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消失的頭發12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于是和安琪說,“那個…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真像…”
“哦。”安琪反應還是很少,甚至還翻了個身, 側卧在床上。
吳聞于是尴尬地抓了抓頭發, 然後很小聲的說,“可是他是個男的…”
安琪聽到了,回答道:“男的?你見過有男的像我這麽漂亮?”
好吧…吳聞也是覺得自己怕是腦抽了才會覺得安琪和先生, 這兩個性別都搭不上邊的人像…
他們兩個因為群體感染的事,都沒敢去食堂,就只吃了點壓縮餅幹, 都沒有飽。
在寝室裏待了一會兒, 本來兩人還說要再出去找找線索,可吳聞突然覺得精神非常不好。
他不知道怎麽的, 一瞬間就覺得脖子重得慌,走路的時候像是扛了一個百來斤的米袋在肩上, 渾身都不利索,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突如其來的疲倦, 但總歸不想因為他一個人, 影響了大的安排。
但安琪看出來了,貼心的很是照顧他的狀态。
畢竟他這樣的情況出去一趟也不見得能有什麽收獲, 反而如果遇到什麽危險, 還可能會反應不過來,所以就打算今晚好好待在寝室休整,先不出門了。與此相對的是, 明天他們就得去一趟胡櫻曾經自殺的寝室看看情況。
畢竟今天一過,他們的時間就只剩下兩天了。
吳聞疲倦的答應了。
他和安琪現在都不再去公共澡堂洗澡,就只是在廁所裏将就着,用水龍頭接一些涼水然後沖沖澡就算了。
安琪先洗完了,躺在床上眯着眼睛打盹。
他都習慣了安琪一天到晚睡不醒的樣子,只要有時間,感覺這姑娘就見縫插針的找時間睡覺。
他拿着個水盆進去了洗手間。
之前的洗發劑啊還有沐浴露啊都一齊丢在了公共澡堂,所以他洗澡洗的很快。
但是男人嘛…大多數在洗完澡之後腦子裏都會進些水,認為自己帥得不得了。
吳聞也不例外。
所以他即使累了,還是打算先在洗手間的半身鏡前欣賞了一下他自己十分帥氣的臉龐,強壯的身材,和迷人的眼睛。
這時洗手間的燈光閃爍了一下,燈泡發出電流的聲音。
吳聞默默的站在洗手間,兩三秒之後,燈泡又恢複了明亮。
排水口發出細微的水流聲,洗完澡的身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沖了涼水的緣故,冷得厲害。
他心裏那種毛滋滋的感覺上來了,也不打算照鏡子了,就想着穿上上衣就出去吧。
可是這時,他站在鏡子前,和鏡子裏自己的倒影對上了。
他看見鏡子裏的他,佝偻着脖頸,脖子不自然的彎曲着,就好像有什麽東西騎在那上面一樣。
他不由自主的,就開始盯着他自己的鏡像看。
那扭曲的脖頸讓他實在是覺得詭異極了。
他心裏不舒服,就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想看看他的脖子到底是怎麽了才會彎曲成那樣。
他以為他一伸手摸到的是雖然彎曲的但也是溫熱的皮膚。
可是…
他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手分明還是懸空的,手掌心裏卻已經摸到了實物上。
他摸到了什麽東西…
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陰冷的貼在他的手掌上…
他确認了一遍,鏡子裏除了他,明明什麽都沒有。
所以他只好僵硬的扭轉頭去看。
他先看見的,是一條灰白色的腿,從他的脖頸處穿過來,搭在他的胸膛上,然後他的頭頂上的亮光就被遮掩了。
他擡起頭…
有些冰涼的絲狀物垂在他的臉上,是頭發…
咧着大嘴的女鬼那張慘白怨毒的臉就這麽和他對上了。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差點沒吓出個心律不齊的毛病,但好在他反應還是快的。
往後一坐就一下子卧倒在了濕漉漉的地面上,把那女鬼摔在了地上。
他爬起來就趕緊往門外沖,不要命的掙紮着關門的時候,他看見那被他摔在地上的女鬼,裸露着一半光禿禿的頭皮,四肢着地的,在用那雙滿訂滿了訂書釘的手,撐起僵硬的身體朝他迅速的爬過來。
“卧槽!”
他哐當一聲咋上門,差點跳起來。
安琪也因為這聲巨響飛快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吳聞二話沒說,就拉着安琪朝寝室外面跑去。
等到他平複了一點心情,吳聞才驚悚的搓着已經沒有了壓迫感的脖子吐着涼氣和安琪吐槽,“第二次了!這踏馬已經是第二次在我洗澡的時候發生這種恐怖事件了!我在這個副本裏和洗澡犯沖嗎?”
安琪默默的聽完他的髒話,問道,“怎麽了?你又看見胡櫻了?”
“對!”他情緒難以平複的在原地踱步,“那鬼之前就一直騎在我脖子上,我就說我怎麽那麽難受,脖子還那麽重!”他咬着牙說。
“怪不得你之前看起來那麽累。”
“卧槽!”他實在是受不了接二連三的精神洗禮,又蹦出了髒字。
安琪看着他煩躁,就走近了些,直接把她那雙漂亮的小手貼在了吳聞的脖子上。
這下好了,吳聞倒是不再煩躁了,他現在是跟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的站着不動了…慢慢的,臉還紅了…
這安琪…沒想到還挺溫柔的…
而且…近看人也真是個美人啊…
安琪看他也不再暴躁,臉上也起了紅暈,恍然大悟的嗯?了一聲,然後壞笑着,竟然摟着吳聞的脖子抱住了他。
“怎麽樣?這樣是不是好多了?不怕了?”
她在取笑吳聞,抱着他的身體因為憋笑而一抖一抖的。
吳聞知道她在取笑自己,但是又沒有啥辦法替自己辯駁…
他滿腦子都在想着這是個漂亮姑娘啊,現在看起來,也挺溫柔的…沒有那麽男人婆了。他就覺得安琪真是好啊…說不準出了任務兩人還能發展發展感情?即使剛剛才被鬼騎在了身上,現在他已經在想這樣的事了。
安琪看他跟個愣頭青一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你是怎麽了?”她清涼的吐息在吳聞的耳旁,她說道:“我不是跟你說了把我當兄弟嗎?你不也跟我說了我跟一個你認識的男人很像嗎?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
她玩味的拉長了語調,故意在他耳邊說,“難道…你喜歡男人?”
…
吳聞臉上的紅暈迅速的退了下去,他溫和但又堅定的把笑得不能自抑的安琪拉了下來,然後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正經的對安琪說,“外面那麽熱,還站在那兒傻笑什麽,趕緊回去吧。”
安琪咧了咧嘴短促的笑了一聲,但還算知道不能把他逗得太過火了,于是很快又恢複成了那個表情很少,總是很困的樣子,“那就回去吧,我想睡覺了。”
他們回到寝室的時候,吳聞還是有點心理陰影的,他想拉開廁所的門,看看那女鬼走了沒有,但是又害怕萬一他開門的時候,胡櫻還在該怎麽辦呢?
安琪倒不怕這些,見吳聞在這兒糾結,一把就把門拉開了,走進去看了一圈,“她沒在這兒了,放心吧。”
她說完,就上了床,囑咐吳聞,“把燈關了睡覺吧,胡櫻今晚應該是不可能出現了。”
吳聞于是只好聽她的,把燈關上了,然後一個大男人,因為害怕,摸着黑一溜煙的竄上了床。
安琪于是又笑了一聲。
其實吳聞也知道那女鬼今晚是不會出現了,可他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是怕…
不怪他膽子小,他還真就只是個普通人罷了,像安琪這樣的女生,說實話他都在懷疑她是不是開了什麽挂,才能在面對這種髒東西時一點也不害怕。
雖然安琪一直在強調那些玩意兒沒什麽可怕的,都只是數據而已,但是他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可以被視作是幾串數據啊…
畢竟,他們也是被投放入這個數據世界裏,還能被數據給殺死的玩家…
他這麽糾結的想了大半宿才勉強睡着,第二天雖然準時醒了,但是困倦無比,在這一點上,倒是難得的和安琪很像。
因為這是第三天了,吳聞擔心羅珊珊的狀況,所以特地給她發了條短信,确認了一下她現在的身體情況。
羅珊珊回複消息的速度很快,說她今天放學後要去一趟胡櫻的寝室,問吳聞他們要不要和她一起去。
這個想法和吳聞他們之前決定的不謀而合,所以他們幹脆約定好了時間,決定在今天下午放學的時候,大家再一起去那個寝室看看情況。
他和安琪說了羅珊珊要和他們一起,安琪沒有反對,但是卻盯着吳聞的頭發看了半天,然後建議道,“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先剃個光頭?”
?吳聞一臉懵的看着安琪,像是沒明白她說了些什麽,于是安琪只能解釋。
“群體感染的影響之一,會想吃人的頭發…”她說,“我現在看着你的頭發就覺得很餓。”
“啊?”吳聞表示不信,“但是我看見你的頭發并沒有這種感覺啊?”
安琪神秘的搖了搖頭說,“這你不用管,但是你去照照鏡子就知道了,你也會想吃你自己的頭發的。”
他于是還真的去了一趟廁所…
然後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古怪…
他拿了一把剪子,外加那天安琪用來燒頭發用的火機。
“來吧。”他說,“幫我剪的幹淨點,然後把剪下來的頭發給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