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今晚美貌靓仔群格外熱鬧,人人都喊着要華羨發紅包。
劉亮在群裏大喊:“花仙子你不夠意思啊!背着我們找這麽帥的男朋友!”
一分鐘內附和聲絡繹不絕,消息上了五十,華羨只來得及發一句:“他不是。”
發完,消息又被刷上去了。
華羨又發:“他是我哥哥。”
“卧槽,”劉亮道,“你他媽居然是富二代!你這個騙子!”
白天美貌靓仔組好奇,問沈經理這個男的是誰,沈時淮用一種謎之欠揍的語氣道:“慕涼風。”
在劉亮他們心裏,慕涼風=慕總裁=有錢人。
所以華羨=慕涼風的弟弟=有錢人的弟弟=富二代。
騙子的控訴聲一條接着一條,華羨為了讓大家停止刷屏,發了三個一百塊的紅包轉移視線,看了一眼群裏冒泡的頭像問:“郭唧唧怎麽不在?”
“在做工作吧,我們快把紅包刷上去,別讓他知道。”
華羨眼睜睜看着智障同事把消息刷上了兩百條,用沙雕表情包,還是同一個。
他的頭發太長,低頭看手機時從額頭處垂落,掃得他眼睛很癢。自從慕涼風打完電話後,就不允許華羨再談工作的事情,強硬地收起他的電腦,擱在了茶幾上。
華羨只得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在美貌靓仔群裏刷了幾分鐘,後頭因為他們實在太過智障,完全打消了華羨聊天的念頭,他站起來:“那我去睡了。”
慕涼風跟着站起來,幾乎是貼在他的身後。華羨一開始還以為慕涼風是要去洗手間,結果對方跟着自己到了房間門口。
華羨停下,在進屋前轉身看他:“哥,你幹嘛?”
“看你是不是真的睡覺。”慕涼風憂心忡忡,“十天裏八天你都跟我說要早睡,然後淩晨兩三點下去喝咖啡。”
華羨心裏吃驚對方竟知道得這麽清楚,面上不動聲色:“我今天真的早睡。”
“我不信,”慕涼風推他進門,“我看着你睡着了再走。”
華羨心裏一動,問:“哥,你在公司裏也這樣嗎?”
“怎麽樣?”
“就…睡覺啊…”
“我一般不睡,別人會睡。”
明明挺正常的一句話,落到華羨耳裏,莫名多了一層深層含義。華羨想,他哥該不會在公司裏看白駿鶴睡覺吧…
華羨的床一團亂,是名副其實的豬窩。枕頭豎着放在床頭,被子皺巴巴的堆起,湊近了聞甚至還有一股咖啡味。
今天白天清潔阿姨請假沒來,所以慕涼風看到了未打掃的光景。平時他偶然進屋,看得到的都是阿姨拯救之後的床鋪。
他一陣嫌棄,覺得自己眼瞎,怎麽就看上了華羨這貨呢。
慕涼風上手一陣整理,華羨無所謂地坐在床頭,時不時擡擡腿挪挪屁股:“謝謝哥!”完全沒有自己該動手的自覺。
慕涼風無奈:“去拿床新被子。”
“哎,我突然手斷了。”華羨大喇喇地往後一倒,攤開四肢,“我動不了,全身麻痹,心髒難受。”
慕涼風又氣又好笑,寵溺地自己去打開衣櫃。
“哥,你真好,”華羨真情實感地誇贊,“以後誰嫁了你誰有福氣。”
慕涼風看他一眼,沒說話。
華羨低頭默默念叨:“白駿鶴運氣真好。”
慕涼風沒聽清:“你說什麽?”
“我說,”華羨飛快地甩掉拖鞋,躺進被窩,挑了挑眉,“男男授受不親,哥,你還是走吧,我真的會睡。”
“你今天怎麽怪怪的,”慕涼風彎腰替他把拖鞋放好,“老想着趕我走。”
因為我之前不知道你有喜歡的人啊!華羨心裏咆哮!
你喜歡白駿鶴,白秘書又是一個男人,我跟你沒有血緣關系,怎麽也應該避避嫌吧!
華羨縮了脖子,把下巴埋進被子:“那我睡了。”
慕涼風的公司離住宅不遠,開車十分鐘,盡管距離短,但是慕總對上班有着執念,尤其喜歡提前到,以前做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時,偶爾睡在家裏,第二天早六點便會出門。
而華羨在上班期間是八點半出門,非上班時間,晚上八點半都不一定會起床。
早上慕涼風想載華羨過去,華羨扒着床鋪不肯:“你先去你先去。”
他連眼睛都沒睜開,緊緊閉着,像河裏的蚌閉着口一樣,慕涼風看着他眼窩下的陰影:“那你中飯呢?”
“中飯我帶去,跟你一起吃。”華羨翻了個身,趕人,“快走吧。”
華羨之所以不肯早去,還有一個原因,他想剪一下自己的頭發。
前些日子他就跟慕涼風提過剪頭發這個事情,慕涼風一口否決。華羨長發比短發更美,外表具有很強的欺騙性,整個人賞心悅目,落在慕涼風眼裏,就是一幅上好的濃墨重彩的畫卷。但是華羨更想當硬漢。
他的外表注定他當不了硬漢,不過可以拯救嘛,比如說糙漢樣的行為舉止,比如說發型。
昨晚後半夜下了一波小雪,在街邊堆砌出一層薄薄的“奶油”,華羨十點起來,雪還沒化,從窗戶望出去,大地仿佛穿上了一件銀白新裝。
他出門,煮飯阿姨已經在廚房裏開始忙活,華羨心思一轉,要求阿姨另做一份雞胸肉沙拉。
慕涼風開完兩個會議,從會議室出來,路過設計組,看到裏面員工兢兢業業地坐在位置上忙活,他沉着半晌,站在門口道:“今天放假。”
設計組組員莫名其妙:“慕總,今天任務很重,好幾條宣傳頁面還沒做。”
“回家去做。”慕涼風道,“你們趕緊走,不然我要穿幫。”
白駿鶴跟在總裁身後,看着對方豪爽地給設計組放了一天假,心裏唾棄。慕涼風走後,有幾個組員拉着白駿鶴,問他怎麽回事。
白駿鶴默默撇嘴:“總裁前兩天騙了總裁夫人,所以今天耍個伎倆。你們別怕。”
臨到十二點,X文學公司的門口進來一個貓着腰低頭疾步快走的青年,他一手壓低着頭上的絨線帽,一手拎着保溫袋,徑直穿過前臺,往電梯口走。
白駿鶴的辦公桌在總裁辦公室門口,這會兒他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座位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電腦頁面,沒注意到某人已經越來越近。
華羨在他桌前停下,同他搭話:“白秘書?”
白駿鶴擡頭,看到總裁的心上人裹得嚴嚴實實,戴了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他站起來,有些拘謹和客氣:“您來了,總裁在裏面等您。”
華羨把手放在辦公桌前的撐板上:“白秘書吃了嗎?”
“沒,正在看外賣。”
“那正好,我做了你的份。”華羨笑意盈盈,拉起白駿鶴的手,“走。”
白駿鶴現在在華羨眼裏是嫂子,是個零號,而自己也是個零號,零號和零號之間的外交,沒有荷爾蒙。
華羨今天看白駿鶴順眼得很,秉持着“同嫂子建立良好邦交”的念頭,他主動拉起對方的手想要進屋。
白駿鶴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掙開,把手背到背後,還沒開口,華羨就了然:“我哥不肯?”
白駿鶴點頭如搗蒜。
華羨啧啧兩聲:“管真嚴。”
慕涼風因為中午答應了華羨,一連推掉了兩個邀請,想和對方單獨吃飯,沒想到對方把白駿鶴帶了進來。
華羨熱心,讓白駿鶴坐在慕涼風旁邊,自己則坐在兩個人對面:“白秘書,我家飯超好吃的,你多吃點。”
華羨把所有菜都放在兩個人面前,自己則打開一盒沙拉:“我吃這個,減肥。”
慕涼風被他氣到升天,用勺子專門挖了一勺肉湯,連着梅幹菜,倒進他的沙拉裏:“給我吃油!”
辦公室開着暖氣,華羨摘下帽子,慕涼風一瞥,一口氣在喉嚨管下不去:“你??!!!”
華羨摸着頭發:“我給造型師的自由過了火。”
來公司前去剪頭發,華羨跟造型師提了三個要求:“随意,灑脫,男人。”
造型師貫徹落實原則,給華羨剪了個寸頭,還是那種标準的勞改犯寸頭,站在遠處看跟光頭一樣。
華羨眼睛一閉,一睜,形象從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變成了寺廟裏掃地的高僧。
慕涼風痛心:“你剪頭發幹嘛?”
“太長了,不好看。”
華羨坐在沙發上,不拘小節地脫下鞋子,然後把襪子擱在桌上:“一家人,別嫌棄。”
白駿鶴被他的所作所為雷到眼睛發直,心想總裁眼光真獨特。
華羨也覺得他哥眼光挺獨特的,居然喜歡白駿鶴這種安安靜靜斯斯文文的青年,吃飯慢條斯理像個貴族,不多說話,眼神也不亂瞟。
華羨拿了雙公筷,把菜夾到對方碗裏:“多吃點多吃點,你太瘦了。”
他每夾一次,白駿鶴的心就顫悠一次,看着碗裏堆起來的菜,猶如看到飛出手的獎金,幾欲落淚。
慕涼風內心的不爽上升到頂點:“怎麽不給我夾菜?”
“哎呀哥,你別吃醋啊,”華羨朝他擠眼,“一家人。”
慕涼風臭着臉把碗筷擱下:“你給我說說,什麽一家人?我怎麽不知道?”
華羨觀察着他哥的神色,想,不是吧,還得玩保密呢?
難道不能說自己已經知道了?
華羨眼珠從左移到右,最後打了個曲線球:“沒,我亂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說蘇神組是後腰風,那這組是火車風,轟隆隆轟隆隆~速度超快~慕總馬上就要表白了。
謝謝大家,麽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