
此時王成正陪着蘭氏,他當然不滿足于一個蘭氏一個女人,還好蘭氏賢惠,替他做主開了幾個貌美丫頭的臉伺候他,他一邊和蘭氏說着話,另一只手則利用寬大的袖子遮住,悄悄往身後通房的臀上游移。
通房臉通紅,但是忍着,害怕自己□□出來,被蘭氏發現。
“将軍,巡撫大人說有緊急公務,讓您帶一小隊人速去。”
王成皺眉,悄悄收回手,他和沈矜其實并不親近,尤其是當年沈矜科考之時,他還有阻攔,這麽多年也怕被沈矜報複,還好沈矜為人他也清楚,是個磊落的君子,不會用陰招。
這個時候也不知道是何事?蘭氏!氏喊住他,“夫君,大過年的能有何事,你去去便來。”
“嗯,我知道,夫人先準備吧,我會好好的回來的。”
他心中暗自想是何事,為何完全沒有聽到風聲,蘭家在此處深耕好幾年,一點異動都沒有聽說。
到底不敢耽擱,他雖然是蘭家女婿,可是沈矜這官升的也太快了。
沈矜見他來了,忙道:“你讓人先把這裏包圍起來,做的不顯眼一點,江夏知府還未上任,若是有任何閃失,我唯你是問。”
他還真能處置他,因為巡撫就是管地方軍政大權的,所以沈矜發話,王成心中憋屈,臉上不敢露出來,縣官不如現管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是,卑職遵命。”王成不敢置喙。
沈矜則讓人帶話回去給徐湘湘,讓她安心,常壽不敢耽擱,立馬讓徐少回去傳信。
得到确切消息的徐湘湘才真正松了一口氣,梅花面露恐懼,“小姐,奴婢記得多年前江陵府也鬧過瘟疫,這會不會是時疫?”
“會,所以你現在讓馬三家的讓人把蘇卿憐的小院子封住,每日的三頓由人送去,她的丫頭都不能出來。”
梅花立馬道:“小姐,不把她送出去嗎?萬一她傳染上咱們了,那可怎麽辦?旁的不提,可還有陽哥兒和蘊哥兒呢,更有您和大爺在呢。”
她都快急的哭了,生怕小姐同意留下蘇卿憐,那蘇卿憐不過是個外人罷了,這幾年小姐對她也是夠好的了,這個時候可顧不得她了。
“不可,此時若是抛棄她,那我又成了什麽人了。我雖然也不是什麽良善之人,但是有些事情我是做不出來的,再者……”如果把蘇卿憐留在府裏,好歹知道這是什麽病,若是讓她出去了,以她的身份是絕對得不到最好的治療的,那麽很有可能死于一場時疫,可是相反若是她們勝利了,那她絕對能夠依照對她的經驗寫一本治療時疫的,到時候沈矜也有功勞了,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現在要做的事情是全身沐浴,把方才跟她接觸過的衣衫全部燒掉才是真,徐湘湘在內宅一向說一不二,沈家的下人聽到號令不敢有任何異議。
便是蘇卿憐聽說有可能她染的是瘟疫,強烈要求出去,“馬姐姐,我是個!孤兒,無牽無挂的,留在府中倒是牽連表姐和幾個,請表姐不要心軟,還是讓我出去吧。”
這個時候徐表姐還願意養着她,足以見菩薩心腸,可她不能這麽自私。
馬三家的也想啊,可是她得聽徐湘湘的吩咐,所以隔着門道:“蘇姑娘,你別擔心,我們大奶奶對你一向很好,若是旁的人,她自然是會那麽做,但是你和她到底情分不一樣,所以你就安心吧,這些日子只是你不能出去,包括你的下人也是,平日會有專人看守,你放心就是。”
蘇卿憐點頭:“馬姐姐請放心,我一定不會走出來的。”
蘇卿憐聽的仔細分明。
徐湘湘自己沐浴完了之後,把倆個兒子丢在浴桶裏用用澡豆狠狠的洗了一遍,陽哥兒年紀稍微大點,害羞的遮住自己的小鳥,又問她,“娘親,昨兒晚上您不是剛跟我搓背嗎?怎麽現在又搓背?”
“傻孩子,你蘇姨身上長的紅疹子,外邊聽說好幾個人也有,你爹爹剛剛派人回來也說事态嚴重,所以這些日子你哪兒都不能去,不僅不能去,還得喝藥。”她摸摸兒子的腦袋。
陽哥兒是從來沒有經過這種事情的,他害怕道:“那兒子會不會身上也長?”
她這麽一說,陽哥兒也不害怕了,他樂呵呵的撲到他娘親的懷裏,“有娘親在,我什麽都不怕。”
徐湘湘笑道:“其實也沒什麽可怕的。”
其實情勢還是很險的,沈矜站在門外,用艾葉水洗着水手,聽到幾位湖廣最有名的杏林高手在談論,沈矜問道:“他是急症嗎?”
“倒不像是急症,怕是先前不大留意,故而傳人。身上毒腫難消便罷了,卻還有心悸之症,如此只能以天名精葉和酒糟一起搗爛後敷在患處。”
沈矜緊接着道:“天名精倒是可,只是他胸悶心悸,可否同時服用丹參,這樣雙管齊下!,不知道有無用處。”
老大夫看了沈矜一眼,心道難怪人家年紀輕輕已經任巡撫,居然連醫道都懂。
既如此,幾名府醫忙下去開藥,沈矜則守在門外,他幾乎不離開寸步,讓在場諸人都佩服不已,他不走,王成也不能偷懶,大家內心都有些埋怨,過年可是每個齊國人都想過的,除夕快到了呢!
何必為了一個小小的舉人浪費功夫,他們不明白。
沈矜松了一口氣,他又讓小厮隔着一扇門問話,例如趙舉人平日去過哪裏如何,問完了,他又讓府醫們出來。
府醫們也等着回家,沈矜卻道:“衙署還有地方,諸位還是先留下,你們接觸了病人,不能就這麽回去,否則傳染了家人就不好了。”
諸府醫面面相觑,不敢不從。
從趙家出來,沈矜讓王成繼續派人守着,并讓人在城門關檢查來往之人是否身上有紅疹,若是有,先攔下來,帶去醫署。
“你不僅僅要遵命,還要做好,否則,這裏出了事情,我倒黴不要緊,你也逃不了幹系。”沈矜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沈矜的背影,王成心裏發涼,他恨不得拔腿就走,他起初來這裏的目的是阻擋沈矜的,尤其是水患之時,他該發力的,可是那沈矜找了關內侯,讓他功虧一篑,若是蘭總督無事,他在這裏再鍛煉幾年,雖然比不得那些戰場上的功績,但是有蘭家在,總是無事的,可是現在蘭家雖然未動根本,但已經不是昔日的蘭家,蘭家自己族人尚且自顧不暇,更何況是他。
他怎麽這麽倒黴啊!
按照沈矜的重視程度,恐怕時疫已經呼之欲出了。
他狠狠的吩咐手下:“方才沈巡撫的話,諸位已然聽到了,如若違抗命令,必軍法處置。”
沈矜從這裏出來之後,便去找了關內侯世子,此時魏家正在團年,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着飯,但見沈矜過來,秦寶心不知所措的看着來人。
關內侯老夫人久經沙場,一看就知道不尋常,便同魏昭道:“世子,你同巡撫大人去商議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