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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永生門11

幸虧他之前有因為想套出嚴金的名字問到了除了那個中年婦女以外其餘人的名字,他在手機的通訊錄中很輕易的就找到了所有人的電話。

除了嚴金、鐘念、林島、還有兩個人,一個人叫做陸易,一個人叫做王翠珊。

很明顯,這兩個一眼就能看出性別的名字不能再明确的告訴他,叫做陸易的就是那個失蹤了的玩家,而王翠珊就是中年婦女的名字。

說來吳聞先前還想着問出嚴金的名字好提醒他注意一下,現在看來聯系看起來就十分冒失的嚴金卻不是個好的選擇了。

要說的話,他是有責任用他已知的、看到的未來提醒一無所知的嚴金讓他不要不小心就作了死,這是他身為嚴金隊友的良知所應該做的,但是這份良知很可能會引來嚴金對他的懷疑,甚至整個本就排斥他的考古小隊玩家的懷疑、不信任乃至加害。

另外,不得不說那個被稱作先生的NPC的計劃十分成功,他是先生和少年口中的幸運兒,同時也就自然而然的成為了剩下的玩家眼裏的眼中釘。

吳聞不想是想以最壞的惡意揣度別人,只是先生的做法讓他沒辦法不琢磨出這個幸運兒的稱號裏的辛辣和惡毒的含義。

試問所有的投放在這個鎮子裏的玩家中,除了對他态度還算過得去的林島外,哪一個不是對他冷嘲熱諷又忌憚呢。

目前看來,他要是尋求合作,聯絡的最佳人選就是在他沒有在約定時間到達集會地點時,唯一一個出來找尋了他下落的那個模樣周正的女人。

吳聞組織了一下語言,撥打了林島的號碼,直截了當的表明了他致電的目的。

林島是個拎得清的女人,在接到吳聞的電話時雖然有些詫異,也沒有拿腔拿調的膈應他。畢竟他們都是同一陣營的人,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離開鎮子的方法。

只是電話那頭的林島似乎有些不方便,大部分情況下只是吳聞他自己在那兒說着,林島間或的回應幾聲,于是他就挂了電話,給林島去了個短信。

林島不久就回了消息,內容很簡略。

“下午大概一點半過後,我被任務限制不能出門。我住的這裏房東下午也在家,具體你說的事情我在電話裏也不方便和你詳談,明天上午集會後你在我當時找到你的巷口附近等我,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原來任務還對玩家出門時間有所限制啊…吳聞這麽想着,回了個消息後關了手機。

他這手機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款了,不過打個電話發兩條短信的功夫,現在就還剩百分之十五的電了,得省着用。

不過,任務對林島的時間限制是在下午後不能出門,那對他是否也有限制呢?

他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只是剛剛要邁出門檻時,似乎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給擋住了,他伸手往外摸了摸,卻摸到了一塊光滑的類似于金屬質感的東西。雖然他還是看得見外邊,能透過開啓的大門瞧見從門口到院牆拐角的一大片青石板路,他卻出不去。

吳聞試探性的用腳踹了踹,又拿椅子砸了,發現這東西還真的是異常牢固,也就不想費力搗鼓這些了。他應當是和林島一樣,任務不允許他下午的時候出門,只是不知道其他的人是否也和他們的情況一樣,他得明天早上見面的時候問問。

不能出門,手機又快要沒電了,他還真不知道還能幹點什麽好,想了想,在房間裏仔細翻找了一下,找出張幹淨的床單和被套換了上去。

其實他不是個潔癖龜毛的男人,不過想到那怪裏怪氣的老妪曾經在他被窩裏歇息過,他渾身還是覺得發毛。

正好有時間,他就把換下來的床單給洗了,然後才鑽進被子裏睡覺。

他沒想利用這時間搜搜看這個房間裏是否有能讓他逃離村子的線索,一是他不是在玩密室逃脫,不需要搜集那些東西開密碼鎖,二是着普通的平房裏不可能藏有關鍵性的離開線索,否則就這一個普普通通的百餘座相似平房裏的其中一座該要真能找到這東西的話,他們這群玩家接下來的幾個月怕是得什麽都不幹瘋狂搜索所有的建築物了,這個任務不可能會出得這麽不合情理。

所以,現在他只要睡覺,好好休養生息,保存體力就行了。

他想到少年晚上要回來,只是虛掩了房門睡了過去。

一覺睡得很沉,等吳聞睡眼惺忪的睜開眼時,就聽到屋子裏有人走動的聲音,外面的天色還透着黑,不過不難看出這濃稠的黑是屬于黎明的色彩。

他有些懊惱他睡得太沉了。吳聞本來是想歇息一會看看晚點的時候那禁制是不是就解除了,晚上的時候再不時的檢查一下那格擋着他和外界的障礙是否消除,以此确定一下他可以自由活動的時間範圍,現在看來只能今天再試試看了。

屋子裏發出聲音的是阿幾,小平房其實一共也就三間房,一間是洗漱間,一間是裏屋,還有一間就是兼具了堂屋和卧室功能的他住的這間房,房子小,隔音也不太好。

也因為吳聞住在進出門都得經過的堂屋,阿幾洗漱完畢後出來就看到了愣愣

的坐在床上的吳聞。

“你今天起得這麽早?”阿幾随口打了個招呼。

“嗯。”吳聞是好好睡了個飽覺的,“你平時都這個點起來嗎?”

“是啊。”阿幾穿戴的完完整整的,像要出門的樣子。

怪不得他每次醒了之後就沒見過這少年的影子,吳聞想,又問道:“你要去哪裏呢?”

少年看了一眼吳聞,“去上香。”

上香?

“可以帶上我嗎?”

“可以啊,你快些洗漱吧。”少年似笑非笑的盯着吳聞看,看得他心裏有些不對勁的感覺。

可這上香說什麽他都是想要一同去看看的。

“好,我動作快些,你等我一下。”吳聞邊說邊穿上鞋,動作迅速的疊了被走向洗漱間,花了幾分鐘把自己收拾妥當後跟着少年走了出去。

禁制已經沒了,他順利的邁出了門檻。

外邊是大片大片的黑,古鎮的街上沒有路燈,只少年拿了個有些老舊的手電筒照着路,手電微弱的黃光在濃稠的黑暗裏頂多只能照亮他和少年腳下的一小片路,再遠了手電筒卻是什麽也照不出了。

可少年明顯是習慣了這黑黢黢趕路的樣子,腳下走的飛快,甚至都沒有擡起手電筒看看前面是否需要拐彎。

太陽還沒出來,夏季的光景,早上這世間還是泛着冷,吳聞嗅了嗅像是從黑色的天幕裏擠壓出來的暗沉的空氣。

聞到了一股子煙和焦糊的味道,就像他在八月十三日那天回去沿着筆直的路見着古怪的慶典時聞到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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