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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鲲鵬

秦潇看着那被對方随意毀損的能源晶, 越發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這神經病, 在這之前, 她一直都以為這神經病僅僅是研究室內出來的怪物, 力大無窮,意識雲強大無比, 或者是刀槍不入,更有可能冠上一個——研究室內的小怪物等等。

現如今, 看着對方随手揮一揮, 攪動水流波動的樣子來看。

這人着實不簡單。

秦潇看都沒看嚴凝瑾那邊, 只叮囑了聲,“你們都別跟來, 跟來也是送死。”

說完, 她竟是轉身就往上游去了,一邊游,一邊調動四周圍那些石頭朝着那神經病砸了過去, 試圖拖拽住對方跟上來的速度,大部分都被對方随手一揮就湮滅了。

這舉動進行了好幾次, 秦潇只聽到混球肉痛的叽叽叫了兩聲, 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砸的石頭特麽裏面多少都含有少許的能源晶,有大有小……

若不是時間不對,她真想就待在這水底下不走了。

不過很快,她收斂心神,飛速的往上沖, “混球,她若離我三米的時候你就叫一聲。”

混球,“叽。”

秦潇卯足了勁兒往上沖着,“若是兩米你就叫兩聲。”

混球,“叽叽。”

秦潇,“……”

“一米呢?”

“叽叽叽。”

你真特麽會舉一反三。

秦潇堪堪以靈力護住周身,沒功夫和混球調笑,迎面就被這人一掌推出去老遠,她調整方向和姿勢,倒飛了出去,倒是省的她費力氣往上游了。

不過體內氣血翻騰,這一下竟讓她受傷了。

嚴凝瑾駕馭艾薇兒沖了過去,粒子炮鎖定那美人就這麽射擊了,不過那美人察覺時,伸出手,徒手接住了粒子炮,然後轟的一下,被粒子炮的威力給砸進了石山中。

本就搖搖欲墜的石頭,這下徹底崩了。

白璇怔楞,“她到底是什麽?”

虞菁兩眼大睜,嘴角哆嗦個不停,她甩動自己的魚尾,一把拽住白璇的衣領往上游,沿途中用魚尾清除了那些轟來的石子,“你們,你們把它給放出來了。”

白璇,“什麽?”

秦潇倒從未想過徒手去接粒子炮,她還不想死,她本打算引誘那人沖上最頂層,合力打開那道禁锢,這下好了,她略哭笑不得的看着嚴凝瑾從機甲中下來,計劃被破壞了。

嚴凝瑾心疼的看着她,伸出手擦了擦對方的嘴角,“受傷了?”

秦潇将生生的翻騰到口腔中的血又吞咽回去,嬉皮笑臉,“沒有,我若是将這地底下的能源晶全部吸收掉,恐怕能和她打個三天三夜。”

嚴凝瑾眼中一冷,“不會有這機會了。”

虞菁拽拉着白璇和她們集合,迫不及待的問出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秦潇,粒子炮可以轟炸死她嗎?”

白璇在遠處,就看到粒子炮轟的一下炸開來了,至于那人,也不知道是死還是活,按理說,沒有人能夠在粒子炮的轟炸,尤其還是對方徒手接住的情況下存活下來。

秦潇被三雙眼睛明晃晃的盯着,嘴皮子動了兩下,還是如實将自己的揣測說了出來,“我覺得她還沒死,最多就是受了點傷。”

這傷還要根據對方的實力來,也許僅僅是輕傷。

那她們這些人多半是要涼了。

白璇吸了一口涼氣,“……沒死?除非她不是人。”

秦潇似笑非笑的盯着白璇,又瞅了一眼明顯很激動的虞菁,“她到底是個什麽,小魚兒你應該知道的吧?”

虞菁氣息不穩,尤其剛剛看到那人時,她幾乎就可以确定,當年昆姨和她說的故事其實都是真的,“我現在還沒辦法肯定。”

秦潇用意識警惕着四周,這次沒有輕而易舉的放過對方,“把你想的都告訴我們,至少得讓我知道,我們到底放了一個什麽玩意出來。”

想到這,秦潇下意識的用手指彈了一下混球的小腦袋。

混球險些被彈的從她肩膀上滾下來,委屈的叽叽了兩聲,随後又緊拽住秦潇不放了。

虞菁沉默了片刻,看向嚴凝瑾和白璇,“上将和軍師應該對現今的科研有所了解的吧,他們打着為帝國效力的時候暗地裏卻在進行其他的研究,在很多年前,這些研究人員不知道從哪得知了一個瘋狂念頭,他們想創造神。”

秦潇,“神?”

虞菁對這些其實也不了解,她只是恰巧遇到了這麽一個星球,而星球上剛好又有一條血河,符合昆姨當年和她說過的小故事。

白璇嗤笑了聲,“神?他們能創造出神來?史家那些人的膽兒就算再大,也不會瞞着皇室做出這麽膽大妄為的事來。”

秦潇倒是第二次聽到‘史家’了,她記得之前嚴嚴似乎提及過,如果想要哨兵們意識雲的構造圖,得從這家人家借用,“別打斷小魚兒,讓她繼續說。”

造神的計劃無非是想統一帝國,也許這是屬于某些人的野心,不過有些人天生膽大妄為,他們也不知道從哪得到的啓發,打算用遠古時期那些傳說中兇獸或者是神獸的血液注入人的身體內,從而打造出一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神來。

秦潇一副要笑不笑的聽着,引得其他人紛紛側目。

虞菁更是有些惱火,“所以,我才不确信是不是真的是——”

秦潇眨了眨眼,追問道,“是什麽?”

虞菁緊張的吞咽了下口水,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兩眼,最後停在了秦潇的身上,她總覺得這三人裏面,秦潇才是最難應付的那個人,“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鲲和鵬的傳說。”

秦潇臉上的嘲諷更加明顯了,“北冥有魚,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虞菁震驚的看着秦潇,“你,你怎麽知道!”

秦潇忽悠她,“你知道,我就不能知道,再說了,你不都說是傳說嗎?繼續說,這和之前那神經病有什麽關系?”

虞菁猶猶豫豫,吞吞吐吐,好半響才将自己的猜測說了,“剛剛那女人……極可能是被注射了鲲鵬血液的試驗品,本應該随着這座山永遠沉在水底的,但——”

後面的話就不言而喻了。

被秦潇給放出來了。

嚴凝瑾淡淡的說,“傳說畢竟是傳說,你們剛剛說的那鲲和鵬似乎是比古地球更遠一些的生物了,經歷了這麽些年,它們還活着?”

白璇在一旁不發表言論,她覺得這顆星球上遇到的事已超脫了她的認知了,得緩一緩,讓她消化消化。

就在大家都沉默時,秦潇忍不住咂了下嘴,“先不管這些了,我們得先想辦法離開這裏。”

她指了指頭頂上方的那一片天地,“既然粒子炮又用的話,先試試看,能否将那屏障給轟炸開來。”

這次,秦潇親自駕馭艾薇兒,艾薇兒還是習慣性抖音似的說話方式,那嬌滴滴的聲音把秦潇給搞得雞皮疙瘩都冒出來。

“乖,認真幹活,幹完了有糖吃。”

“好~的~夫~人~”

好在艾薇兒只是說話方式變了,幹活的時候還是挺賣命的,按下指令後,秦潇将吸收的靈力全數都包裹住了粒子炮。

衆人就看到粒子炮投射出去的時候,那光亮如白晝一樣,照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秦潇透過顯示屏看的很清楚,粒子炮投射出去後,有一層淡淡的膜和它碰撞了下,以至于炸裂開來時,那光就有點刺眼,她檢查了一下艾薇兒粒子炮的儲存量後,就開始了連環炸。

白璇和虞菁她們雖躲遠了,卻被那震耳欲聾的轟炸炸的兩耳都嗡嗡嗡作響,根本聽不見其他聲音,兩人只能通過彼此張嘴的口型來判斷對方在說什麽。

“能炸開嗎?”

“你說什麽,我聽不見啊,哦,萬一那女人回來的話,我們都得完。”

“……”

“……”

秦潇連續炸了好幾分鐘,整座山轟隆隆的倒了個徹底,依稀可見幾顆能源晶就這麽随意的堆積在一側,看上去像無人問津一樣。

秦潇估摸了下,感覺到差不多的時候,就駕馭着艾薇兒一鼓作氣的沖了出去。

那一層淡淡的膜在粒子炮幾次三番轟炸下,徹底炸開來了。

“嚴嚴,我們成功了。”

“嗯,潇潇真厲害。”

嚴凝瑾迷妹似的盯着她家小向導,“帶她們一起離開,等回頭我再讓人來将這能源晶全部都搬到岸邊去。”

秦潇也在水底下待膩了,她估計除了那條魚外,沒人喜歡長久的待在水底,她快速的按下艾薇兒的兩條鐵鏈,就這麽粗暴的卷着白璇和虞菁直沖上去。

此時,外面正陽光明媚着。

幾個人貿然從漆黑的地底下跑出來,都覺得那溫和的陽光也些刺眼,花了點時間才逐漸适應過來。大家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岸邊把衣服都晾幹了。

秦潇有混球,衣服自動幹不說,還附贈了兩個被燒焦了的洞,那是之前小家夥蔫蔫的,一個不小心燙出來的洞了。

她還順帶着将混球往嚴凝瑾衣服上招呼,将小雞崽拎着在嚴凝瑾身上滾啊滾,滾個一兩圈後,濕漉漉的衣服不僅幹了,還附帶了恒溫的效果,當真是居家必備之寶。

白璇和虞菁沒有外挂,只好風幹,兩人面對面坐着,可謂是最尴尬的,兩人你看我我看你,之前在地底下的時候,因為大家都受傷,而且被困在地底下,必須抱成一團,暫時抛開偏見,如今,從那鬼地方回來了。

白璇滿腦子都是——應該勸上将将這可疑的女人抓起來。

虞菁則很是後悔,當初一沖動替這人吸***毒了,看對方這模樣就不是個知恩圖報的。

秦潇可不知這兩人的想法,她和嚴凝瑾熨好衣服後,才将嚴凝瑾和白璇打發走,“必須得盡快讓人将那些能源晶搬上岸來。”

嚴凝瑾只當她着急她的能源晶,壓根就沒往另外一處想。

于是拉着白璇急沖沖的走了,白璇剛好也有事要和嚴凝瑾商量,兩人一走,就剩下秦潇和虞菁了。

秦潇收斂之前那笑臉,眯着眼盯着虞菁看,“小魚兒,你之前在下面說的那些話可有假?”

虞菁就知道對方留她下來不是為了作陪,而是套話,她一臉受傷的看着秦潇,臉上談不上失望還是傷心,反正看着還特別惹人憐惜的,“你不相信我?”

秦潇哼笑了聲,“剛剛嚴嚴她們在,我沒好意思揭你的底,可你別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心底打的那些小算盤,你記得之前你是如何和我說的?”

虞菁沉默的看着自己的腳尖,腳踝處還有一道傷痕,那是之前撞在山壁上穿透性的傷,雖用了止血藥劑,修複很快,不過還是留了個痕跡在,也不知道以後有沒有可能消除掉。

秦潇見她低頭不語,越發肯定她心中有鬼了,“你之前和我說的是,你要找回你昆姨一件丢失已久的東西,現如今又和我說起了鲲鵬的傳說,那些試圖用遠古兇獸們所剩餘的血液或者是其他東西來造神的人到底是從哪裏獲取到這寶貝,要知道……無論是鲲鵬還是其他上古兇獸們,他們的血液都蘊含了極大力量。”

別說這群普通人想要造神了,哪怕是修仙的人能夠獲取到一滴,關鍵時候說不定可以突破關卡。

秦潇和那人動過手,深刻感受到對方的強悍以及兇殘,這本性倒是和兇獸有的一拼,一言不合就開打了。就是不知道這位昆姨在裏面占了什麽樣的身份,“你那位昆姨所說的故事至少有五十年或者是百年,依照下面那些石頭表層被腐蝕的樣子,我就當她來到這星球時,才剛剛十幾二十歲,如此算來她應該是百來歲的人了,你們獸系星的人壽命如此之長,還是說,她根本就是個不會變老的老妖精?”

虞菁下意識捏緊拳頭,輕咬了下唇角。

秦潇繼續大膽的猜測着,“或者說當年她丢失在這裏的根本就是一滴她身上的血液,若是平常人的血液自然造不出這麽兇悍的‘神’來,可若她就是你之前所說的那只遠古兇獸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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