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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死亡偶像訓練營2

左莉莉也露出個有些瘆人的笑,語氣卻十分溫和,“不會變的,你們的排名是由創始人們決定的。”

中長發男子聳了聳肩就要坐下,女NPC捂嘴笑了一聲又說,“不過你們若是不滿意自己的點贊排名,也是還有其他的辦法改變的。各位都發現了吧,貼在自己衣服上的練習編號和名稱,那将是你們在訓練營中唯一收認可的身份标志。”

吳聞聽她這麽說,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果然,不知什麽時候,他衣服的左下角處被貼上了一張身份牌,上面寫着他的名字和一串四位數的數字編號。

“這身份牌是可以進行交換的。”左莉莉用一種可憐的眼光看待着他們這些已經有點蠢蠢欲動的玩家,在她說出這句話以後,空氣中有粘稠的暗流在緩慢湧動。

“也就是說,如果你,獲得了點贊數倒數第三的排名,這時候,排名倒數第四的練習生因為不忍看你受苦,希望和你置換身份牌代你受罰,那麽你就會擁有倒數第四的練習生的點贊數,而他則将得到你的點贊數,成為倒數第三。”

吳聞訝異的看着左莉莉,對于名牌背後代表的票數還能交換的操作表示無比的驚奇。

什麽交換啊說得這麽文雅,估計兩天之後在首次可以查看自己的點贊排名後,那一個小時絕對會成為堂而皇之的地獄般的身份牌搶奪戰。

左莉莉好笑地看着這些人類因為她這句話,而變得晦澀的表情,補充到“不過身份交換還得是自願才行,硬搶的話,可是會讓你們的形象受損的啊,到時候也會影響到點贊排名。”

吳聞聽到這話,突然就愣了…不過他很快就自嘲地笑了,也是啊,這才第二個副本,難度也不會那麽誇張。

“好,我知道了,謝謝莉莉姐。”那中長發男子眼裏的精光藏得很好,禮數周全的點了點頭坐下,一派的氣定神閑。

這人很不一般。在得出這個結論後吳聞沒忍住多看了他幾眼,竟然覺得他很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左莉莉優雅的颔首示意,再次問道:“各位練習生們還有別的問題嗎?”

吳聞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大家都沉默的不說話,輕輕的搖了搖頭。

左莉莉因此看了過來,朝他露出了個微笑。

“那麽接下來進行今天的第二項任務,請各位練習生在2小時以後到達同層的歌舞演播廳,根據各自的才藝,獲得導師評級進行分班。”

她這話一出,吳聞是真手足無措了。他想問問看左莉莉是什麽意思?這才藝就是他想象的那種歌舞表演什麽的嗎?但在左莉莉說完這句話以後,就有人上來叫停,左莉莉也換了副姿态,懶洋洋的瞥了眼明顯有許多問題想問的玩家們,徑自走了。

不過還好有留下的工作人員過來,将他們這些茫然的玩家聚在了一起說明情況:“現在就是需要你們這些人,在兩個小時內,趕緊換衣服化妝,一會兒進行單獨才藝展示,兩個小時後才會繼續拍攝。所以說你們的時間很緊,有什麽問題趕快問。”

吳聞張了張口,想說才藝是不是就指唱歌跳舞,但又覺得自己蠢得慌。這個任務不都說得明明白白了嗎?他們是名藝公司的藝人,參加節目為的就是成團出道,這個才藝不是指唱跳,難道還能允許他當場模拟一個hr面試現場還是說現場寫幾封漂亮的公文出來好展示自己的行政能力?

所以他又閉嘴了。

但他閉嘴不代表其他人也會閉嘴。

畢竟現在也沒有鏡頭再對着他們,玩家沒了忌憚,口頭上就有些沒有遮攔。

“才藝指的是什麽?讓我們唱歌跳舞?”

那工作人員NPC估計也沒想到真有人會問如此愚蠢的問題,冷笑了一聲,“不然呢?表演胸口碎大石?就算你會,你也要考慮一下我們觀衆是否喜歡。”

那問話的人聽NPC這麽說,也沉默了,确實,不光是節目,他自己就得考慮清楚他的才藝究竟能否符合大衆的審美取向。

“沒有問題了吧?”那NPC因為先前那人絲毫沒有技術含量的問題态度也變得不好,“那就這樣,你們先在這裏等着,一會兒聽我叫號,被叫到號的人就跟着工作人員進來化妝換衣服,沒叫到的其他人先填自己的才藝展示單。”說完,那NPC就走了。

玩家被剩在大廳裏面面相觑,在這時竟然産生了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吳聞旁邊的人拍了下他的背,此時他們這些人都已經拿到了NPC發放的單子了。

“你打算一會兒表演什麽啊?”說話的是一個毛寸的少年,十七八歲的年紀,很水嫩的樣子。

他看到他的名牌上寫的是林天賜。

“我不知道…我根本沒有才藝…或者就唱一首歌吧…”

林天賜也苦惱的抓了抓短短的頭發,“哎…說實話我平時活得也挺糙的,唱個歌都要破音的那種,還天生肢體不協調,你說這可咋整?”

“我們都好自為之吧。”吳聞也想不到什麽安慰男孩的話,其實他覺得自己才應該被安慰…畢竟林天賜雖然沒有才藝,好歹還有一副好面孔…

“不過啊…我是倒黴被分到了這個副本,可有人運氣就很好了。”

吳聞本來就想就此終結和林天賜的談話,自己好好想想一會兒要唱的曲目,又被林天賜這句話成功的吸引了注意力。

“怎麽說?”

“你不認識白鷺飛?”

“誰?”

林天賜有些驚訝他竟然不知道白鷺飛,但想了想有覺得可能是因為吳聞不關注娛樂圈的原因,就示意他看過去,“剛剛那個很會在鏡頭前裝模做樣的中長發男子,你有印象吧?”

吳聞點了點頭。

“他不是在現實世界就是個明星嗎?還是選秀出身的…叫白鷺飛。”

怪不得他就說那人的臉他總覺得有印象。

“就目前來看,這副本挺适合他的。”吳聞中肯的做了個評價,至于之後怎樣,說實話,這水目前太渾,大家的實力也還沒展現出來,他也不清楚。

林天賜嘆了口氣,“是啊,起碼他現在就可以不用像我們一樣發愁這個該死的才藝了。”

吳聞沒多和林天賜交談,倒不是說他冷淡,而是因為這一次完全是就十足的個人戰,在還沒有共同利益浮現之前,做個神秘未知的陌生人比較不容易在将來被人拿捏分寸。

他想了半天才落筆将他唯一自認為唱得還行,也還記得歌詞的一首歌曲寫了上去。雖然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把這首歌記得這麽牢,但這和他将要演唱它的決心并不沖突。

他想好之後很是哼哼了一會兒歌,然後發現大家都在緊張的排練,又放聲清唱了好幾遍,就有人叫了他的號和名字去換裝了。

男工作人員領他去根據他的曲目給他配衣服的時候順便收走了他的手機,又給他搭配了一身牛仔裝,顯得他的身材更是好。

化妝師看他這身行頭後,問了問他對自己的妝容有沒有想法後,又在他臉上塗抹了一陣,整得他整個人都如坐針氈才放他離開。

離開化妝室後他被帶到了等待室,裏面已經有幾個人在那裏了,等待室內也架了好幾個攝像頭,他就知道這十有八九是要收集他們的素材做節目了。

所以即使不适應,他還是挂着笑,往邊上的一把椅子處一坐,然後費勁阻止自己面對鏡頭的緊張,繼續排練他的歌曲。

其實吳聞知道他應該往中間坐坐的,為了出鏡率,為了點贊數,但看了一眼中間那幾個跟孔雀開屏一樣的青少年之後,他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面對着鏡頭,那些長相各有千秋的男子都豁開了,争奇鬥豔的在鏡頭面前各種搔首弄姿,說實話,他有點看不慣他們娘們兒叽叽的表現…雖然這是關乎他們性命的大事。

只能說道不同不相與謀。

他坐在角落,但不是他一個人,旁邊一個打扮比他還要粗糙的人有些懶散的靠在椅背上。

明明是随意松散的樣子,但是慵懶得很好看,一頭深黑色的碎發只是被清爽的修剪了一番,沒有弄上黏答答的噴霧和啫喱。

只是這人的穿着…

為什麽偏偏是穿了一身讓他頗有陰影的黑色長袖和迷彩長褲…

跟他最後見先生一面時,他穿的衣服一模一樣,也可以說是和那具陪了他無數個日夜的屍體身上穿着的衣服毫無二致。

所以吳聞自然而然的就立刻把目光上移,對上了一張熟悉的冷澹面孔。

果然是先生…

“你…”吳聞驚訝的看着先生也轉過臉來淡淡的看着他,滿心的疑問不知從哪裏提起才會合适。

先生倒是把食指抵在唇上,看了看攝影機的方向,做了個噓聲的動作,他也就只能勉強壓抑下自己的好奇。

但他将自己之前填的才藝單拿出來了,放在先生的面前示意他看。

“你呢?你的才藝填的是什麽?”

先生将表格也拿過來放在吳聞那張的前面,“軍體拳。”

吳聞睜大了眼,“軍體拳?你怎麽會那種東西?不,你才藝展示是軍體拳??”

先生半阖着眼,瞥他,“這有什麽好驚訝的呢,出來之後我已經學會了很多東西了。”

吳聞很是瞠目結舌的呆了一下,複又想起來攝影的事,趕忙恢複了正常。

“那你現在叫什麽名字?我總不能一直叫你先生吧?”

“紀竊生,我叫。”他指了指表單上姓名那欄。

“好名字。”吳聞捧場的誇。

先生冷淡的嘲諷,“是挺好的,偷來的一生罷了。”

吳聞聽先生這麽說,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過還是很開心,能遇見你,你真的是成為了…練習生中的一員了。”

“是。”紀竊生也笑了一下。

他覺得挺開心的,能在任務裏遇見熟悉的人,雖然這人在之前還是個可怕的NPC,但他總覺得先生和其他的玩家是不同的,或許是因為他在之前怎麽也是幫助過了紀竊生的緣故,他對這人平白的有信任的成分在裏面。

“你身手挺好,在任…訓練營裏面不會吃虧。”他可是見過這人一臉淡定地站在血泊中的模樣的。

“哦?”紀竊生看他,“怎麽說?男團創始人們可不會因為我身手好就喜歡我。”

吳聞聽先生的語氣也明白了他懂了自己的意思,但是現在卻不能說這些,也插科打诨,“可你長得帥嘛,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對,顏值即是正義。”

紀竊生又懶洋洋的看他了,“帥?有多帥?”

他看着這人暖融融的睫毛投射在下眼睑的陰影,一時間竟然想不出什麽好的贊美詞,但男人嘛,這麽關心外貌有什麽用,出了訓練營之後難道顏值還能當飯吃?

他這麽想着,也笑了,“大概能帥到小姑娘們會叫着想給你生猴子吧。”

紀竊生哂笑一聲,伏在桌上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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