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消失的頭發5
吳聞拿着幾瓶洗漱用品去了底層的公共浴室。
從站在門口開始他就覺得尴尬, 畢竟這裏不管有沒有小隔間,都沒有辦法擺脫這是個女子澡堂的事實…
刨去了任務的成分,站在這裏讓他覺得自己是個變态…
但他還是進去了。
就像壯漢無法忍受這天氣一樣, 他奔波了一天也是滿身臭汗的。
吳聞進去的時候, 浴室裏有嘩嘩的水聲,還有女生在裏面對話。
他大概掃而一眼,就只看到了兩個人, 在同一個隔間裏洗澡,應該是在相互搓背。
原來女生之間的關系是這麽好的啊…洗澡都共用一個蓮蓬頭…他感概的想到,然後打開了花灑。
他聽到他對面的那兩個女生在交談, “你的頭發好滑啊, 真美~”
“嘻嘻。”另一個女生嬉笑道。
“我真喜歡你。”
“我也是啊~我恨不得永遠和你在一起~”
“那就不要離開我啊…”女生有些哀傷。
吳聞尴尬的沖着自己的身體,彎下腰拿洗發露。
這兩個人是什麽情況??怎麽話題說着說着就跑偏了…
“可是不行啊, 如果湊不到八個人的話,我始終都得離開的。”另一個女生繼續說。
“別, 我一定能找到八個人的!”
他任由花灑沖洗着他才上了泡沫的頭發,越發覺得他實在是搞不懂。
這兩人之前先是誇人頭發, 然後突然又互相表明心意嗎?最後竟然還能扯到什麽八個人?
他沖掉了頭發上的泡沫, 才睜開眼。
他對面那兩個女生用被水沖得濕淋淋的頭發背對着他,他剛打算上香皂, 突然猛地關掉了水閘洗漱用品都沒拿就跑出了浴室。
吳聞沒看到, 在他的身後,負責檢疫的兩個女學生露出了一絲奇妙的微笑。
“卧槽!”他搓着手臂,在走廊裏奔跑, 打開寝室門連聲招呼也沒和安琪打,一股腦的沖進了廁所,然後用水龍頭接着水在廁所又沖了一遍身子。
他之前在公共浴室沒注意,光看到一個隔間裏有兩個頭了,再加上她們又在說話,就想當然的以為那裏面是兩個人。
可能是因為兩個“人”一直在聊天,話題又很是奇怪,所以他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她們的對話上,沒有仔細觀察,之後還一直閉着眼睛洗頭,竟然沒有察覺情況有問題。
直到拿肥皂,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皮膚上的時候吳聞才覺得不對勁。
公共浴室的蓮蓬頭裏噴出來的水竟然是淡粉色的…
這時他開始用眼睛觀察了…他這才發現,淋浴隔間底端留下的那個排水的縫口,露出來的,只有一雙腳…
他打了個激靈,趕緊收拾好自己就想出去和安琪待在一塊兒,他是真的給吓了一跳!
可是…
廁所的門打不開了…
不…其實是打得開的…
只是現在的門把手上,密密麻麻的蠕動着一些黑色的頭發,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一圈一圈的将把手纏繞了起來。
這讓他怎麽敢去開門啊!
吳聞只能在廁所裏大叫着,“安琪!你快幫我開個門!”
安琪和他倒是很有幾番心有靈犀的味道,他話音還沒落呢,廁所的門就被大力踹開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這個作為女生竟然也能如此暴力的安琪,詭異的沉默了一下。
安琪倒是一把将他從廁所裏拉了出來,“你還在發什麽呆?廁所裏是不是有了頭發?”
他頭皮炸了一下,趕緊往那兩個被捆起來的女學生那裏躲。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他确實是在躲…鬼知道那個突然間出現的頭發會不會攻擊人,又有沒有致使人感染的可能性。
但安琪卻不愧是個女中豪傑,她完全不怕這些,眉頭都沒皺一下就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只打火機,直接把還在蠕動的頭發一把火燒了個幹淨…只剩下些黑灰…
吳聞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的一系列操作,覺得他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真的是自愧不如,于是趕緊補救道:“你是個女生…下次這種事還是讓我做吧…”
安琪不贊成的皺了皺眉,過了一會兒才答應,“行吧。”
只是她答應的實在不太情願…
吳聞咳了一聲,“那個,你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嗎?”他迅速轉移話題。
“嗯。”安琪颔首斜着眼看他,烏黑的眼珠子裏情緒很少。
他不知道怎麽的就覺得安琪這個姿态讓人覺得熟悉…
“那個…”他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做到溫和,對着剛才被他們忽視了的一臉驚恐的女學生們說“你們不要怕,我其實就想問問看胡櫻的事,她…是怎麽死的?”
“我們說,我們都說!”那學生很快的回答道,看來之前被安琪“教育”得很好…
“那個胡…是之前高三5班的學姐,後來自殺了,遺體現在還被封存在學校的解剖室…”
“是真的!”另一個女生怕他們不信,着急的說,“學姐還活着的時候,簽過遺體捐贈書!”
“我相信你們,文件我也看到了。”吳聞安撫道,“但我想知道的,是她為什麽會自殺?還有她一個學生,怎麽會想到遺體捐贈?”
“那個…這我們就不是很清楚了…”那女生很緊張的看着安琪,“但我們發誓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學姐去世已經是好多年以前了,我們進校的時候,對她的了解也很少!不過你們可以去學校的論壇看看!以前有人扒過學姐的事!”
“好吧,我還有其他的問題,你們如果好好回答,之後就立馬放了你們。”吳聞知道這兩個學生應該是沒有在說謊的。
“您請問吧!”她們聽到馬上就能離開,都很迫切。
“普通學生怎麽樣才會被感染?”
“…這個我們可以告訴你,只要被患病的學生接觸到就會被傳染…但是請您別再問其他的了,否則我們就算死也不會說的…”女學生之前明明還很害怕,迫切的想要離開,現在因為吳聞的問題态度卻變得剛硬了。
“哦?”安琪表示不信,把打火機拿了過來湊近了那些學生的頭發,“我把你的頭發燒了也不說嗎?”
“啊!”那兩個女學生又開始鬼喊鬼叫,但是更多更詳細的,她們說什麽也不松口,“你燒吧!你燒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安琪覺得沒勁,收了打火機。
吳聞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就這樣,你們現在離開吧,但是今天的事你們必須要保密,不能跟學校反應知道嗎?否則你們就算變成了鬼,我們也要請道士燒你們頭發。”安琪最後威脅道,給她們松了綁。
她們點頭如搗蒜的瘋跑出了他們的寝室。
…他算是明白為什麽之前安琪讓他在自己逼供的時候離開了,還說什麽怕刺激太大他會受不了…
現在他是真感激安琪的預警…
光光是剛剛看到的冰山一角,他已經三觀都快裂完了…
“怎麽的?這麽看着我?”安琪回過頭看見吳聞一眼難盡的表情,調侃,“覺得我太帥了想給我生猴子?”
吳聞這下真成啞巴了…他明明記得第一次見到安琪的時候,她冷淡的态度…這是怎麽就突然成這樣了?
而且這臺詞…讓他又想到了先生…
正式睡覺前吳聞又和安琪提了一下在浴室的事情,把其中的重點概括了一下,着重點到了那一人一鬼對話時說到的“想永遠在一起”和“湊不到八個就要離開”。
這畢竟才第一天,大家手裏的線索實在有限,安琪也沒辦法從他的只言片語中歸納出什麽結論,只是催促他快些睡覺,明天還要上課。
于是這個寝室才終于安靜了下來。
吳聞看了一會兒外面一片能把天與地連在一起的不分彼此的黑,還是睡了。
第二天吳聞醒的時候安琪還在睡。
他從床鋪上坐起來的時候給她的睡姿驚了一下。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一驚一乍,主要是安琪的睡姿一板一眼的可怕,筆直的躺在床上,像個被設定了程序的機器人一樣規整,簡直就是女版紀竊生二號…難道厲害的人連生活習慣也是相通的嗎?
不過因為惦記着要上課,他就算覺得湊巧又好笑,還是把安琪叫起來了。
她懶洋洋的像是沒骨頭似的,從梯子那兒下去,懶散的站着看吳聞對着那一套水手服發愁。
“這真得穿?”他簡直頭皮發麻。
“服飾規範不是學生守則上面強調過了的嗎?是必須的。”安琪在旁邊看好戲。
他于是只能不情不願的換上了小短裙,只是…“安琪…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個女孩子…”
他在這邊準備換衣服,安琪竟然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一點也不避諱的在收拾她自己的東西。
“哦,抱歉。”安琪聽他這麽一說,才反應過來,“那我去廁所?”
“…你把你的衣服也帶上順便換了吧。”
吳聞忍着不适,套上了那薄薄的布料,心裏覺得別扭極了。
女生可真厲害啊,就穿這麽點兒出門,還露着大腿,也不會覺得不自在…
安琪換衣服也沒用多久,出來的時候吳聞已經裝備齊全了。
所以安琪沒忍住笑了一聲,不過又連忙解釋,“不好意思,我只是覺得還挺适合你的,沒有取笑或者幸災樂禍的意思。”
吳聞臉黑的可以媲美鍋底,尴尬的笑了一聲作為回答。
但是再不情不願還是得穿着這一身出門啊。
啊…這感覺真是糟透了!他走在路上,看見那些女學生向他投來同情的目光的時候,發自肺腑的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萌新撒四十七個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