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奇妙馬戲團3
那女人本來就是要昭告天下。所以洋洋自得地, 故意大聲地說話。以至于現在在場的玩家就都知道她竟然有一個數據人男友了!
她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人群也變得嘈雜不已, 大家的态度立馬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将她和那數據人團團圍住,恭維着她,像看猴一樣圍着他們倆。
那男的對于她就這麽洩露自己身份的話并沒有任何不滿, 只是看着周圍這些人新奇的眼神,有些無奈地說:“詩雨,你還真是調皮。”
“等等!!”之前那個戴着眼鏡, 穿着紅色格子襯衫的男生突然擡頭, 像是想到了什麽,扶着眼鏡急切地問, “他是數據人…那你呢?你也是???”
“我怎麽會是呢。”那被稱作詩雨的女人親密地摟着男人的腰,将頭靠在他的手臂上和男人深情對視, “我只是足夠幸運,剛好幫助他脫離了副本罷了。”
眼鏡男生覺得他算是能理解為啥這女人在這種兇險的副本中, 都能如此的飛揚跋扈了。
感情這姐的靠山夠硬啊!他簡直羨慕得要命。
而人群也爆發出了一些雀躍地聲音, “原來我們這次的副本任務裏有數據人啊!這真是太好了!這樣的話,我們這一次通關的風險就小很多了。”
“是啊!”有人應和着, 眼裏冒着光, 似乎都已經看到了他安全通關的場景,“數據人這麽厲害,我們這一次的傷亡一定很少!”
吳聞旁觀了全程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他和那個女人之間還蠻像的。
他看着一旁懶洋洋站着的先生。
他也足夠幸運,遇見了先生這樣的人,還幫助他脫離了副本。
紀竊生感受到他的視線,默默地朝他伸出了手。
吳聞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走過去挽住了。
“你不靠着我嗎?”先生等他挽上後,過了一會兒說。
吳聞疑惑地看着他。
“你明明和那女人一樣都把我們從副本中帶入了人類世界,但你真應該學學那個女人是怎麽對待她身旁的男人的。”紀竊生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
…吳聞沉默了…
先生看他張着嘴不知該說什麽,笑了一聲,“算了,還是先去選一下我們要住的帳篷吧。”
吳聞這才回過些神來,點着頭和先生一起進了一個靠邊的藍色帳篷。
帳篷裏果然像羅納所說,只有一張床。
不過吳聞和先生同床共枕的時間也挺多的了,對于兩個大男人一起睡覺這事兒心裏也沒什麽不适應的。
唯一讓他們覺得不舒服的,就是這帳篷裏太悶熱了。
副本裏不像現實生活,氣溫已經降下來了,裏面還是盛夏,這裏也沒風扇什麽的,帳篷又不通風,在裏面坐着都覺得像在蒸桑拿。
帳篷靠近門邊的位置挂了一個置物袋,裏面有馬克筆,所以他和先生就拿着筆出去打算在帳篷上标記好他們兩個的名字。
剛才他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看見帳篷上的馬克筆标記了,除了瑟琳的帳篷,所有的帳篷上都有這樣的好幾個标記。
這些标記雖然後來都被人為地塗掉了,但是也只是用一根斜線将它們劃掉而已,因此不難看出這些标記原來都是人名,應該是之前那些住在帳篷中的人們留下的。
也不知道這些帳篷上名字被劃掉了的人們,是順利通關離開了這裏,還是已經死在了副本中。
這些人大部分人的名字都是典型的中式取名,但在帳篷最頂上的一個名字,卻是寫了一串英文名字,寫的是雷恩。
吳聞和先生把自己的名字也留在了帳篷上以後,就先行離開去看那什麽導師了。
他覺得剛才進去那個大帳篷的那些npc應該都是他們可以拜師的對象。
“你有決定好要選擇哪一個作為你的導師嗎?”吳聞問現在走了幾步路,就又有些發懶的紀竊生。
“沒有。”先生小小地打了個呵欠,像是嚴重睡眠不足的樣子,對于任務本身并不太關心。
吳聞一時間覺得非常羨慕,敢在副本中犯困的人,都是有實力的人。不像他,在這裏面就精神到了極致,一點瞌睡都不敢打。
吳聞知道就算他把自己心裏的忐忑說出來,像先生這樣的人,或許也并不能很好的理解,所以他幹脆閉了嘴。
他在腦海裏天人交戰地做了好久的選擇,才終于對要選擇從事哪種表演形式有了一個較為明确的想法,但是當他重新回到帳篷的那一刻,現實又給了他一個重重的暴擊。
用來公演的帳篷裏,那些之前還在訓練的npc在他們選完宿舍返回以後,都短暫地停下了手裏的事情,站成一排任由玩家挑選着,但是出了撂下一句“學徒可從我們之間任意選擇一位,成為你的導師”這樣的話以後,就不再說話了,甚至自我介紹都吝啬給他們。
他們就這麽筆直地站在舞臺上,任由玩家們像挑菜一樣挑選他們。
吳聞很無語…感情他就沒什麽選擇的餘地…他根本不知道哪些人是從事哪一項馬戲的…那他之前白白糾結了那麽久還真是太沒必要…
“怎麽樣?先生你有想好要去哪個導師那裏嗎?”吳聞皺着眉下意識地問紀竊生的選擇。
先生随意地一指,像都沒怎麽考慮一樣就做出了選擇,“就他好了。”
他指着的,是一個穿着淺灰色上衣的男人,身材中等,長相也是平凡那一挂的。
“…你真的想好了嗎?”他嘴角都有些抽搐…他知道先生其實本身也是一個自傲的人,人也确實是有驕傲的資本,但是看都不仔細看人就這麽盲選真的好嗎?
先生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着說:“我剛才有仔細觀察過,只是你沒有注意到罷了。”他在吳聞耳朵旁耳語,身上那股清涼的味道就不斷往他鼻子裏鑽,吳聞耳朵就有點紅。
“左一的那位馬戲團演員,他的上肢肌肉看起來沒有其他人那麽的明顯,應該不會是從事空中飛人這種危險項目的人,所以我選他。”紀竊生說。
吳聞本來還有些不自在地摸着滾燙的耳朵,現在聽了這話,很是無語紀竊生的敷衍,“可萬一他是馴獸師呢…馴獸師對于上肢力量的要求也不高吧。”
紀竊生語氣毫無起伏地說:“對啊,我怎麽沒想到。”
吳聞稍有些吃驚…他覺得先生真是變了一個人,竟然也喜歡開玩笑了,“不過…說真的,先生你為什麽選他?”
先生淡淡地笑,“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沒仔細看,他一開始的時候,在練習扔飛刀。”
吳聞恍然大悟,“飛刀的難度比起其他的表演形式而言,确實比較小。”
“那就和我選一樣的吧。”先生笑着拉他,用那雙眯着的,但還是涼悠悠的眼睛瞅着他。
他臉上有些熱,嘴巴自然而然地嗯了一聲。
其他玩家先後也進來做完了選擇,然後npc們就叫他們散了,讓所有的玩家們休整片刻,在吃完午飯之後再進來,找自己的導師進行訓練。
這次的玩家比較多,自我介紹也沒有什麽意義,反正也記不住人名。所以吳聞也沒有留下來和大家像現實生活中一樣,互相留着電話號碼,搞得像是在社交。
他和紀竊生兩個人徑直去了npc說的食堂,不意外的看到了負責後勤的羅納。
整個食堂就只有他一個人在,看起來似乎所有的夥食,乃至餐飲的分配都是由他一個人負責的。
他已經戴好了巾帕罩住口鼻,面前擺好了兩三桶的飯菜,在等待着他們這些玩家過來打飯。
吳聞也不啰嗦,走過去就拿了一個碗,讓羅納給他裝滿了。
說實話吳聞已經很久沒有在副本裏吃過如此良心的菜了。
主食是土豆泥,配菜就是豌豆,以及大塊大塊的咖喱雞肉。
他吃得開心,先生看他胃口好,就也挺開心的。
吳聞是個身強力壯的大小夥子,吃飯也不太講究,一會兒就吃得臉上都有了咖喱的醬汁。
先生看見了,笑笑地伸過手來,輕輕給他擦掉了。
吳聞愣愣地感受着紀竊生用手指輕輕蹭着他臉的感覺,嘴裏還包着飯,臉就不受控制地發燒…
先生顯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異常,眼睛有點壞地看着他,另一只手也拿了上來,說要給他擦擦臉。
“吃飯吃慢點。”先生眼睛的顏色有些深,他拿上來的另一只手,慢慢地放在了吳聞的唇角,輕輕地撫摸着那一小塊肌膚。
“不吃慢點的話,會把嘴弄髒的。”他說,然後那只手,就沿着吳聞的嘴唇摸了一遍。
吳聞感受到先生微涼的指腹在他嘴唇上一寸寸的移動,猛地打了個激靈,眼睛也不再敢看先生,臉色已經變成了番茄色。
但先生還是不願意放過他。他已經收回了一只手用來撐着下巴。他看吳聞的眼神有些壞,又有點勾人,他一遍一遍的用指腹撫摸着吳聞的嘴唇,讓吳聞覺得…他好想張開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