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蘇逸然說的不讓趙彌出門,是真的不讓他單獨出門,坦誠身份後,更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着趙彌,超過三分鐘不見人就要在別墅裏喊:“小彌?——”
趙彌不得不在樓下廚房裏大聲應一句:“在廚房!”
杜滿從繪畫裏擡頭,性子一如既往地冷酷,吐槽蘇逸然:“蘇老師,你就跟媽媽似的,要給小彌個人空間。”
蘇逸然戴着防藍光眼鏡碼大綱:“嗯,我給他空間,我心裏的空間全是他的。”
都說心胸寬廣,胸襟豁達,抽象上來說,胸腔的廣淼就如同無邊無際的天空,蘇逸然在裏面只安置一個趙彌,個人空間難道還不大嗎?
杜滿低頭,不說話了,她心裏無情地想,真想紮一下蘇老師,講話太肉麻。
家裏牛奶過多,趙彌創新性地制造出新吃法,他把草莓味的膨化食品倒在玻璃碗裏,加入純牛奶,用勺子舀着吃。趙阿姨準備出門買菜,趙彌叫住她:“能不能,多買點蛤蜊?”
ZZ市屬于內陸地區,水産并不豐富,價格又貴,有部分ZZ市人甚至不會吃螃蟹。趙阿姨也是被蘇逸然聘為保姆後,才去專門買了一本關于煮水産的書,學了點兒招式。
上回蘇逸然發火,何廖被趙阿姨訓斥了一頓,這兩天不敢再來,生怕被蘇逸然按在地上同地板摩擦。
“小彌想吃蛤蜊?”趙阿姨提着個竹籃。她上了點年紀,不愛什麽塑料袋環保袋,就愛用竹籃,每次買菜都挎着出門。
“嗯,再買根人參,煮雞湯…買點鴿子蛋也行…”趙彌半張着嘴出聲,這些都是他從百度知道上問來的功能.性.食材,可以增進欲.望。
趙阿姨哪知道乖乖巧巧的趙彌眼裏心裏都是這種想法,她只覺得年輕人會吃:“行,我去買。”
別墅外繞着一圈的圍欄,圍欄前挨着一叢叢迎春花,二月底,鮮黃色的花朵已經開始漸次開放,接近三月,陽光也越來越暖,投在身上,讓人生出懶意。
趙彌眯起眼,享受着陽光的照射。他剛吃完,站在院子裏消食,越吃越多後,他的肚子并沒有變大,倒也是一件好事。
不過…他扯扯大衣上的拉鏈,把它們拉到最頂,豎起領子,蓋住自己的下巴,想,屁股變得好翹啊…
趙彌昨天想穿着破洞黑色牛仔褲出門,結果他剛換上,蘇逸然就皺着眉要他脫下來。
趙彌低頭看着破洞,還以為蘇逸然是擔心自己冷,道:“商場有空調,穿加絨褲太熱了。”
蘇逸然從櫃子裏翻出一條寬松的運動褲:“不準穿那件,太勾人。”
趙彌腦門上三個問號,自己明明什麽地方也沒露,哪裏勾人了?蘇逸然拉他站到落地鏡前:“你屁股太翹。”
趙彌在落地鏡前轉一圈,側身看着,覺得真的好翹…蘇逸然又從櫃子裏找出件長款大衣:“穿上外套,可以遮住。”
趙彌的外套都是短款,他身高不算高,穿長款會顯矮,也會顯得腿短,因此櫃裏都是短外套,蘇逸然拿的長外套是他去年買的,蘇逸然本人穿上去在膝蓋上方,趙彌一穿,直接就到了小腿,滑稽地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矮子。
而且趙彌肩窄、瘦,穿了大衣不顯成熟,更像個小孩。
快要十九歲的趙彌一點兒都不想當小孩,他只想當大人。
他在院子裏走來走去,撥撥這朵迎春,撥撥那朵迎春,後來幹脆拿出自己的新手機,對着花朵拍照。他昨晚試了試手機的夜光拍攝效果,覺得這手機太值5000了。
趙彌小時候一直有當攝影師的夢想,奈何身份不支持——攝影師要東奔西跑,從天涯到海角,時不時就要離開愛人一年半載,而色魔根本沒法離開愛人這麽久,除非是浪子。趙彌不是浪子,只好無奈地放棄。
他喜歡用手機拍怕拍,昨天回家後拍了院子的夜景,還有別墅的角角落落,選出九張逼蘇逸然發微博。他難得強硬:“我發了沒人看,你粉絲多。”
趙彌俗氣地想要別人誇誇他,欣賞他拍的照片。
蘇逸然無奈,把下巴擱在他的頭頂:“那我圈你,說是你拍的。”
趙彌的微博名就叫小彌,他懶得取名,幾乎在所有的社交網絡上都叫小彌,蘇逸然在文案裏圈他:“@小彌拍的普通一角。”
蘇逸然的關注人多達上百,從沒和大衆說過他有男朋友,書粉們問他小彌是誰,他也不回,随別人亂猜。
趙彌拍了十來張迎春花,被下樓出門趕來的蘇逸然抱住:“沒聽到我叫你?”
趙彌頭也不擡,專注地盯着手機:“沒有,大概太遠了。”
蘇逸然兩手從後覆在趙彌的手上:“還是冷,進屋。”
趙彌被他拉着進門:“好想上學啊,不上學的日子太堕落了,沒有事情做。”太過空閑,空得趙彌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是幹幹地等着生.日.那天。
“那我們早點去C市,”蘇逸然道,“帶你随便逛逛。”
晚上吃飯,杜滿對着一桌的滋補食材,下不去筷子,她自從趙彌聲音沙啞那天開始就覺得別墅的兩人仿佛失了智,一天到晚黏在一起,情話一套一套的也就算了,現在連午飯都開始飽含深意。
趙阿姨不懂,全是照着小彌的意思買、煮,端上桌還特地強調這點。
杜滿眼光狐疑,最後抿抿嘴,放下筷子:“有沒有別的吃的?”
“牛奶泡上好佳?”趙阿姨想出這招,“別的沒了。”
戒糖多日的杜滿只好破了戒,吃黑暗料理。
趙彌的眼神不敢往蘇逸然身上飄,他筷子動個不停,把一樣樣的食材往蘇逸然碗裏夾,夾滿之後察覺到對方沒動,只得轉過頭,帶着希冀的眼光看他:“你快吃。”
蘇逸然看着碗裏的雞湯雞腿、蛤蜊、鴿子蛋,把左手放到趙彌腿上,沒說話,右手拿起筷子開始吃。他吃完一碗,對桌前的另外兩人道:“明天開始到下周二都不用來,我們不在家,要去C市。”
簽售不是作家一人前往,還有編輯陪伴,也就是明潇。但明潇有個一周歲大的女兒,脫不開身也放不下心提前去C市,所以蘇逸然只改簽了兩個人的票,讓明潇周日再動身。
C市由于離ZZ市太近,并沒有什麽新鮮感,趙彌大一開學後的國慶假期,就是去的C市。C市最著名的是求神廟,據說很靈驗,每回高考,總有附近的老師集體上山拜神,求保佑福,也有求姻緣、求平安的各地游客。
趙彌自己是個妖精,對這種都不太相信,蘇逸然要帶他去求神廟,他還道:“要是真有神仙,我怎麽也該認識。”
都說妖怪和神仙不過是身份之差,本質上相似,在關系上總比人類要近一些,可是趙彌從小到大都沒聽說過什麽神仙。
他嘀嘀咕咕:“大家都是宇宙物質構成的,哪來的神仙?”
直接成為人和妖精間接地變成人,都太神奇了。宇宙間物質飄蕩,每個人都獨一無二,缺少任何一樣物質就不是現在的人類,趙彌常懷着感激之心去看待這件事,他覺得,能夠成為色魔,同蘇逸然相識、戀愛,非常奇妙,也很幸福。
蘇逸然拉着他的手:“圖個玄乎,爬爬山,消耗點體力。”最近吃的太補,蘇逸然精力充沛,對着趙彌只能看不能吃,忍得住是一回事,痛苦又是另外一回事,“不然我的精力無處發洩。”
求神廟說是在深山老林也不過分,原本是古代C市的一名隐居僧人建造,只為了誦經敲鐘,廟址在層層疊疊的山林深處,後來不知怎麽被山下百姓知道,一傳十十傳百,把廟宇傳得神乎其神,引得皇帝起了興趣,派人在山間開辟了條道,到了後世,經過幾番整修,有了臺階,上山變得更為容易。
蘇逸然同趙彌上山,沿途看到有些虔誠的佛教人士,在臺階上一步一跪地前行。趙彌看看他們,再看看自己,扯扯蘇逸然的手:“我們是不是太敷衍了?”
沒有下跪沒有磕頭,走路還快。
蘇逸然道:“我們誠在心裏。”
進了廟宇大門,四面八方分為幾處入口,不同的入口上方寫着不同的名字,對應不同的需求,趙彌一一看過,求子不需要,姻緣也不需要,求高分的考神也不需要,看來看去,似乎只有平安符可以求求?
求神廟有專門負責平安符的單獨廟宇,先進去跪下拜上一拜,再告訴旁邊僧人需保平安之人的姓名、生辰八字。這個僧人往往是整個廟宇裏道行最高的僧人,用佛珠算上一算,而後飽蘸黑墨,用毛筆在白色宣紙上寫下“平安”二字,塞入紅色的錦囊。
趙彌拜完,聽說要生辰八字,有點懵,他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只知自己是三月一日.出生…旁邊的蘇逸然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攥着平安符出門,趙彌轉頭問他:“你怎麽知道我的生辰八字?我自己都不知道。”
廟宇裏有個單獨的錦鯉池,蘇逸然帶着他往那兒走:“我給你媽打了電話。”
“你怎麽會知道…”趙彌停下看他,“…電話號碼?”他皺皺鼻子,冒出個猜測,“你翻我手機?”
“嗯,趁你睡着,翻了聯系人。”蘇逸然向他道歉,“對不起,侵犯了隐私。”
“所以你知道,我需要…趙女士告訴你的?”
“自己查了查資料,也問了趙女士。”蘇逸然撥弄他的頭發,“生氣嗎?”
“生氣有什麽用,你翻都翻了。”就算蘇逸然不翻,趙彌也打算在三月告訴蘇逸然手機號,讓他們聊上一聊。
無數的情話在蘇逸然的嘴邊轉悠,他舌尖晃晃,道:“要是你生氣,我就在這裏親你。”這些天他一親,趙彌就會化得跟個火烤過的棉花糖一樣。
趙彌一聽到他說親就忍不住吞口水,推推他:“不是要看錦鯉嗎?”
蘇逸然在錦鯉池旁的飼料攤上買了一袋玉米粒,讓趙彌喂着玩。錦鯉池的衆多生靈都通曉人性,一見有人站在池邊,就一群地湧上來,嘴巴大張着浮出水面,趙彌捏了一把玉米撒下去:“保佑我期末優秀、保佑蘇逸然簽售順利、出更多的書、賺更多的錢、身體健康……”他叽裏咕嚕說了一連串。
蘇逸然在一旁好笑:“這麽多,錦鯉記不住。”
“一條錦鯉一道願望。我還覺得我說的太少了,你有要說的嗎?”
“我沒有。”蘇逸然朝下看去,“我不需要它們,你就是我的錦鯉。”
趙彌有些臉熱:“我才不是。”
“你是,你是最乖最靈活的那條。”蘇逸然站在臺階上,收回置在遠處的目光,落到趙彌的頭發上,輕飄飄地說,“你最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昨天吃了孜然味雞米花!!!晚上打開阿江發現收到了一則短信,超緊張!以為阿江警告我超速。結果發現不是。
我還是要對自己有點信心,我沒超速【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