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滾滾
秦潇對危險的感知會敏銳一些, 這會, 被迫仰着頭對上嚴凝瑾那雙墨黑色如深淵般的瞳孔, 竟莫名感到一絲心慌, 也許是因為雨竹殿下的事而感到焦慮不安,也許……
“……嗯?”
“我, 我,我。”
在嚴凝瑾的逼視下, 秦潇說話都不利索了, 好像自己做了多大的虧心事一樣,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 她和嚴凝瑾僅僅是合作需要而建立的試婚階段, 心虛什麽,怕什麽。
秦潇立即挺了挺小胸膛,手指輕戳了戳嚴凝瑾的肩, 一戳,再戳, 杏眼瞪圓, 十分不滿的嘟着嘴, “幹什麽,幹什麽,嚴嚴你這是在質問我嗎?”
嚴凝瑾剛聚集起的一腔憤怒和疑慮被小向導那俏皮耍賴的樣子給弄散了,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手指戳着,不疼, 倒有些癢,她一把抓住對方作亂的手指,很肯定,“潇潇,你在擔心雨竹殿下。”
秦潇心一驚,“!!!”
厲害了,嚴凝瑾屬狗的嗎,這都知道。
秦潇兩只眼骨碌碌胡亂轉動,這短暫的幾秒鐘,她絞盡腦汁的想出了許多種應付嚴凝瑾的法子了,“擔心也也正常,皇室如果亂了,整個帝國星豈不是陷入一片混亂?”
其實現在也好不到哪去,那些發狂的哨兵們,一不小心就打死了人,鬧得人心惶惶的。
嚴凝瑾聽後,臉色都黑了,她雙手用力的禁锢着秦潇的肩,一字一句道,“不可以!絕對不行。”
秦潇滑溜的順着嚴凝瑾的話往下爬,“對吧,嚴嚴您也覺得不可以,我也覺得不行,所以我們應該要盡快解決這問題,讓整個首都星都恢複以往的秩序,這樣才最好。”
嚴凝瑾沉着臉糾正,“潇潇,我說的是,你不可以擔心殿下,絕對不可以。”
秦潇,“……”
怎麽就揪住這一點不放了?
秦潇深呼吸,“嚴嚴,我擔心的是你,軍部的事不解決,你就不回家,那你受傷的地方什麽時候才能長好呢?”
秦潇一邊動之以理曉之以情的說服嚴凝瑾,同時還不忘把手從下擺處探進嚴凝瑾的衣服內,熟稔的找到那一處,輕輕的揉搓,力道剛剛好,不疾不徐的。
嚴凝瑾被對方這麽一鬧,全部的感覺都彙聚到了自己的左腹,一只溫熱的小手轉圈圈似的在玩,那一片被碰觸到的肌膚仿佛着了火,嚴凝瑾只覺得被秦潇這麽碰着,頭皮都發麻,一顆心似乎被溫水熨燙過,既煎熬又舒服,讓她欲罷不能。她往前進一步,拽住秦潇的那只手,低啞着,“潇潇,別停下來。”
秦潇眉眼上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另一只手幹脆環住嚴凝瑾的腰身,方便自己按揉,這樣來來回回的撫着那塊地方,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的姿勢有什麽不妥,“潇潇,你這傷得好好靜養,萬不能像之前在醫師室的時候和那些發狂的哨兵們對戰了。”
嚴凝瑾在心裏幽幽的嘆息,不知道等小向導知曉她的真實情況後,會不會生氣。
如果小向導生氣,她又該怎麽辦呢?
秦潇見她緊繃的腹部軟化了少許,悄咪咪的又問了聲,“嚴嚴,不如我們想辦法解決這問題,到時候對你對皇室都好。”
嚴凝瑾垂頭,可以看到秦潇那可愛的發旋以及那白皙尖尖的下巴處,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摸了摸小向導的頭頂,“首都星所有醫師們都在研究可以抑制的藥劑,會有辦法的。”
秦潇頹然,還想再勸幾句,“可是,你不擔心他們嗎?”
嚴凝瑾捧住秦潇的臉頰,手指在那滑嫩的肌膚上摩挲,半響才說了一句,“我更擔心你。”
秦潇被嚴凝瑾這句真誠實意的話弄得心都跟着抖了兩抖,她嘻嘻哈哈的幹笑了兩聲。
*****
抑制劑出問題,倒黴的莫過于秦家本家了。
一系列賠償已經将他們弄的焦頭爛額,更別提被人賭在家門口鬧事,鬧事的人中大多都是無辜路人在途中不幸被注射了抑制劑發狂了的哨兵給活生生打死,所以追根溯源,她們一個個又找上了秦家。
星網上讨伐秦家的也大有人在,皇室,軍部中但凡中招的哨兵們都被關禁閉了,當然也有像嚴凝瑾這樣的,想辦法努力讓他們失去戰鬥力。
但因為牽扯到了幾大世家和皇室中子弟們,皇室還不停的對秦家施加壓力,秦家目前處于風口浪尖之上,日子越發難過了。
“給交代。”
“必須要給我們大家一個交代,你們的抑制劑害死人了。”
“秦家必倒,秦家必倒。”
……
一群人高呼着要秦家當家人出來給大家一個交代,喧鬧的拉起了杆子和旗幟,一個個高聲囔囔着,像是對方不出來就要給秦家好看似的。
虞菁龜縮在角落,不解,“她們在鬧事,鬧了有好一段時間了,自從抑制劑的事爆發後,秦家大門都快要被人踏平了,秦潇,我們為什麽要跑這裏來?”
秦潇噓噓的嘆口氣,皇室将雨竹殿下的事瞞得緊,到現在都沒露出點風聲,如果不是昨日她在軍部聽到這消息,恐怕這會還躺在家裏無所謂。
雨竹殿下的情況應該和那些中标了的哨兵們情況是一樣的,只要找到一個樣本,讓她研究研究,說不準就可以解了首都星這危。
秦潇習慣性的搓手指,“你說秦家如果因為抑制劑的事倒了,誰獲利?”
虞菁想半天,随後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抑制劑這問題害了不少人,我覺得秦家應該不是故意的吧。”
秦潇白了她一眼,“廢話,就是給秦家十個膽兒,他們也不敢一次性開罪這麽多人,得罪了軍部和皇室,我看他們要是再拿不出什麽好的解決方案出來,大概是要完了。”
虞菁聽得也是雲裏霧裏,“所以,我們到這裏來是幹什麽?”
秦潇兩根手指搓啊搓,“借人。”
虞菁,“???”
結果事實證明,沒有嚴凝瑾這一尊大佬在身邊,秦潇做事諸多不順,她試圖聯系了她在秦家的老熟人——那位被她得罪的卸職的秦夫人,結果剛一開口,就被當成是鬧事的人一道給轟出來了。
秦潇氣的直罵人,“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的玩意,我找你們秦家分明就是看得起你們,你們也不想想你們現在什麽境況。”
秦潇這一罵,周圍的人全部都瞪大眼看着她們。
虞菁小心翼翼的拉扯了下秦潇的衣袖,“秦潇,要不,我們還是先走吧。”
都特麽被人丢出來了,肯定是要回去的。
秦潇爬起身來,惡狠狠道,“你們最好保佑別有事求到我,不然我讓你們在整條愛格街滾皮球似的滾兩圈,哼,我們走。”
虞菁捂臉,恨不能告訴衆人她壓根就不認識旁邊這人。
秦潇和虞菁坐磁懸浮列車回到了愛格街,氣鼓鼓的,和河豚有的一拼,“這什麽世家,一點都不懂的抓住機遇,我都送到門口了,居然還閉門不見。活該他們這麽倒黴了。”
虞菁一只耳朵進一只耳多出,心裏還不住的吐槽秦潇的不是。
“呀。”
“怎麽了?”
秦潇努努嘴,雲仙閣門外蹲了一個人,她的量子獸球球體型更引人注目一點,只一眼,秦潇就知道那誰了,“最近首都星這麽亂,柳澤也是,不看好自己的小向導。”
虞菁朝着天翻了個白眼,“人家莫慧小姐還不是因為擔心你?”
這倒是。
兩人在這邊嘀咕着,那邊球球已經發現了秦潇,挪動那看起來特別笨重的身體就朝着這邊噠噠噠奔過來了,秦潇覺得兜裏動了動,混球像是感知到朋友的存在,也冒出了一個頭來。
“你,你你終于回來了。”
“打住。”秦潇手掌擋住小跑過來的莫慧,“不準哭。”
莫慧已經醞釀許久的淚水被這麽一打斷,又硬生生的憋回去,但還是不停的抽泣着,像是在醞釀下一輪的大風暴。
秦潇特無奈的看了莫慧一眼,“我這不是好好的,你應該要笑着歡迎我,而不是一見到我就掉眼淚啊。”
莫慧也覺得秦潇的話對,忙擦了擦眼角,“我,我這是太高興了,你怎麽才回來,我都怕你不回來,那我以後怎麽辦啊。”
秦潇忽的想起自己好像沒有徹底解決這位莫小姐的事啊,她開門,把人拉到向導休息室,“怎麽,那柳澤還沒有碰你啊?該不會是有什麽隐疾吧?”
那柳澤看起來也不像個坐懷不亂的聖人啊。
男人不碰自己向導的原因,估摸就是要麽有病,要麽就是一點都不愛。
莫慧連連搖頭,臉紅的像大蘋果似的,還急急的擺手否認,“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秦潇狐疑的盯着她,“我說柳澤你臉紅什麽……哦,我知道了,你們兩個是不是已經開始造小向導和小哨兵了?”
莫慧的臉紅的要滴血了,“他他他,他上次可擔心了。”
秦潇已經從她那副小女人姿态的模樣中猜出來了,“看來被綁架也算不得什麽壞事,至少你家柳澤擔心之餘就真情流露了,是不是?”
莫慧害羞的恨不能挖個洞把自己給埋了,“醫師,你的辦法真的很管用。”
秦潇楞了下,随即反應過來莫慧說的是什麽,她特別自豪道,“那必須的,交給你的都是我的經驗之談。”
莫慧小迷妹似的直點頭,可随後看到了秦潇耳垂上那不是太明顯的臨時印記,就驚訝了,“可醫師你好像還沒被上将真正标記啊。”
秦潇,“……”
兩人大眼瞪小眼,兩相無語。
秦潇只好岔開話題,“莫慧,你知道最近首都星上發生的重大事件嗎,這麽嚴重,柳澤所在的軍校應該也有人中标了吧?”
莫慧聽得雲裏霧裏的,“醫師說的是什麽?”
秦潇把最近軍部以及外界所發生的事大致的講了一遍,“不知道有沒有人主動到我這裏來就醫的,興許我就可以研究一下這病情。”
莫慧倒是聽柳澤提及過一次,但比較匆忙,後來柳澤忙于軍校的事,回來休息的時間都縮短了不少,兩人再也沒談論起這事,“軍校也有很多學生不小心打了抑制劑,柳澤說有些嚴重,最近幾天,軍校的學生們都被迫放假了。”
秦潇一聽就覺得有戲,她湊過去,小聲的和莫慧說,“莫慧,我需要一個人自願讓我醫治,你問問柳澤看,他那邊有沒有人願意的。”
莫慧傻傻應了,說是明天再來。
虞菁見兩人在向導休息室內嘀咕了不少時間,忍不住酸溜溜的,“這位莫慧小姐倒是性情中人,你被綁架那會功夫,也就她一個人堅持不懈的每天來這裏,有時候一待就是一上午的時間。”
秦潇笑了笑,“人家那是單純。”
莫慧這人性子非常好相處,天真爛漫,用不好聽的話說,就是個只會哭的小慫包,這種人最好是要有人看着比較好,不然分分鐘被人賣掉。
****
隔天,愛哭的小慫包來的時候,還把她家的哨兵給捎上了,出乎秦潇意料之外。
“夫人,你好。”
“柳将軍好。”
柳澤不喜歡拐彎抹角,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後,就直言,“我聽小慧說你想治愈那些發狂的哨兵們,不知道夫人有幾分把握?”
秦潇眨眼,再眨眼,“沒有任何把握。”
莫慧,“……”
柳澤,“……”
秦潇見兩人都被自己震懾住了,大笑兩聲,“發狂的哨兵們因為失去理智而傷人或者殺人,想必你們也曾經試過重傷他們,但都失敗了。”
柳澤眉頭微皺,卻沒有反駁。在最初,他們的做法的确是把那些發狂的哨兵們關禁閉,交過手後才發現這群打了抑制劑的哨兵們力量增強了,打不過,而且還有人因此而丢了性命。
“如果不想有人被牽扯進去,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殺了那些失去理智的哨兵,我想秦家如果再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你們将執行一條死令。”秦潇是從嚴凝瑾那邊得到的信息,解決掉這些有問題的哨兵,其實并不是多難的事,難就難在,大部分中标的哨兵都是有身份的人,像雨竹,輕易動不得,皇室和其他世家只好向秦家施壓,造就了目前這種特別混亂的局面。
“夫人是從上将那得知的消息?”
“不是。”秦潇從嚴凝瑾那套了一些話,再結合那些哨兵們目前被對待的情況猜的,将一部分有問題的人清理出去,整個帝國星看起來又幹淨了,“所以柳将軍你要和我一起賭一把嗎?”
柳澤眉頭皺的更深了,不解,“為什麽是我?”
換言之,以秦潇的身份,直接問嚴凝瑾要人的話,也是可以要到的。
秦潇語噎,她總不能告訴柳澤最近嚴嚴不知道怎麽回事,和她鬧脾氣,就是不讓她插手這件事啊……那會讓外人誤以為她和嚴嚴試婚鬧的很不愉快,搞不好又要想着将她再次送到向導學院去。
半響她才似笑非笑的看着柳澤和莫慧,“當然是看莫慧順眼啊,柳将軍想和莫慧結婚的話,總要有點什麽吧?”
柳澤是個窮小子出身,如果不是有個軍銜傍身的話,恐怕匹配不到像莫慧這樣嬌嫩嫩的向導的。而且,莫家為了家族前程想要犧牲掉莫慧婚姻,也是不争的事實。
秦潇一句話直接戳中了柳澤的軟肋。
莫慧不知道兩人說着說着會說到結婚的事上,她下意識緊張的拽住了柳澤的手臂。
柳澤垂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向導,掙紮了幾許,“夫人想要什麽?”
秦潇的目的很明确——雨竹殿下不能死。
當然,這話絕不能讓旁人知曉,她清了清喉嚨,“我暫時也不知道要什麽,但你可以安心,我不會讓你做什麽違背良心的事,而且咱們能不能先別許諾,等這件事成了再說,時間不多,你到底能不能提供人?”
柳澤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能。”
秦潇的雲仙閣很快就多了一個被禁锢住的哨兵,是被柳澤和另外一個人擡進來的。除了柳澤外,這次還多了一個渾身都是傷的年輕人,那少年臉頰腫的像豬頭一樣,全身上下的穿着也相當随意,後腦勺的頭發都翹起來了,反正怎麽看,怎麽糟糕,“這,這人是誰?”
柳澤還沒開口,那少年就急急的說了,“我是管夏,那人是我哥哥管冬。”
秦潇明白了,“柳将軍事先和你說清楚了沒?”
管夏點頭,“柳教官已經和我說了,夫人,這件事我是自願的,我哥他好不容易攢足了信用點買了一支抑制劑,我們再也沒有能力去看病了。”說着,竟是默默的流了一行淚下來,他胡亂的擦了擦,“夫人如果能夠救醒我哥,我一定會做牛做馬報答您。”
秦潇見這年輕人的第一眼還以為自己得說服對方,結果沒想到對方如此聲明大義,反正,秦潇很少見過如此有擔當的年輕人了,“醜話還是要說在前面的,我一點把握都沒有,但你應該明白,如果秦家想不出解決辦法,你哥可能就會被當成是狂躁症病重對待了,你明白嗎?”
那少年愣愣的點頭,說着又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下來了,“我懂,謝謝夫人。”
秦潇幾百年不曾有的同情心莫名的因這小鬼而冒出來,她甚至産生了一種嚴重的負罪感。
但,總要有人犧牲的。
秦潇讓他們把人推到哨兵的治療室,就将人給打發了。
柳澤遲疑片刻,“夫人,請允許我留在這裏。這些發狂的哨兵們體能都大大上升了,你一個人面對一個哨兵,太危險了。”
秦潇擺擺手,“放心,再不濟我就給他下一道暗示。”
柳澤,“可是——”
話還沒說完,柳澤直接被秦潇給轟出了治療室。
被擡進來的哨兵雙目赤紅,身上的肌肉因掙紮而變得緊繃,好像随時都會爆發起來。
秦潇近距離的觀察了番,然後讓自己的思維觸手一點點的探入進這人的意識雲,一根、兩根,她正準備增加思維觸手的時候,一股強大的精神力轟的一下朝着她撞來。
秦潇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因為意識雲不是太穩定,被這突然的攻擊給震退了好幾步,“我去,真是不好糊弄啊。”
混球從她兜裏爬起來,叽了一聲。
秦潇權當小家夥在安慰她,用手摸一摸,就聽到嘣嘣的兩聲響,這聲音太熟悉了,她陪着嚴凝瑾守着這些哨兵的時候,就聽到哨兵将束縛帶繃斷的聲響。
她擡起頭一看,果不其然剛剛還躺着的哨兵已經坐起身來,大概因為精神力暴動的緣故,對方看起來特別的……興奮。
她快步上前,盯着那哨兵的眼睛,思維觸手強行的潛入到對方的意識雲,嘀咕道,“我是你媽媽,乖兒子,好好躺下——”
如此三遍,那剛掙脫了腳上束縛帶的哨兵就乖乖的躺下,看着秦潇的目光充滿了撒嬌的意味。
秦潇被這眼神盯的毛骨悚然,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偏偏還義無反顧的上前摸了摸這‘乖兒子’的頭,“媽媽需要替你檢查意識雲,放開些,別怕。”
秦潇順利潛入到對方的意識雲,發現在這哨兵的意識雲中有非常密集的狂躁因子,但,一大堆紅色的狂躁因子中還有一顆大概拇指指甲大小的火紅色東西,色彩要比那些狂躁因子更加靓麗,不注意都不行。她試着用清理狂躁因子的辦法去觸碰了下。
下一秒思維觸手就被迫從對方的意識雲中彈了出來。
秦潇猛的噴了一口血,整個人都萎了。
混球從兜裏冒出來,叽叽好幾聲,它從兜裏滾落下來,一路攀爬到秦潇的臉上滾了好幾圈,秦潇那頭痛欲裂要死的感覺竟随着它滾動而逐漸減緩。
秦潇睜開眼,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圓球,“混球。”
混球蹭了蹭她,又一路滑到下面,蹦跶着要往那哨兵身上蹦跶,秦潇好奇的歪着頭,手托了一把,幫助它上了那張床,“你要做什麽?”
混球蹦跳,一下子跳到了那哨兵的臉上,滾了兩三圈後,身上那淡淡的青色褪去,逐漸變成了另外一種——秦潇從未見過的色澤,也是混球從未變幻過的第五種顏色。
作者有話要說: 啊,更新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