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水鄉15
“…”
“…”
“你說什麽?”吳聞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難道你想告訴我你不是gay嗎…”李冰業用了反問語氣, 看着吳聞的眼神有些輕蔑,“現在都20XX年了,同性戀不會被判死刑的, 也不是什麽好隐藏的東西。”
李冰業他就不信正常男人能禁受得住那催情效果一級棒的荷花, 和主動又熱情的極品女人的投懷送抱,這兩個雙重誘惑。
吳聞有些百口莫辯…其實李冰業說得有點道理,但也不完全是事實, 總體來說他還是正常男人,只是…他碰巧喜歡上了先生…
他想到這兒臉上就有點兒燥熱,趕緊換了個話題。
“話說你的鞋子呢?你怎麽一直光着腳?”他剛才在廁所的時候就看到李冰業打赤腳了。
“這不是昨晚說去上廁所的時候沒點燈找不到鞋子了嗎, 所以就幹脆光着腳去了嗎。”李冰業現實生活中是個有頭有臉的人, 不太習慣讓人看見自己不得體的一面,較忙把腳丫子縮了回來藏起來。
他沉浸在尴尬中, 殊不知正是因為他的看不見和神經大條才救了他一命。
而看見了鞋子的林霜,正因為察覺到了古怪, 繼而放棄了去洗手間,最後就這麽喪失了自己的性命。
吳聞和李冰業劃船去的是叫做宋可人和潘悅的女玩家那邊, 他們打算當面和她們商量一下, 能不能在這兩天以她家為據點把人聚在一起商量商量副本事宜的。
玩家家裏的npc不在,宋可人和潘悅盡管在電話裏同意了他們的探訪, 但究竟還是不很信任他們這兩個男性玩家這能潔身自好, 所以只是站在外頭和船上的吳聞他們喊話。
“你們說不能去龍王廟?”宋可人面色一哂,“但這話我怎麽不太信呢。”
宋可人抱着胳膊斜眼看他們,“剛進副本沒兩天的時候我可是就和潘悅去龍王廟看過了, 那裏頭啥都沒有,雖然泥塑是整得怪了點,但是那又怎樣呢?我們兩去了這幾天,到現在不也還好好的。”
“不…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吳聞想解釋,他想告訴她們旱魃娘娘的本體已經回了龍王廟,現在靠近那地兒純粹就是送頭。
可潘悅和宋可人一樣,都只相信自己眼睛所見的真相,就覺得吳聞他們怕不是像之前那男人一樣鬼上身了,想了出什麽詭計要騙她兩。不然就是純粹不安好心。
所以她根本就沒有耐心繼續聽下去,立馬出言打斷了吳聞,敷衍地說道:“好好好,我們知道了。”
她說到這裏就止住了話頭,和宋可人對視了一眼後就立馬趕人了,“總之多謝你們的信息,但是我們這兒地方太小了,住兩個人都夠擠,也容不下更多人來了,所以搞集會什麽的,還是沒必要了吧。再說了,要想整理信息,短信和電話也就夠了,犯不着還劃着船一來二去的,在這不知道有啥的湖上增加風險。”
吳聞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麽,但是李冰業制止了他,“還跟她們有啥好說的,她們不信你,你也救不了她們。”
吳聞和岸上的兩個女玩家長久地對視了一會兒後,才氣餒地放棄了游說,把李冰業直接帶回了自己的家中。
家裏頭已經只剩下了一個蘇童,聽他說,吳聞離開不久,其他瓦幹村的村民就把阿碧接走了去給個典禮做準備。
吳聞嗯了一聲,看蘇童一張嘴幹裂得不成樣子,還是給他打了一壺水,然後幾個人就在房間裏坐着不知道該幹點什麽好了。
蘇童接過滿滿的一壺水時,是有些意外的,他小聲地道了謝,看吳聞和李冰業也都喝了湖裏頭的水,才仰着脖子大口大口地飲着這好容易才得來的甘霖。
吳聞已經差不多知道該怎麽樣通關副本了,即使他還是沒弄明白為什麽旱魃娘娘面前要放上那壇子水。
這次的通關要求是活下去,而他已經掌握了生存的訣竅,只要不怕水鬼和瓦幹村的人們刻意放出的負面消息,大膽用湖水和旱魃娘娘相抗衡就能保證基本的生命安全。
這話聽起來很容易,但是只有經歷過了一系列求證的吳聞和李冰業他們,才知道得出這個結論的過程有多麽的難。
還不論阿翠她的刻意引導,在第一天他們進副本的時候故意勸他們把手伸進湖水中。想利用他們玩家對于游戲npc,越鼓勵什麽,就越不能做什麽的刻板印象,來讓他們對湖水産生一種絕對摸不得的錯覺。
光是湖中那群白慘慘的水鬼就足以勸退大部分玩家探尋真相的決心了。
而這次的副本任務設計得也很狡猾,它不是任何一種主動任務的形式,而是保守消極的“活下去”這樣的指令。
玩家受到這種通關要求的影響,本身也會偏向于謹慎保守,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除此之外,對于男性玩家而言,還有一個致命誘惑在眼前不時轉悠,過兩日旱魃娘娘的産子日,怕也得刮起一陣腥風血雨。
吳聞本來是想接着和其他的玩家短信或者電話聯絡的,但是不知道怎麽的,分明之前他和其他人聯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在他從宋可人她們那兒回來以後,那些人卻直接不留情面的挂了他的電話。
“算了吧,你也別打了。”李冰業算是看得透透的,“現在有九成的可能性,是那兩個女人和其他人說了我們的壞話,導致現在已經沒人信任我們了。說不定…他們還認為我們是瓦幹村那一頭的人。”
吳聞沉默了一會兒,也放棄了再次撥號,只是編輯了一條短信囑咐大家別去龍王廟,如果遇見鬼神就直接用湖水潑她。
蘇童雖然一直沒開腔,但是旁觀了全程,就覺得吳聞這人還真心是個奇葩。
在這種茍且偷生的任務裏,明明大部分的人為了保全性命都已經自顧不暇了,他怎麽就能做到那麽‘聖母’呢。
他杵着下巴是真的想不通。
李冰業在來了吳聞他們的屋子以後就沒有回去了,阿碧也一晚上沒回來,吳聞和李冰業兩人輪流守了一夜,在第五天的下午,副本即将結束的時候,阿碧終于出現了。
她沒有再穿那身孔雀藍的花緞子衣裳,換了件火紅的,看到吳聞雖然照樣害怕,但還是硬着頭皮把他們三人給拉到了龍王廟。
有了“參加典禮”這個名正言順的由頭,涉及到最後的殊死一戰了,即使吳聞他們知道去龍王廟有危險,也不得不參與。
副本裏所有幸存的玩家在兩天以後再次碰頭了。令人意外的是,除了一開始那個男玩家和林霜死了以外,這兩天的時間裏居然沒有了更多的傷亡。
八個玩家站在龍王廟的門口,這時候常年緊閉的龍王廟廟門已經洞開許久了,廟前的碼頭上泊滿了舟子,舟上也全是人,狹小的龍王廟恢複了曾經早市時那樣熙熙攘攘的場面。
瓦幹村的村民們不約而同地都換上了一聲喜慶的紅衣裳,滿臉的紅光,是在真心為這次的典禮感到高興。
她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處,不時用手指指點着龍王廟的方向,嘻嘻笑着。
有了上次的不歡而散和不信任,玩家很自然的就分成了兩派。
吳聞、李冰業和蘇童站在一起,剩餘玩家站在另一端晦暗不明地提防着他們。那頭的人們,一個二個因為沒有npc給他們補給水源,整整兩天滴水未沾而形容憔悴。
吳聞嘆了口氣,這群人明明手握那麽多消息,但到了現在還不明白,他們真正的敵人究竟是誰。
也怪不得林霜當初會在和他們交涉一番過後,會選擇和自己以及李冰業為伍。
只可惜清醒的人已經死了,糊塗的人還不知道該怎麽珍惜自己的生命。
“好好好。”阿翠見人到齊了,拍着手高興地連說了三個好字,臉都快笑爛了。
她讓玩家每人都別了一個類似于禮品包裝帶那樣的花在身上,就把他們往一處搡。
吳聞這才注意到,原來龍王廟裏的那口供桌給擡了出來,上頭放着好多盞海碗。
那口一直擺在龍王廟裏的水壇如今被擡了出來,就放在供桌邊上,那裏頭淺淺的一層水已經給裝得滿滿當當的了。
旁邊那五個玩家本來還低聲叱罵着阿翠的粗魯,現在看到那供桌底下的水眼珠子就錯也不錯了…
“好嘞,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俺們村窮,沒得酒,就請你們勒些娃兒喝點水就算了撒。”阿翠白胖的臉上笑眯眯的,“希望你們不要嫌棄嘎。”
“不嫌棄不嫌棄。”宋可人立馬擺手,這幾天因為典禮的原因沒有npc給她們打水,她們這群玩家都快渴瘋了!
本來她們還打算自己劃船去龍王廟取點水的。可是家裏都只有一條舟,被那村民開走了她們就哪裏都不能去了,只能忍着幹渴在房間裏等待。
如果不是因為忌憚水鬼,害怕像這兒的npc一樣‘中毒’,她早都受不了撲進湖水裏大口大口的喝水了,如今好容易看見從廟裏擡出來的水,忍耐力已經瀕臨瓦解了!
她空咽了一下,死死地盯着那盆水。
…這些水啊…它們和黑黢黢的湖水不一樣,它們來自龍王廟,所以絕對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