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家長的慈愛

鄭奶奶拎着一桶水出來：“瞧你說的，還在下蛋的老母雞我怎麽會殺。”

鄭爺爺趕忙過去，接過水桶，然後拎着到一邊給大家洗臉洗手。

“是咱們福寶今兒在山上獵到的山雞。”鄭奶奶道，“雖然是公的，但是肉還挺肥的。”這個季節，春天剛過，萬物生長，山雞當然是肥的。

“咱們福寶獵到了山雞？這是怎麽回事？”鄭母好奇不已。

“哇，今天吃雞肉啦，我要吃雞腿。”五狗子道。

鄭奶奶把顧希說的話解釋了一遍，又對五狗子道：“一個雞腿給你大哥、一個雞腿給你爺，你吃雞翅。”

五狗子嘴巴一嘟：“我吃雞肚子。”雞腿肉最多了，果然是大哥的份。

鄭母道：“啊喲，咱們福寶就是運氣好，果然應了福寶這個名兒。”

“我不吃雞腿，雞腿給奶奶吃。”顧希道，“奶奶把雞腿切開，爹娘都能吃到。”

“啊喲，我的福寶真是乖。”鄭母感動極了，又不忘教訓四兄弟，“你們看到沒有？要向你哥哥學習，你大哥多麽孝順。”

四只狗子心想，他們就是想孝順也沒有雞腿。

一家子九口人，圍着一張大圓桌，桌上三大碗山雞炖土豆，外加一碗炒白菜。平日裏原主不在，他們吃大米番薯粥。今天是幹的大米，番薯切塊了鋪在上面，鄭奶奶給顧希盛了一碗大米飯，鄭母他們都是大米飯加番薯一起的，可是大家都很滿足了。

平日裏，也就過年的時候，鄭家才有雞湯喝、才有雞肉吃。平時母雞要下蛋，不能下蛋的可以賣錢，都不舍得吃。

一頓晚飯，就兩個菜，但除了顧希之外的鄭家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正在吃飯的時候，門口響起了聲音：“爺爺……奶奶……”

一聽這聲音，鄭母蹙眉，是鄭二叔家的孩子。

鄭二叔結婚比鄭父晚上幾年。一則是鄭奶奶想讓長媳先生了孩子，做好規矩，二則是鄭二叔比鄭父小上兩歲。可哪裏知道鄭母結婚幾年都沒有孩子，而鄭二叔一結婚，他媳婦就懷上了。以至于鄭二叔的兒子比顧希還要大上一歲，今年13了。

鄭家只有五只狗，排行到六狗子了，因為鄭大狗在鄭二叔家。

鄭大狗帶着11歲的鄭小丫來了。

“知道咱們今兒吃肉，是來打秋風的。”六狗子道。

顧希中午回來拎了兩斤肉，晚上準做紅燒肉，所以小家子氣的鄭二嬸就讓兒子女兒上門來吃肉了。

鄭母沒有說話，但心中是不滿的。當年她結婚沒有生下孩子，背地裏被鄭二嬸嘲笑。後來她撿到了福寶，又被鄭二嬸說給別人養孩子。鄭母呵呵，她寧可給別人養孩子，也不給鄭二嬸養兒子。

好在他們家福寶是招子童子，他一來，自己就先後生了四個兒子，這村子裏誰家有她這樣的福氣？

後來福寶啓蒙，腦子聰明，是個讀書的料，她這背挺的更直了。

而現在就算福寶不讀書了，但也是讀書了，抄書也能賺錢呢，不用像他們泥腿子這樣下地賺辛苦錢，鄭母也是驕傲的很。

鄭母知道自己不能說，不管她對鄭二嬸有什麽意見，婆婆都不會說什麽，但二叔的孩子也是鄭家的子孫，她不能說。

可她就是不明白了，當日分家的時候，二叔家也有3畝水田、1畝旱地，他們一家子四口人，每年2畝水田的大米可以賣掉，一年也能賣二兩銀子，怎麽就吃不上一頓肉？

真是眼皮子淺的東西。

鄭奶奶起身，用小碗分出四塊山雞肉，又給他們倒了湯，然後端出堂屋。鄭奶奶道：“你們來了，奶奶正要叫三狗子給你們送雞湯呢。這是你們福寶弟弟賺了錢，買來的雞，用來給咱們補身體的，你們吃了福寶買的雞，以後記得要感激他，拿回家去吧。”

四塊雞肉，這是從自己兒子身上省下來的。鄭母看了心疼，眼也疼。好在這只山雞肥壯的很，一只有兩斤左右的重量，如果碰到瘦的山雞，四塊肉下去就沒了。

不過，姜還是老的辣。如果讓鄭大狗和鄭小丫上桌，吃的就不只是四塊肉了。鄭奶奶自然心疼自己的孫子孫女，但也不是沒有原則的。

他們是跟着老大一家子過的，老大媳婦是個有心的，所以他們也不能挖老大一家子的心去補老二。

鄭大狗端着一小碗的雞湯回家了。

明明是來吃紅燒肉的，結果端回的是雞肉。

他們回到家，鄭二嬸問：“這是雞湯喲？啊喲，你奶奶也真是舍得，那個抱養來的野孩子也配吃雞肉嗎？竟然還殺雞給他吃，輪到自己的孫子就只有四塊肉。”

“娘，不是奶養的雞，是福寶從鎮上買來的雞。”鄭大狗道。

“不是只有肉嗎？哪來的雞？肯定是你奶殺的母雞。”鄭二嬸道。

鄭大狗沒說什麽，反正四塊肉都是他的，他妹妹只能喝雞湯。

鄭家當然不知道鄭二叔家的情況，鄭家人吃的肚子都凸出來了。鄭奶奶晚飯煮的多，因為有雞湯，所以她才多煮了晚飯，讓大家好好的吃個飽。

晚上，顧希回空間洗了個澡，然後開始抄書。顧希抄書有經驗，一個晚上可以抄半本，白天如果沒事的話，還能抄上半本，這樣算來，一天能抄一本。

第二天起來吃早飯，是紅薯大米粥，小菜是鹹菜，顧希喝的香噴噴的。喝好粥，顧希背着小背簍和鄭奶奶一起去割豬草，鄭母去洗大夥兒的衣服，鄭爺爺和鄭父帶着四只狗子繼續插秧。

到山上，顧希留下水元素寶寶，讓其他元素寶寶繼續去找狐貍。昨兒他就摸熟了附近的情況，附近小溪不少，小溪裏最吸引人的就是魚，他帶着水寶寶去抓魚了。

等鄭奶奶割滿一背簍豬草，發現孫子不見了：“福寶……福寶……”

“奶，我在這裏呢。”顧希在小溪邊大喊。他赤着腳，褲腳卷到了大腿上，小溪裏的魚苗被抓到了空間裏養着，這都是水元素寶寶的功勞。地上放着小背簍，小背簍裏還有幾條鮮活的大魚在跳。

鄭奶奶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她吓了一跳：“福寶喲，你可別玩水，當心着涼了。”12歲的孩子，掉進小溪裏淹死是不可能的，就是怕病了。

小溪的水不深，如果不去溪水中央，旁邊的水只夠到顧希的膝蓋，再深入一些，也直到他的腰部，所以不太會淹死。

但是小溪連着下游，很長的一條溪，魚倒是不少。

“奶奶您放心吧，沒事。”顧希說着，已經上來了，把小背簍給鄭奶奶看，“您看，咱們今天還能吃魚了。”

“哎喲，好大的魚，中午蘿蔔絲炖魚，可鮮美了。”鄭奶奶道。說起來，魚也是不好抓的，沒有想到福寶這麽厲害，她割一背簍豬草的工夫，福寶竟然抓了四條。

其實哪裏只有四條，其他的都在顧希的空間裏。

“好啊，我最喜歡吃奶奶做的菜了。”鄭奶奶年輕時是當家一把手，不然一貧如洗的鄭家也沒有這些家産，作為當家一把手，廚藝自然是好的。

“好好好，奶奶中午就做給福寶吃。”

鄭奶奶本來是打算中午把另一只山雞給炖了的，但是現在有了魚，山雞就放一放了。等中午鄭爺爺他們回來，看到蘿蔔絲炖魚湯，又是一頓美味。尤其是知道這魚是顧希抓來的，鄭家四個長輩更加堅定顧希就是上天賞給他們的童子。

只是，鄭母還是有些惋惜，她上午把兒子的行李都從私塾整理回來了，尤其是聽夫子說福寶怎麽怎麽聰明，她就心疼。

本來她兒子可以考狀元的，現在不行了。

越是心疼，她對兒子就越好了，她覺得兒子是為了他們才犧牲的自己。

四只狗子一點都不吃醋，反正他們從小到大已經被爹娘忽略習慣了。如果爹娘只忽略他們其中一人或者兩人，他們還可能吃醋，但是現在忽略的是他們四人，他們早就沒感覺了。

再說，家裏有大哥在，他們吃的也好，半個月能吃上兩頓雞肉和兩頓魚湯，這日子對他們來說，已經幸福的不要不要的了。

顧希來到這個世界半個月後，他把當初從書館接的十本書的活已經完成了，他要去鎮上交書了。

這半個月，鄭家的秧苗已經插好了，旱地的土豆已經豐收了，蘿蔔倒是沒有豐收。因為土豆耐放，蘿蔔如果全部豐收了，就算放在地下室裏，也是容易壞掉的。

但農忙總算過去了，家家戶戶也都空了。有些人家空了之後，漢子們就會去鎮上找零活。鄭家日子還算不錯，鄭爺爺這把年紀也就是家裏搭把手，去鎮上找零活是不可能的。鄭父嘛，5畝水田和2畝旱地要看着，所以也不會去找零活。4只狗子沒事情做了，會上山撿柴，摘野菜，割豬草。

這天中午，顧希從鎮上回來，在村門口下了驢車，就看到四兄弟在村門口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