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試婚
秦潇吓了一大跳, 連忙掀開被子, 就見床上有一個手掌大小的圓團, 像個球。她伸出手來戳了戳, 那圓團子就陷進去一小塊。
叽~
她伸出兩根手指戳了戳,那陷進去的面積就變大了點。
叽~叽~
她一掌拍下去, 原以為會看到一塊攤平了的餅,哪知道, 這一下拍了個空, 直接拍到了床鋪上。
伴随着一聲尖銳的‘叽叽叽’聲後, 小圓團就消失不見了。
“不是吧。”
秦潇已經能夠分清楚向導和哨兵的量子獸區別了,那些大個、兇猛的小動物就屬于哨兵獨有的量子獸, 至于那些小巧、可愛、無害的就是向導的量子獸。到目前為止, 她也就見過一只向導的量子獸,那是一只乖巧無害的小白兔……
嚴凝瑾感覺到有精神波動,連忙上樓來, 就看到秦潇坐在床上,雙目呆滞, 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 她伸出手, 觸碰了一下對方的額頭,“退燒了。”
團團到處嗅了嗅,還頂開嚴凝瑾,把自己的大腦袋放在秦潇的手掌心下,舒服的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音, 像是找到了什麽,一個勁兒的□□秦潇的手掌心,興奮的甩動尾巴。
秦潇還陷在自己的量子獸居然是一個圓球的悲憤中,一看到團團,這種對比所帶來的傷害就更加強烈了,她不要求她的量子獸是個多麽厲害的小家夥吧,但也不能是那種讓人随意捏圓搓扁的球啊!
嚴凝瑾通過哨兵和向導标記後的感知察覺到她心情相當低落,但又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好生硬的轉移話題,“你已經退燒,再多休息幾天,就能徹底康複。”
秦潇氣歸氣,自我感覺似乎是好多了,尤其是剛才思緒飄出去時,她還聽到嚴凝瑾在和誰說話,“你的狂躁好像還沒有徹底消除,讓那位替我看病的向導醫師過來吧,我想替你盡快解決狂躁的問題。”
把所有問題解決掉,她才好開口問嚴凝瑾索要之前的報酬。
這些天,她雖一直都渾渾噩噩的,但外界的很多聲音她都聽得一清二楚,包括那位艾利醫師說的話,秦潇向來都是別人敬她一尺,她敬別人一丈,更何況,嚴凝瑾三番兩次救了她。
艾利醫師來得特別快,她給秦潇的感覺就像是面對伊娃一樣,全身散發着一種母性的光暈,相處起來倒非常的舒服,“恭喜你成功度過了向導的蘇醒期。”
一直堅信自己是哨兵的秦潇已經被接二連三的現實給打擊的體無完膚,她打起精神來,開門見山,“嚴嚴說,向導可以安撫哨兵,幫助哨兵度過狂躁期,但我不會這些。”
艾利醫師和善的看着她,“秦潇,你在蘇醒初期是不是聽到了很多吵雜的聲音,來自四面八方,現在還能聽到這些聲音嗎?”
秦潇在去西街的那天,就被這種吵雜的聲音給弄得頭痛,要是那天她知道這就是向導蘇醒的征兆,肯定不會作死的去什麽宴會,她會想辦法安全度過這個階段再說。
不過這世上千金難買早知道。
她搖頭,“我想聽的時候就能聽見,不想聽見的時候就聽不見。”
艾利醫師瞪大眼,特別吃驚,“我的天,上将果然沒有騙我,你真的非常聰慧,你居然這麽快就學會了如何控制五感,那是向導學院中級課程。”
一聽到‘向導學院’四個字,秦潇忍不住皺眉,她是個修真人士,知道如何使用靈力擴大自己的五感,控制思維,這簡直就是小菜一碟。最重要的是,那些聲音太吵了,吵得人睡不着,她本來就不怎麽舒服,那些聲音還犯賤似的拼了命的往她腦海中鑽,秦潇一怒之下才讓那些聲音全部消失了。
艾利醫師又仔細的用一些秦潇不太懂的術語指導她如何用自己的思維觸**手潛入哨兵的意識雲中,将那些星星點火的東西全部消滅掉,就能安撫好自己的哨兵了。
秦潇舉一反三,很快就明白了,不過理論上明白并沒有什麽用,還需要實踐。
實踐最佳人選自然是嚴凝瑾。
艾利醫師不敢冒險,要知道眼前這一位是蕭軍團的上将,萬一因為在向導治療過程中出現失誤或者其他,這個罪名她擔待不起。
嚴凝瑾倒是沒有那麽多的顧慮,她一如既往的相信自己的小向導,“潇潇,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一旁的艾利醫師忍不住再次勸說,“上将,請你考慮我的提議,秦潇現在還不适合為你清除狂躁因子,不如這件事我們轉交給愛格将軍來定奪,如何?”
秦潇不解的看着嚴凝瑾,這種事不是應該由向導來決定嗎?
嚴凝瑾堅持,“艾利醫師,不如等到潇潇清除完後,我再親自和愛格将軍交代,好嗎?畢竟她是我的向導了,我信任她。”
秦潇莫名的看了對方一眼,因為這句信任而感到心情愉悅,天知道她為什麽這麽高興。也許是因為被标記後,向導對哨兵有一種天生的服從感,不過不礙事,臨時标記過一段時間大概就會消失了,她這麽安慰自己。
艾利醫師無話可說,她深知向導對于哨兵的影響力,“既然上将你這麽堅持,請允許我在一旁協助。”
嚴凝瑾詢問似的看了秦潇一眼,後者無所謂。
秦潇的确是一只菜鳥,不過她不會拿嚴凝瑾的生命開玩笑,這可是欠了她很多能源晶的主,她低聲道,“你不用怕,我會很小心的。”
她以前和阿沁經常神魂交**融,對這種操作非常熟練,哨兵向導的意識雲和思維觸手相互交纏,在某種程度上其實就是依照雙修來的,不過這一切都得等到兩人徹底标記後才有可能發生。
現在治療期間,就屬于秦潇單方面的控制自己那些發散性的思維觸手一點點的碰觸嚴凝瑾的意識雲,如果對方不信任她或者排斥她,極可能會受到重創,這種重創的後果相當的嚴重,輕則變得癡癡呆呆,重則當場死亡,畢竟意識雲都存在人的腦海中。
但,出乎秦潇意料的是,嚴凝瑾真的就如之前說的那樣,非常信任她,她輕輕一碰觸,對方的意識雲直接敞開,像是在歡迎她的到來。
有那麽一瞬間,秦潇覺得自己白嫖了嚴凝瑾一次,要知道這種意識交流可以讓人爽上天,比肉**體歡愉更加令人興奮。
秦潇拽住嚴凝瑾的手,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思維觸**手,一根一根試探性的往對方的意識雲中碰,可以清晰的看到對方的意識雲幾乎要被那些火紅的光點給侵**占。這大概就是她們口中所謂的狂躁因子,數量居然這麽多!
秦潇見對方并沒有任何的不适,放心大膽侵入**入,先用思維觸**手将圍繞在意識雲最外圈的一層狂躁因子給清理掉,她的思維觸手一碰觸,那些火紅的光點噗噗的消失了……不過這是一項巨大的工程,秦潇剛醒來沒多久,清理了一部分後,覺得精力不濟,就退了出來。
一旁膽戰心驚守着的艾利醫師見兩人分開,着急詢問,“怎麽樣?”
嚴凝瑾渾身輕松,從未像今天這樣舒服,她睜開眼,看到小向導一臉倦容,清秀的眉宇間滿是疲憊,她體貼的将人扶躺下,“潇潇,辛苦了,先休息一會吧。”
秦潇剛熬過向導的蘇醒,這會的确是精疲力盡,有一種腦袋空空,仿佛被透支光了的感覺,她眼睛一閉,很快陷入了昏睡中。
嚴凝瑾幫她将被子蓋好,将室內溫度調到最佳溫度,神情溫柔的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吻,很輕很輕,像羽毛一樣掃過,并未留下任何的跡象。
一旁的艾利醫師簡直是不敢相信,一位剛蘇醒沒多久的向導成功的清理了狂躁因子,這在她學醫生涯中從未出現過,她驚嘆的看着,完全忽視了哨兵對于向導強烈占有谷欠。
嚴凝瑾見艾利醫師一直盯着自己的小向導看,她不悅的皺了皺眉,“艾利醫師,潇潇需要好好休息,有話我們不如出去說?”
這已經算是比較客氣的逐客令了。
艾利醫師驚奇的盯着嚴凝瑾那兩只眼睛,凝固而成的紅寶石在這一刻就像解除詛咒一樣,包裝在外面的外殼一點點剝落開來,紅霧消散,包裹着的那雙漆黑的眼睛又重現天日,不過黑曜一般的眼珠旁邊還有星星火點,看着略顯詭異,但從外觀看,這次秦潇大膽的嘗試已經成功驅散了嚴凝瑾一大半的狂躁。
這是一種好現象!
這種天賦極佳的向導,她一定要好好争取一下。
嚴凝瑾走時,用意識勒令團團也滾出來,徒留一片安靜不受任何人打擾的小天地給自己的向導好好休息。
團團埋怨的瞥了嚴凝瑾一眼,走了幾步,就賴在樓上,不肯下去,它懶懶的趴伏在樓梯口,目光極無辜的亂瞄,就是不去看嚴凝瑾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上将。”
“艾利醫師還有事?”
艾利醫師一直都和軍部的人打交道,深知拐彎抹角的說話對于這些只懂得下命令的将領們而言,只會讓事情朝着另外一個方向發展,幹脆開門見山,“我想收秦潇為醫學院的學生,幫助更多的哨兵解決她們的狂躁問題。”
嚴凝瑾沒料到她會提這個,“這一點我暫時不能答應。”
艾利醫師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畢竟天賦極佳的人是有資格拒絕,但她同時也做好了‘三顧茅廬’的打算,“上将,你可以考慮一下再答複,畢竟秦潇算得上是一個沒有經歷過向導學院的向導。”
言外之意就是,秦潇是個野生向導,現在還正在被通緝狀态。
嚴凝瑾怎麽會聽不出對方的話外之音,她更在意的是秦潇的态度,“艾利醫師,這件事你問錯人了,潇潇若是同意的話,我沒有任何意見。”
……
當所有人離開屋子後,房間內僅剩下陷入昏睡中的秦潇,一只光滑圓潤的小家夥出現在了秦潇的手掌下,還是之前那個位置,它花費了吃奶的力氣才将秦潇溫熱的手掌心給頂開,一蹦一跳,努力維持自己不倒翁姿态,不過到底還是太過圓潤了點,左搖一下,右搖一下,啪叽一下,就從床上滾落下去。
叽——
原先趴在地上正無聊的團團兩只毛茸茸的耳朵抖動了一下,嗖的一下站起身來,兩只後肢站起身,扒拉了一下門,就把那扇房間門給打開了。
嚴凝瑾送走艾利醫師後,聽到動靜也飛速的上樓,就見團團在搞偵查似的,一寸一寸的搜索,從門口到床邊上,它低垂着腦袋,到處嗅啊嗅。
團團委屈的低吼着,随即不死心的展開了第二次搜索,尤其是蹲在之前那圓團掉落的地方,用鼻子嗅啊嗅,還用爪子去扒拉過,死活沒扒拉出東西來。
嚴凝瑾被它這怨念模樣弄得眉心突突的跳,“團團,你該給它一點時間,它太害羞,不好意思出來見你。”
團團嗷嗚一聲,生無可戀,将腦袋擱在地上,不樂意的哼哼聲。
嚴凝瑾也拿它沒轍,要知道她的團團也光棍十幾年了,第一次渴望小夥伴是可以理解的,“唔,會不會是你太大個了?吓到它了?”
團團琥珀色的眼睛輕瞥了嚴凝瑾一眼,挪了個位,将屁股對準了她。
嚴凝瑾扶額,幹脆去處理公務了。
*****
在此期間,愛格将軍攜帶夫人前來拜訪,愛格将軍的夫人瑪拉是一位愛好做甜品的廚師,來的時候帶了許多小甜品。
“瑪拉媽媽,辛苦你做了這麽多甜品,潇潇最近胃口不是很好,我想她肯定非常喜歡。”
“愛格,你看,我們凝瑾有了向導整個人都變柔和了。”
愛格拍了拍自己夫人的手,“別打趣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到大,她就像一把繃緊了的弓,這是遇到了她的那根弦了。”
嚴凝瑾被她們互相打趣了一番,雖面無表情,耳根子卻不由紅了起來。
瑪拉四處看了兩眼,“我聽艾利醫師說你的小向導已經度過蘇醒期,現在身體好些了嗎?”
嚴凝瑾每次聽到別人說秦潇是她的小向導,十分滿足,精神上得到了很大的慰藉,但她還是糾正了一下,“瑪拉媽媽,她叫秦潇。”
瑪拉贊美了一聲,“琴簫和鳴,這名字真好聽,我可以上去看看她嗎?”
愛格對着嚴凝瑾輕點了點頭。
嚴凝瑾小小的猶豫了一下,“潇潇她為我梳理了狂躁因子,精神有點不濟。”
瑪拉迫不及待的上樓,遇到了守在樓梯口的團團,團團憤怒的沖着瑪拉低吼,擺足了要攻擊的姿态,“我的天,凝瑾,你的團團似乎不願意我上去。”
嚴凝瑾只好用意識和團團溝通,團團十分不滿的退步,但還是亦步亦趨的跟在瑪拉腳後,成了一個移動的監視器。要知道哨兵的量子獸都充滿了攻擊性,這對身為向導的瑪拉而言有着強大的威脅力,令人汗毛直豎。
愛格見此,忍不住調侃道,“凝瑾,你太緊張了,瑪拉她只是想去看看你的小向導,不會把小向導怎麽樣的。”
嚴凝瑾有苦說不出,自從她們建立臨時标記後,團團對秦潇的存在非常的在意,當然,有一部分是因為臨時标記起了效果,哨兵對自己的向導有着極強的控制谷欠,但,團團還是很反常……因為找不到原因,她幹脆也默認了自己對于向導的執着,“愛格媽媽,這次你來,是有什麽事嗎?”
愛格是個非常有魅力的女性,她坐在那無形中給人帶來了一種威壓,這不僅僅是屬于哨兵的氣場,還有她身為将軍所帶來的脅迫感,她示意嚴凝瑾坐下談,“首都星那邊下達了新的命令,凝瑾,這次的事你真的讓我非常的意外。”
帶着向導跑路……這種事放在以前,嚴凝瑾也做不出來。
“但真他娘的大快人心,身為第二軍團出身的,就該這麽幹。哨兵沒有了向導,一個光杆司令有什麽用,狂躁一發作,命都沒有了,還談什麽為帝國效命。”
嚴凝瑾:“……”
愛格見她一臉木讷的樣子,爽朗的笑了兩聲,“向導學院建立了八十年餘年,帝國為此付出了昂貴的物資來培養向導,但這些年來,軍部有大部分的将領不是死于狂躁,就是被信息素引發的失去理智,最後被處理掉,真正有向導安撫的不足百分之五,即使如此,最後因為向導死亡而狂躁複發的就占了百分之一,凝瑾,身為蕭軍團的上将,你還看不出問題嗎?”
這話如果傳到皇帝陛下耳朵中,就是大逆不道的話。
嚴凝瑾卻明白,這是帝國的症結所在,這些年,世家子弟活的潇灑,肆意妄為,而站在最前線守着整個帝國的将士們卻遭遇到了不公平的對待,很多平民哨兵們想要保家衛國,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匹配到一位和自己精神力契合的向導,但,這何其困難。
“愛格媽媽,首都星下達了什麽新的命令?”
“皇室下達的最新命令,讓你帶着你的向導回首都星,他要聽聽你對秦夫人控訴你拐走向導的看法,或者解釋。”
嚴凝瑾淡淡的應了聲。
愛格将軍目不斜視的看着她,薄薄的唇角緊抿成了一條線,“凝瑾,你的想法是?”
嚴凝瑾想了想,如實說道,“陛下他不會因為一個向導就為難我,更何況,這些年來,向導學院的院長一直在勤勤懇懇的為我尋找匹配的向導,在宴會上,她甚至試圖說服我找一個匹配度差一點的向導來解決這件事,免得她被陛下一直念叨。”
“那是我給她施加了壓力,要知道你可是我最自豪的學生。”愛格将軍淡淡的說着,一直趴伏在她腳邊上的那只黑白相間的老虎卻焦躁的站起身來,在她周圍來回走動。
“謝謝愛格媽媽,這次我帶着她來到曜日星,主要是為了帶她來見見你和瑪拉媽媽。”
“确定了?”
這話有點歧義,但嚴凝瑾堅定的點了點頭,“确定。”
樓下的氣氛暗潮洶湧,樓上氛圍是一片祥和,當然,如果沒有搗蛋的團團,會更加歡快。
瑪拉的量子獸是一只白白的雪貂,雪貂用尾巴圍繞在瑪拉的脖頸上,哆嗦着,不過那雙瑰麗的眼睛,像它的主人一樣帶着審視的目光看向床上的小向導。
秦潇一看到小雪貂就忍不住想伸手,瑪拉仿佛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将畏懼團團的雪貂放在秦潇的床上,哪知,剛放下,團團就飛速竄跳到床上。
秦潇還沒來得及摸到雪貂光滑的皮毛,就看到一道白影像閃電一樣從眼前閃過,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金燦燦的毛團,團團趴伏在她身旁,還主動的伸出了大腦袋,用腦袋頂了頂她伸出的手掌,大意是——來摸吧!
瑪拉抱緊自己的雪貂,無奈笑着,“現在我相信艾利的話了,凝瑾她真的非常喜歡你。”
秦潇幹笑,她怎麽不知道嚴凝瑾喜歡她,不過看到團團,她洩憤似的揉了揉這大家夥的腦袋,摸着摸着就覺得手下的觸感是真的好,心裏忍不住悲憤的想着,她的量子獸為什麽不是這種毛茸茸的?
“你是……?”
瑪拉挑選了一張離團團比較遠的位置,“我是凝瑾的媽媽,你也可以叫我瑪拉,我帶了一點甜品,希望你喜歡。”
秦潇接受臨時标記,完全是為了想要活下來,所以對着嚴凝瑾的媽媽,她是絕對叫不出口的,她看着她送來的甜品,小小的吃一口,然後聰明的轉移話題,“瑪拉,我對向導的很多事不知情,你能說給我聽嗎?”
上過一次當(稀裏糊塗發**情),秦潇不打算再上第二次當,她問了很多關于向導自身的問題,比如,标記,臨時标記和最終标記,還有向導的發情期,向導的蘇醒等等。
向導在蘇醒時,發熱,全身無力,五感無限制放大,整個人會陷入思緒混亂之中,也相當的脆弱,需要很好的被照顧。在這階段,向導自身會分泌出信息素來,當遇到匹配的哨兵時,這種信息素就會變成甜美的味道,會引發哨兵的狂躁,還會令哨兵趨之若鹜的追蹤向導的蹤跡。
向導學院的處理方式,大多是将向導送入一個絕對隐蔽的環境中,等待向導退燒後,五感趨于平穩後,淨化掉空氣中彌漫的氣味後,才會告訴她們相關的預防措施,這其中包括了抑制劑。
“抑制劑?”
“抑制劑可以讓正在蘇醒或者要發情的向導暫時得以平穩,但,平穩過後的代價就是等到下一次發情時,谷欠望會變得更為強烈,來勢洶湧,到時候抑制劑恐怕都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秦潇舔了舔嘴角,她記得在西街的時候,聽聞有賣抑制劑的。
瑪拉又道,“如果你想解決這些困擾的話,可以和凝瑾結婚,變成合法的夫妻,向導被真正标記後,身上的氣息可以完美的屏蔽掉那些和你匹配度高的信息素,除非有比凝瑾更強大的哨兵,否則她留在你身上的信息素會讓那些哨兵們不敢靠近。”
這絕對是個好辦法,一次性解決所有困擾。
秦潇忍不住問,“那被真正标記後,發情期會——?”
瑪拉特別溫柔的看着她,“向導的發情期一般都是在蘇醒後,基本是三個月一次,被哨兵徹底标記的向導發情期會有所縮短,半年一次,不過你要知道,完美匹配的哨兵和向導稍微情動,就會引起結合熱……”
就等同于百分百契合的哨兵和向導只要想,可以随時随地的發情。
秦潇兩只眼biu的一下亮晶晶的,一臉的興奮,那絕對不屬于一個想抑制發**情期的向導。
瑪拉啞然失笑,心中滿滿的安慰,暗想,這孩子肯定非常喜歡凝瑾。
其實,秦潇滿腦子都是——啊,她一定要找到她的爐鼎,以後就可以沒羞沒躁的過以前的日子了,唯一不好的,可能是雙修不能增加修為。
嚴凝瑾通過感知,察覺到自己的小向導似乎非常高興,至于到底高興什麽,她将這類情緒歸根于小向導很喜歡瑪拉媽媽(大霧)。
……
秦潇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将嚴凝瑾意識雲中的狂躁因子給清理幹淨,所謂幹淨,其實就是秦潇用思維**觸手碰觸不到,也感覺不到那些火紅點點的存在了,“奇怪,難不成狂躁因子會持續不斷的出現嗎?”
嚴凝瑾的眼睛徹底恢複了清明,見她一臉迷茫,伸出手碰了碰小向導還有些白嫩的臉頰,“不用太擔心,我會好好保護你。”
這是哨兵給與向導的承諾。
秦潇目光一轉,坦然的伸出手,“你之前答應給我的東西,是不是要給我了?”
嚴凝瑾,“嗯?”
秦潇漂亮的杏瞳瞪的圓不溜秋的,抿嘴,瞪了好半天,見嚴凝瑾一點表示都沒有,氣鼓鼓道,“別耍賴啊,我冒着生命危險為你拖延了三十分鐘,要知道我差點死了,這是一筆不合算的買賣。”
三十分鐘?
差點死?
嚴凝瑾腦海中飛速的閃過一道光,那光重新将她的記憶拖拽回大半月前她墜落到荒廢了的星球上,遇到了一只難以形容的小怪物,當時她的确承諾事後要給小怪物很多能源晶……
想起秦潇在宴會上說的那些話,嚴凝瑾面癱的表情上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
秦潇撇嘴,見對方久久不承認,不爽了,“一碼事歸一碼事,雖然我們暫時建立了臨時标記,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賴賬的話,我會生氣,我還會翻臉。”
嚴凝瑾:“……”
嚴凝瑾看了一眼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團團,團團丢給她一個極無辜的眼神,好半響,嚴凝瑾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那只小怪物?”
秦潇整張臉都氣成了包子臉,站在床上,居高臨下的控訴,“不準叫我小怪物!我叫秦潇,秦時明月的秦,潇潇灑灑的潇,再說那三個字,我揍你。”
嚴凝瑾見她那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可真是像極了當時那小怪物龇牙咧嘴的模樣,不過比那時好看多了,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小向導十分的可愛,“你怎麽變成人了?”
還變成了她的向導。
“別扯開話題,我就問你,答應我的事還作不作數?”秦潇也不知道阿亞到底中了什麽樣的毒液,那毒液破壞人的神經元,這些年來雖一直在治療,可也沒見到有什麽好轉。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下毒的人肯定是想要阿亞的命。
嚴凝瑾伸出手來,将人拉到身旁坐下,“作數,不過東西還在首都星,我以為你會跟着我回首都星,所以讓人一早就準備了,但,沒想到你——”
秦潇有些迫不及待了,“那我們現在就回首都星。”
嚴凝瑾見她精神氣又回來了,特別朝氣,“肯定得回去,不過回去之前,我要和你說說我們可能面臨的——”
“我會被送到向導學院?”
“或者,你要接受審判?”
秦潇還不等她話說完,就一股腦把偷聽到的話都爆了出來,“難道向導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一定要進入向導學院嗎?”
嚴凝瑾見她氣呼呼的,安撫道,“向導很難自由選擇,除非你是一位醫師,之前艾利醫師想說服我讓你去醫學院進行學習,從而成為她的左右手,你想當醫師嗎?”
秦潇嘴角抽了一下,讓她當劊子手還差不多,當什麽醫師,“除了醫師……還有什麽辦法嗎?”
嚴凝瑾笑看着她,“嫁給我,等我們名正言順了,她們也不敢再把你送去向導學院。如果你擔心你沒辦法适應我,我們會有一到兩年的試婚期限。”
秦潇想罵娘,她垂頭喪氣,無精打采的,“是不是除了嫁人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嚴凝瑾自然不能告訴她,帝國中還存在野生向導組織,除此之外,被發現的向導只有可能被送往向導學院,接受學院洗腦的同時,接受資料匹配,一旦發現匹配優秀的數據,就會有人安排向導和哨兵見面等等。
這所謂的試婚期限,也是自從《向導保護法》中添加的那一條中衍生出來的,要知道,讓向導嫁給不喜歡的哨兵,也會令向導郁郁寡歡,最終走向滅亡。
向導死亡,也意味着哨兵的生命将走到終點。
一到兩年試婚期是為了讓向導和哨兵在相處的過程中逐漸産生感情,這樣更好的避免了悲劇的發生。
嚴凝瑾見她這幅不情願的樣子,有少許的受傷,“你連一到兩年的試婚期都不願意試試嗎?”
秦潇很想立即跑到阿沁面前,如果對方願意和她結婚的話,她的去留問題就徹底解決了,但她明白,自己捅出來的大簍子,如果全部丢給嚴凝瑾,有點不厚道。
她這些天,偷聽到了好多信息,知道嚴凝瑾因為帶着她這個向導離開,引發了一系列的大麻煩,可能還會被首都星皇室追究責任。
如果阿沁還記得她,恐怕會接受她。但,阿沁似乎變成了皇室的殿下了,會輕而易舉的接受她嗎?
秦潇不敢用自己的自由去豪賭,要知道她現在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還特別容易因為撞到匹配度高的哨兵而引發結合熱……
這坑爹的身體。
“也不是,我只是還沒想好。”秦潇弱弱的說道。
“那我們回首都星,一路上你可以仔細考慮我的提議。”嚴凝瑾不願意對自己的小向導使用臣服,如果她使用了,對方肯定會答應,但,強扭的瓜甜嗎?
秦潇左右為難,她覺得如果她和嚴凝瑾結婚,等阿沁想起來後,可能會憋氣,要知道阿沁最容易生悶氣了,經常會無緣無故就生氣。
但,她現在跑去阿沁面前,告訴對方,對方也不可能立即想起來的。
說到底,還是因為她修為倒退,沒辦法使用血術惹出來的禍。
秦潇有氣無力,再三确認道,“等回到首都星後,你就會把之前承諾的那些能源晶都給我嗎?”
嚴凝瑾想到之前自己小向導一爪拍散一塊能源盒的場景,輕點了點頭,末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安撫性的說道,“放心吧,我還有一顆未挖掘過的星球,裏面能源挺足的,能源晶估計也不少,不會短了你這些的。”
秦潇:“!!!”
一顆星球的能源晶,那該是多少啊。
秦潇兩眼直冒光,恨不能現在就轉身去那顆小星球上采集,她懊惱的頓足捶胸,早知道,之前就該說的詳細一點,她恨自己那會只會嗷嗚嗷嗚的叫,也不知道嚴凝瑾會給她多少能源晶。
嚴凝瑾背過身,嘴角微微上揚,一旁的團團嗷嗚的扒拉着她的褲腿,低聲吼叫着,她輕咳了聲,“對了,團團它想知道你的量子獸是什麽,它這幾天一直在找,沒能找到,你能讓小家夥出來陪團團玩一會嗎?”
嚴凝瑾算過時間段,秦潇的量子獸在她蘇醒過程中應該是出現過,當時她還聽到一聲類似于老鼠叽的叫聲,但團團比她快,依舊沒能發現,這些天都變得郁卒了。
秦潇的臉拉的老長的,她兩只眼死死的盯着嚴凝瑾和那只正在地上搖擺耍萌的大家夥,一想起自己的量子獸是一顆任人捏圓搓扁的‘面團’,她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要知道,一只小白兔都比‘面團’強。
下次她要是打架,幹脆就直接将‘面團’糊人家臉上去算了。
秦潇正準備違心的開口拒絕,一顆青色團子迎面糊來,直接糊在了她的臉上,還伴随着它招牌聲音——叽叽叽叽!
嚴凝瑾:“!!!”
賣萌耍乖的團團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青色圓團,兩只琥珀色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鬥雞眼,整個都傻楞了,不知道是受到了驚吓,還是覺得驚喜來得太快。
秦潇氣了個半死,雙手準備去捏這小混蛋的時候,一摸一個空,小家夥又消失了。
團團嗷嗚了聲,總算是反應過來了,它兩只前肢扒拉在秦潇身上,一個勁兒的往她臉上湊,濕漉漉的舌頭就往剛剛小圓團出現的地方舔啊舔。
秦潇連忙将它弄遠一些,誰知,團團就像打了興奮劑一樣,一個勁兒的往她身上撲,尾巴甩動的比什麽時候都勤快,不像是高貴血統的獅虎獸,倒像一只忠犬,“你都不管管它啊,讓它別舔了,都是口水。”
嚴凝瑾用意識安撫了一下團團,團團賣乖巧的坐在秦潇身旁,兩只眼眨巴眨巴的望着她,滿臉期待。
嚴凝瑾猶豫了下,好奇,“剛剛出現的是你的量子獸,那是什麽?”
秦潇特別無奈,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量子獸是個什麽東西,別人家的好歹都是個動物,無論是哨兵還是向導,那些兔子,獅虎獸,豹子,鷹都屬于獸**類。
她這個,最多就是個‘面團’,用來吃的。
毫無預料,藍色的小團子再次不滿的糊了秦潇一臉,叽——
作者有話要說: 秦潇:你就是個面團,任人捏圓搓扁。
量子獸:叽叽叽叽——
大雁:來啊,互相傷害吧~
****
有些小天使已經猜到這小家夥是什麽了,恭喜你們~PS,我真的沒有寫錯顏色,謝謝。
哇塞,謝謝大家的打賞,特別感謝一下輕舞送的深水,特贈送一枚大雁版深吻,biu~
還有落空的火箭炮,以及大家贈送的營養液,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