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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養了金毛,沈時淮又開始折騰了。因為金毛喜歡動,在家裏閑不住,時常在沙發和地板上跳來跳去,沈時淮便白天把它栓着,回家後再放開它,吃完飯拉着郭唧唧一塊兒遛狗。

郭唧唧頭兩天還覺得新鮮,後來就開始犯懶,嫌累。

今天,郭唧唧吃完飯,癱倒在沙發,兩條腿微微彎曲,點着地。玉鐘吃好碗裏的狗糧,跑過來一躍,熟練地趴到郭唧唧胸膛上。

相比于沈時淮,玉鐘更喜歡和郭唧唧在一起。

這個問題,在養金毛的第二天就發現了。那會兒還沒拴着,郭唧唧下班一進門,就能得到金毛的擁抱和口水襲擊,沈時淮連個眼神都沒有。郭唧唧彎腰把玉鐘抱起來,親了耳朵好幾口,愉快地帶它在屋裏轉了一圈。

沈時淮還以為玉鐘是暫時性對自己不熟悉,後來發現是長期性不熟悉。

抱不讓抱,親不讓親,晚上洗澡,也是纏着郭唧唧。

不過抱抱親親還好,自己的女兒嘛,寵一寵也是應該的。但是睡覺的時候,玉鐘想要睡在主卧,橫在郭唧唧和沈時淮兩個人中間,沈時淮不肯了。

他把金毛趕下床,摟着郭唧唧腰,把他的頭埋到自己的胸膛裏,對坐在地板上的郭玉鐘斥責道:“不準上來!”

郭唧唧回頭一看,金毛眼神幽怨,模樣可憐、弱小又無助。他于心不忍,在沈時淮懷裏動來動去:“想跟玉鐘一起睡。”

沈時淮壓住他:“你跟它睡,我怎麽辦?”

“一起睡,一家三口,就是要整整齊齊。”郭唧唧拍拍對方的胸膛,“你該不會小氣到這個地步吧?”

沈時淮捉住他的手,□□他的手指:“那萬一我們要做點什麽,也讓它在床上看着?”

郭唧唧:……

他想象了一下,重新埋回沈時淮的胸膛,耳朵紅得跟個小米椒一樣:“那你趕他出去吧。”

金毛長得很快,就一禮拜功夫,沉了不少,郭玉鐘今天趴在郭唧唧的胸膛上,郭唧唧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他伸手卷住金毛的耳朵,惋惜地感慨:“你再也不是可憐、弱小又無助了,你是可憐、弱小又壯實。”

金毛完全不懂,自以為機靈地伸出舌頭,舔了郭唧唧一臉的口水。

沈時淮洗完碗出來,就看到郭唧唧一副被狗欺淩的樣子。他拉住金毛的項圈,直接托住它的身子扔到地上,再拉郭唧唧起來。

郭唧唧吐槽:“你對女兒越來越暴力了。”

“嚴師出高徒,同理,嚴父出好女。”沈時淮拉着他去衛生間洗臉。

郭唧唧邊洗邊道:“你每次的同理都沒有理。”

洗完,郭唧唧想走回沙發,沈時淮一手拉住他,一手朝金毛招招手:“出門散步。”

郭玉鐘最喜歡出門散步,可以撒歡地亂跑。

郭唧唧最讨厭出門散步,因為女兒和老攻都跑太快了,他跟不上,沈時淮為了讓他多鍛煉,偶爾故意停在原地,要郭唧唧去找金毛。

今天也是。

郭玉鐘跟着兩人出門,到了平常來的公園,就是個放飛了自我的野狗。一溜煙地轉了方向,朝前奔。

郭唧唧正低頭琢磨着要不要給女兒栓上繩,擡頭就發現,女兒不見了……

他回頭,看見沈時淮好整以暇地坐在長椅上,手上拿了個保溫杯,像個老大爺,舒舒服服的看戲樣。

郭唧唧走過去,伸手,沈時淮把狗繩放到他手心:“去,我在這兒等你。”

郭唧唧覺得沈時淮出來不是遛狗,是遛雞順便遛狗。

郭玉鐘繼承了爸爸的運動細胞,跑得飛快,郭唧唧走上小路,轉了好幾個彎,才看到它頂着一頭樹葉,在柿子樹下竄來竄去。

公園裏有一片的柿子樹,花期剛過,進入了結果期,一顆顆小小的深綠色的柿子挂在枝頭,像沒有成熟的青澀的少男少女,郭唧唧擡手摸了摸,很硬。

金毛跑到郭唧唧腳邊,坐下來擡頭望,吠了幾聲,似乎是也想玩一玩。

天邊的火燒雲顏色絢爛,連在一塊兒,像綻開的棉花糖,看起來軟軟甜甜。飛機飛過的軌跡在雲裏留下了見證,是暖暖的夏天的痕跡。

郭唧唧選了塊幹淨的地方,坐下來,朝金毛招招手:“玉鐘,來,坐着。”

反正沈時淮不會跑,郭唧唧不想回去繼續溜達,幹脆在樹下偷偷懶。

金毛一躍,直接坐到郭唧唧盤腿後中間留下的一小塊地方上,伸舌頭呼哧呼哧吸氣。

郭唧唧用食指摸金毛的鼻子:“讓我們猜猜看,沈時淮什麽時候來找我們。”

金毛不懂,看着他,擡起了前面的右腿。

郭唧唧右手握了握。

金毛又擡起了左腿。

郭唧唧換成左手握了握。

金毛一下子發現了新樂趣,不停地變換左右腿。郭唧唧也換着左右手,陪它玩了十分鐘。

天開始變灰。

郭唧唧左手摸着金毛的背,右手幫它摘下頭頂的葉子,有點碎葉夾在毛裏,撣不掉,只能一片片撚過去。撚完,套上繩子,郭唧唧站起來:“走。回去了。”

郭唧唧忿忿,消失十幾分鐘,沈時淮居然沒找過來,這個假人!

金毛牽上繩子就不會亂跑,讓郭唧唧省心不少,他只需松松地拉着狗繩,慢慢踱回去。

轉過最後一個彎,郭唧唧看到,沈時淮正坐在長椅上,跟一個女孩子聊天。

郭唧唧立馬覺得不爽,他眯起眼,那個女孩子穿着米色的露肩連衣裙,一頭飄逸長發,整一妖豔賤貨。沈時淮和她坐的大約有四十厘米遠,正側頭聊得歡快。

至少在郭唧唧眼裏是很歡快。

歡快到沈時淮沒有過來找他和金毛!

平時對沈時淮一向冷淡的金毛看到對方在和陌生女人聊天,機靈地要跑過去。郭唧唧松開手,金毛邁開腿,跑到沈時淮身邊,圍着長椅轉了兩圈,對着妖豔賤貨叫了兩聲。女孩子有點怕狗,往沈時淮的方向移了移。

郭唧唧:“????”

沈時淮眼角瞄到郭唧唧走路的步子加快,笑着彎腰拾起狗繩,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朝女孩子道:“抱歉。”

“你養的狗?”

“不是狗,”郭唧唧走到女孩子面前,居高臨下,“是女兒。”

女孩子:“……”

沈時淮站起來,一手牽住狗繩,一手拉住郭唧唧的手,跟女孩子點了點頭,轉身就朝家的方向漫步:“你這什麽眼神?”

郭唧唧瞥他一眼:“我看看是哪只野雞在咕咕day勾引我老攻。”

“結果?”

“結果發現是只裝鳳凰的小野雞!”

沈時淮一笑,摟住他的腰:“哪有這麽講女孩子的,她剛坐下來,和我說話都沒超三句。”

郭唧唧扭了扭,往前一個大跨步,然後從沈時淮手裏搶過狗繩:“行了,趕緊回去幫女兒洗澡。”

幫金毛洗澡是個大工程,郭玉鐘平時可乖,一到洗澡就特別不乖,總想從澡盆裏往外沖,郭唧唧幫它抹個沐浴露的功夫,它已經擡腿了十幾次,每次郭唧唧都眼疾手快地伸手握住,堅定不移地壓回水裏。

沈時淮在一旁協助他,主要負責守門,防止金毛臨陣逃脫,奔出浴室。

沖水時又出狀況,金毛濕了毛發就興奮,瘋狂轉動身子,甩了兩人一臉的水。郭唧唧的頭發、衣服都濕了,他随意用毛巾擦了擦,加快了動作,最後用一條大毛巾裹住金毛,狠狠揉了揉它的腦袋,抱起它,對沈時淮道:“我帶女兒到隔壁吹風,你把浴室收拾一下。”

沈時淮看着面前濕了衣服的、胸膛若隐若現的郭唧唧,有點兒沖動,他眉頭一挑,讓開條路:“動作快一點。”

郭唧唧沒深思這句話,出門去了隔壁,直接掄起大功率電吹風,對着蠢蠢欲動的金毛就是一陣狂吹。

吹完,郭唧唧也沒什麽力氣了…

金毛吹完,舒爽地又甩了一圈腦袋,然後奔到房間角落。這間房是郭唧唧和沈時淮專門布置的狗窩,有各種各樣的玩具,除了吃飯,金毛最喜歡的就是這裏。

郭唧唧沒再管他,去了浴室,想看看沈時淮收拾得怎麽樣,結果就見對方放了一浴缸的熱水。

郭唧唧:“???你幹嘛?”

沈時淮拉他進屋,反鎖上門,咔噠一聲,讓郭唧唧的心猛得一跳。

郭唧唧往後退,背抵在門上:“你可別禽.獸啊,我弱小、可憐又無助,我還是個孩子。”

郭唧唧和沈時淮同居這點時間,只親過嘴,抱着睡,連咬都沒做過!更別說那啥了。

沈時淮壓着他,低頭吻住他的唇,含糊道:“我也想讓你幫我洗澡。”

沈時淮看着郭唧唧幫金毛抹沐浴露、揉身體,雙手搓着金毛的背,心裏不是滋味。這種待遇,自己都沒有嘗過。

最近的吻淺嘗辄止,兩個人許久沒吻得這麽激烈,郭唧唧自己都有點兒躁。他伸着舌尖,努力去舔沈時淮的,把沈時淮引得更加急切,伸手就去剝他的衣服。

郭唧唧貼在門上,被對方上下摸了一通,然後轉移到了浴缸裏。沈時淮壓着他,咬他的脖子,像個吸血鬼,要吸郭唧唧的血。

浴缸的水有點涼了,但是身後的沈時淮就像塊炭火,郭唧唧跪在裏面,整個人冰火兩重天。

這個時間,他心裏想的是,卧槽,明天會不會發燒啊?

沈時淮還沒壞到那地步,沒五分鐘就把郭唧唧抱起來,出了浴室,伏在他耳邊跟他道歉:“抱歉,本來想等到九十天的,但是實在忍不住。”

在愛情銀行裏麽麽噠九十天,能拿到如膠似漆的勳章,沈時淮本來打算那天再發生關系的,但是濕了衣服的郭唧唧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實在是………

勾得自己把持不住…

…………

郭唧唧本來就被金毛折騰地沒了力氣,在浴室被沈時淮一吻,更加沒有力氣,暈暈乎乎地跪在床上,發覺沈時淮往後,在舔自己的某處。

“操,沈時淮,你這個大變态。”郭唧唧扭頭,往床上一倒,開始踹人。

沈時淮兩手固住他的腿,往上一擡,繼續:“很甜。”

郭唧唧:“操,你這人???”

沈時淮開始翻舊賬,翻完辦公室的菊花茶,開始翻騎車。

郭唧唧被他頂得泛淚,耳邊還要接受沈時淮說的騷話。

……

“怎麽樣?夠狠嗎?角度夠浪嗎?”

“這個花式滿意嗎?”

“這樣開車有意思嗎?”

………

郭唧唧手肘疼,扭頭:“你他媽閉嘴。”

沈時淮兩手托住他:“你上回不是說想站起來嗎,今天可以。”

郭唧唧:“……”

沈經理怎麽會是這種人???

金毛玩夠了玩具,出來找郭唧唧,發現浴室裏沒人,客廳裏沒人,廚房裏也沒事。它聰明的腦袋瓜發現卧室的門關着,歡快地一撲,開始撓門。

但是并沒有人理它…

郭唧唧忙着罵人。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類都這樣,但是他覺得,沈時淮的變态程度超乎他想象。偏偏他罵人翻不出花樣,來來回回就是幾句。

沈時淮心情好,看他罵不出來,還親自教他幾句新的。

郭唧唧被他的下限驚呆:“沈經理!你怎麽會是這種人!”

那個溫文爾雅、英俊翩翩、風度有佳的精英呢??

怎麽會變成“無所不為”的變态啊!

作者有話要說:

看不懂沈經理最後幾句話的,可以去看看22章的最後幾句。

嗯…中間應該看得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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