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難題
一切計劃都有條不紊的進行, 在白璇剛察覺到傳遞信息的內奸是誰, 就毫無防備的被人打暈了過去, 對, 憑她的身手，在蕭軍團內部, 竟是毫無防備的被人給偷襲了。
這該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等她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捆綁在樹幹上, 她掙紮了一下, 樹枝吱嘎的響着, 随着她的晃動而小幅度的動蕩着，樹葉下那斑駁的影子也随着這種頻率晃動。
白璇嗅到了濃郁的草香味, 還有泥土濃濃的土腥味道, 她努力辨識周遭的環境地形，很快發現了熟悉的木屋，木屋構造相當簡單, 不過比之當初簡易的搭建，現在好像更加完善了, 至少木屋的屋頂不再是從哪找來的幾片大葉或者是髒兮兮的破步褂, 而是用更為牢固的木頭合上, 這樣就意味着如果雨季來臨時，木屋也足以遮風擋雨。
白璇懷疑自己眼花，眨了好幾次眼。
……
“夫人，外面那位要不要放下來？”
“暫時不用，你們先将這些催生液送去艾米阿姨那邊, 配合她儲備好。”秦潇把物資分配了一些，對他們又重新加固過的屋子還保有懷疑态度，“你們确定那些房子不會出現意外倒塌什麽的情況嗎？”
暮微點頭，“知道是給那些柔弱的向導們和孩子們住的地方，足足加固了兩三層，我一直在旁監工，夫人，大可放心。”
秦潇若有所思，“行吧。”
封桫想去拽秦潇的手，結果被神五給擋了，差點手臂齊根沒了，他心有餘悸的盯着神五道，“小向導，那邊那位到底是什麽人？”
秦潇白了他一眼，“再有下次，神五不把你手剁了，我也會親自把它擰下來的。”
封桫心虛的摸了一下鼻子。
一旁的暮微哼笑着，“封桫，你是不想活了吧？”
封桫洋裝揮了揮拳頭，“閉上你的臭嘴，要不然我打的你滿地找牙。”
秦潇斜睨的看了她們一眼，轉身走人，神五立即亦步亦趨的跟上，白璇囔囔的喉嚨都沙啞了，半天沒見到人，一見到秦潇的人影，立即拿出了她十二萬分的真心誠意，“夫人，快放了我。”
秦潇的腳步微頓，朝着白璇走過去，“白璇，不是我把你綁來的，不過看在你這麽多年跟着嚴嚴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點提示，你好好想一想。”
白璇楞，“不是夫人，那是誰和我開這麽大的玩笑？”
秦潇倒是挺會看眼色的，尤其是昆姨對那條小魚的緊張，還有談及到白璇時變了的神情，她收斂那漫不經心的态度，“白璇，有關于虞菁的事你得好好想清楚，尤其仔細想想，你有沒有拿了人家的東西？”
修煉之事向來講究因果，像虞菁這種妖修，應該也是遵循原則的。再看昆姨之前動怒的表情，應當是白璇先拿了虞菁的什麽鱗，而且不可能是普通的鱗片，要不然也不至于讓這條小魚千裏迢迢的跑去首都星說要找人了。
白璇更不明白了，“虞菁？這件事和她有什麽關系，夫人夫人，拜托，你先把我放下來好不好啊。”
這麽不開竅……秦潇忍不住搖了搖頭，“白璇啊，自求多福。”
白璇一看見秦潇走了，叫啊，哭訴，裝可憐，一丁點用都沒有，她甚至把嚴凝瑾都搬出來了，還是沒能挽留住秦潇，她試着掙脫，可系着她雙手的繩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越掙紮越緊，勒得她生疼。
“和那條魚什麽關系啊。”
“夫人，你說清楚點。”
“上将，看在你手下替你辛辛苦苦賣命的份上，你讓夫人放了我吧。”
“……”
秦潇走遠了還可以聽見白璇自艾自憐的聲音，她快步穿過叢林，走到了一處空曠之地，背靠一座晶瑩剔透的能源晶，前面一條涓涓細流的小河，中間的屋子是木屋和石頭堆積而成，和哨兵們所住的木屋相比，的确是牢靠了不少。
“阿亞，阿亞來了。”
“嗯。”
秦潇和在外面搭建樹幹涼衣的向導們微微颔首，徑直走進了木屋，木屋一層隔了許多個房間，中間大堂擺的是搶奪回來的儀器，儀器上的空缺位被玻璃罐所填滿了，一個個小小的胚胎靜靜的躺在充斥着催生液的玻璃罐上，基本都有兩到三位向導緊盯着。
她熟門熟路的推開了其中一間屋子，屋子裏的三個人都沒有看她一眼。
莫慧縮在床角，習慣性的抱着自己的雙腿，将腦袋埋進雙腿間，好像這樣就會有一絲的安全感了，一旁的虞菁試圖将她從她的世界中拉扯出來，可一點用途都沒。昆姨就坐在床邊，靜靜的看着。
秦潇可以清晰的看到球球就坐在離莫慧不遠的地方，莫慧對它視而不見，人和量子獸連呆滞的模樣都是一樣的，“昆姨，莫慧她的情況怎麽樣？”
昆姨沒說，倒是一旁的虞菁一點就炸了，“他們怎麽可以這麽壞，把莫慧弄成這樣，莫慧小姐都不認識我了。”
秦潇心想別說是虞菁了，莫慧連她都咬呢，下口還特別狠，她和莫慧認識這麽久，都沒見過她對其他人這麽狠過。如果莫慧認得人，柳澤可能排第一號，畢竟是精神想通的向導和哨兵，但，柳澤到底死哪去了，她暫時只好作最壞的打算，“莫慧她是受了大刺激。”
虞菁也不敢太靠近，一靠近，莫慧就會尖叫，那聲音可以輕而易舉穿透人的耳膜，引起其他人的共鳴，還有幾位被破腹的向導也是病的不輕，一個叫了，其他人就會跟着尖叫，簡直堪比殺傷力大的武器。
艾米想要好好安撫她們，都安撫不過來。
秦潇踹了踹混球，“找球球玩，說不定它會記得你，然後再記得我，去吧。”
混球還特意避開昆姨，一個躍步，跳上床，花樣打滾似的在球球面前蹦跶着，那只黑白相間的大家夥就坐在床邊，呆呆的，目光空洞的盯着某個地方，和莫慧一個樣。
昆姨順着河流一直走着，身後是剛剛她們走出來的簡陋木屋，身邊還有一兩位向導洗果子的身影，“秦潇，她們都很信賴你。”
秦潇不置一詞，信賴這東西，并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建立的，她只是盡最大的可能讓居住在這裏的哨兵們不傷害她們，給她們足夠多的尊重和保護。
當一般的人物質條件得到滿足的時候，才會逐漸追求更高層次的東西，比如精神，自由……等等。
如果這群向導信賴她，說明她們很知足，并不是貪得無厭的人，從另外一方面來講，就是太傻。
“昆姨，莫慧和其他那幾位向導還有恢複的可能嗎？”
“有。”
昆姨忽然站定，站在了當初她們發現地底世界的那一處地方，透過清澈的水面，仿佛可以看到沉在水底下的那座已轟然倒塌的山峰，“她的精神混亂，并具備了攻擊性，那是她自我保護的一種體現，她太害怕，傷心過度後選擇性的放逐自我。”
這情況和其他向導就不太一樣，其他向導的量子獸已經吓得沒影，唯獨球球還老老實實的待在莫慧身側，很顯然，莫慧的精神力相比較其他向導而言，強大多了。
秦潇當初看到憨厚的球球時就覺得這玩意比起向導‘小巧可愛’的量子獸來說，似乎是相駁，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昆姨，拜托你幫幫莫慧，她還有個孩子在等着她。”
“切斷她所有的幹擾源，她會逐漸平靜下來，然後一點點的恢複自己的意識，我有辦法切斷她和她哨兵之間的聯系。”
秦潇不悅的挑眉，莫慧的幹擾源無非就兩個，一個是為了柳澤，一個則為了她那小寶寶了，“她的哨兵下落不明，她的孩子現在還躺在玻璃罐中，怎麽切斷，這些是她的命，根本切斷不了的。”
昆姨不贊同的搖頭，“有舍才有得，舍得舍得，舍了，自然就得到了。”
秦潇，“……”
這種道義似的說法讓秦潇很難接受啊。
昆姨提出的另外一種辦法很兇殘，是像當年對嚴凝瑾那樣，直接抹掉了她的那部分記憶，讓她重新開始。至于已經抹掉的那部分記憶，是再難以尋找的。這是她親口問過昆姨得到的确切答案。
所以也越發的痛恨。
如果是以前的秦潇，可能會想都不想挑選第二種方案，可她親眼見證了這傻姑娘苦苦籌謀自己的幸福，那麽卑微的愛，這一刀斬下去，斬斷了的不僅僅是莫慧的前半生，恐怕連她這輩子的幸福也一并斬斷了。
可萬一柳澤已經死了呢……
秦潇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難題，随便選一條都是不歸路。
作者有話要說： 每隔七天得去一趟醫院，然後我昨天又出了一趟門，來回在車上颠簸了很久，加上生理期來臨_(:з」∠)_
每次都特會挑選時間，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謝謝大家體諒啦，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