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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先解決張家

“你要報警?”喬舒吃了一驚。

顧希挑眉:“姐姐覺得我不該報警?”

“不。”喬舒道,“我只是問問,她打傷了你,可是……可是……”喬舒是柔弱的女子,或者說,她是賢惠的女子。當年12歲的時候跟着親媽去了呂家,她已經懂事了。在農村裏,在這個年代12歲的姑娘已經是半大了,她知道自己在呂家的身份尴尬,所以很積極的幫忙幹活。并且她媽也會使喚她幹活。

後來她媽要她代替呂國來下鄉,她也順從了,她媽說,讓她考慮考慮弟弟,所以基本不用猶豫的。現在知道弟弟為了她下鄉來找她了,更是被她婆婆打了,她更是氣憤。可是之後呢?

“姐,張家對你好嗎?”顧希問。其實不用問,他也知道是不好的。可是他想聽聽喬舒怎麽說。

“嫁了人,誰不是這麽過的。”喬舒道。她沒有說好或者不好。

顧希問:“姐,如果我可以給你錢,可以給你準備好房子,可以養你們母子三人,你願意離婚嗎?離開那個不會護着你的丈夫,離開那個只會勞逸你的婆婆。”

“離婚?”這是喬舒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顧希道:“是的,離婚。把孩子要過來,改姓喬。”

“可是……可是……不行,離了婚,我怎麽辦?孩子就是改姓喬,也會被人說的。”喬舒道。

“你是舍不得張家?還是舍不得你那個丈夫?”顧希問。

喬舒道:“當然不是。小山他……”喬舒對張小山的感情很複雜,感激是有的。在她名聲不好的時候,是張小山願意娶她。可是失望更多,娶了她之後,就不管了,只會說讓她孝順婆婆,讓她忍忍,然後跟她道歉。

喬舒想要的丈夫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你當年的事情了,當年他娶了你,算是出于援手,可是你為他生孩子,為他家做牛做馬了十年,也該還清了。”顧希道。

“可是……”

“你自己想想吧。”顧希打斷她的話,“這件事暫且不提。”顧希想要先解決張婆子的事情。而且他知道,這個時代的女人沒那麽容易接受離婚,更何況像喬舒這等賢惠的姑娘。可既然喬舒不願意離婚,那麽讓張小山離婚。

他有的是辦法讓張小山離婚。還有楊潔和楊承國,要動楊潔,就要先動楊承國。在他看來楊承國當年救了喬舒,然後和喬舒訂婚,之後又因為喬舒的名聲和喬舒離婚,一點都沒有查清楚,這種男人沒有擔當。

可現在已經28歲的男主,在部隊已經是個營長了,因為他是男主,所以在這個世界裏升職的特別快。顧希心中已經有了對付楊潔和楊承國的辦法,而且必須在改革開放之前。

過了一會兒,警察來了。有醫院的證明,也有吳隊長媳婦的證人證詞,而張婆子是用木棍從背後敲顧希腦袋的,所以這種情況跟一般的打架不同。警察了解了情況之後,就離開了醫院。

等到第二天,顧希是被門口的吵鬧聲吵醒的。

昨天晚上喬舒沒有回村子,她來回不方便。顧希花錢請醫院在病房裏加了個床位,讓她休息。醫院裏空床很多,所以也不介意這個,反正也是付錢的。

門口被推開,張大山闖了進來。看到床上的顧希就一頓罵:“你這個小兔崽子,你敢報警?快去跟警察說你的傷跟我媽沒關系,不然我揍死你。”

張婆子寡婦養大兩個兒子,兩個兒子的性格相差也很大。寡婦過的不容易,所以張婆子潑辣慣了,但是張大山也兇狠的很,為了不讓人欺負,為了有飯吃。小時候張大山是格外照顧這個弟弟的,家裏沒吃的他會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也會去其他人家占便宜,拿來的東西會跟弟弟一起吃。但結婚後男人在女人的枕頭風下就有了小心思。張大山覺得他小時候照顧弟弟,長大後弟弟就得照顧他。

所以他做人懶散,張家一家子都是靠張小山在忙碌。張小山每天就有十個工分,張大山就四五個工分。

“哥,有話好好說,你別兇。”張小山勸說,還拉着喬舒。

随着他的話,顧希的視線停在了張小山的身上。整個人很黑,被太陽曬的,因為常年幹活,身子骨看上去倒是很結實,只不過有些駝背,幹活彎腰的關系。相比之下,張大山就養的好了。

“你們想幹什麽,是婆婆拿木棍打的我弟弟,隊長媳婦當時也在場,嫂子也在場,你們講不講理?”喬舒有些沖動,她是知道張大山的無賴樣的,深怕弟弟受到媳婦,想沖上去攔在弟弟面前,可是她被張小山拉住了。她憤怒到,“張小山,你還是不是男人了?他是我弟弟。”

“那……那被警察帶走的是咱媽,咱媽養大我們兩個不容易,得孝敬着。”

“弟妹,你這就不對了,你嫁到我們張家,就得向着我們張家,像你這樣還向着娘家的,就要狠狠的教訓。”張大山媳婦道,“小山弟,你就是太老實了,不懂教訓人。”

張小山道:“大嫂,我媳婦沒有別的意思,她人挺好的。”

“夠了。”張大山拎起顧希的衣服,“你去不去派出所?不去我現在就讓你永遠下不了床,你信不信?”

“你們這是幹什麽?病人需要休息,誰準你們來大聲喧鬧的?”醫生來查房了。

張大山吼道:“關你什麽事情?這是我們家務事。”

“家務事也要看場合,這裏是醫院。”醫生道。

“你說什麽?”張大山紅着雙眼瞪着醫生。

醫生沒說了,她是有些害怕的,沒見過這麽兇的人。

張大山跟張婆子的感情也好,張婆子一大早的被警察抓走了,他擔心的很。

顧希道:“行,我跟你們去派出所。”又對醫生道,“醫生我現在可以出院嗎?”

“你有輕微腦震蕩,還得住院觀察兩天。”醫生對顧希的态度倒是和藹了很多。

“那我待會兒再回來可以嗎?”顧希問。

“那行,你自己注意一點。”醫生意有所指。

“嗯,謝謝醫生。”

接着,顧希跟着張大山他們去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顧希穿的是昨天的那身衣服,白襯衣和黑褲子,白襯衣昨天側面倒地的時候手臂上劃破了,還有血跡。頭上雖然沒有傷,但是腫起來了,包着消腫散血等作用的藥包,一圈白色的紗布,看上去像是很嚴重似的。

這樣子警察對顧希有印象,看到顧希進來就問:“你是來問昨天報案情況的嗎?”

顧希道:“不是,我是又來報案的。”

“又報案?咋了?”警察的視線瞥過張大山等人。

“一大早的,他們沖進來,要我撤銷昨天張婆子的案子,并說,如果不撤銷就要打死我。

顧希道,“我雖然不是很懂法律,但是我知道口頭上的威脅結合張婆子的所為,他們這樣也是犯罪的。當時我姐姐和醫生都在,都可以作證。

“混蛋,小畜生,你說什麽?我打死你。”張大山一聽這話就沖了上去,“我打死你這個小畜生。

“住手,派出所打人還威脅,你當我們警察是死的啊。”警察趕忙拉開張大山,但是張大山力氣有些大,所以警察用上了武力,直接把他摁在地上。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張小山道,“媳婦,你快讓你弟弟算了吧,不要打了,媳婦……”

喬舒不聽,在喬舒心中,除了她兒子,所有人都不及她弟弟。

顧希也沒有理他,而是問警察:“警察同志,張大山的行為,也是犯法的吧?”

“是,當着我們的面威脅并打人,犯法。比他那個媽還要嚣張,他媽也就像個潑皮,他就是個流氓,一家子的根都壞了。”警察道。

“那這件事怎麽處理?還有我的傷口,我的住院費,還有營養費之類的。”顧希問。

“不管是張婆子還是張大山,這兩個案子沒有疑問,張婆子把你打傷了,醫藥費住院費營養費都得賠,張大山敢在派出所撒野,拘留幾天。”警察斷案很快,這麽小的案子,本來就沒有任何的疑問,證人都非常清楚的。

“謝謝警察同志,你們真是好人,是主席同志說的為人民服務的光榮英雄。”顧希道。

“小同志挺會說話的啊。”警察笑眯眯的道。

顧希道:“不是,我是真的佩服你們,為國家做事情是一件光榮又值得驕傲的事情,我們應該向你們學習。我爸爸……我爸爸生前說過,有困難找警察,警察一定會幫助我們的。”

“你爸爸都是覺悟高。”警察道。

“嗯,因為我爸爸也是一名光榮的革命戰士,雖然他已經犧牲了,但是他的精神永遠的支撐着我,鼓勵着我。我是被國家養大的,我爸爸犧牲之後,部隊每個月給我生活費,所以我接受了國家的幫助,高中畢業之後,就響應國家的號召來下鄉了,我要為國家貢獻自己。”顧希驕傲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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