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小神醫之名
聽顧希的話，書生道：“大夫說的是，我這就回家把這件事告訴我娘，但是……不如請大夫一起去我家？”書生是個媽寶男，當然，也不是那種一味愚孝的媽寶男。不過，女人要是要嫁給媽寶男，如果這婆婆不好相處，那就麻煩了。
顧希無意去書生家，他和書生也是緣分。書生善良，給了他兩個肉包，他出手幫忙，緣分已盡。剛要拒絕時，又聽他出聲道：“我爹是東興侯的庶弟，老東興侯也就是我祖父過世後，我爹就分了家出來了，後來捐了一個六品的官。我娘是我爹的貴妾，是好人家的女兒，但我娘生的好，被我爹看中。本來我娘是不願意當妾的，可是我舅舅病了，為了給我舅舅治病，我娘不得不當我爹的妾，就因為我爹給的聘禮不少。我爹很寵愛我娘，但我娘很規矩，從來不争不搶。我爹去世，嫡母就分了家……”
顧希的确是吃驚的，按照輩分這個人應該是南繼侯的表弟，自己的堂叔：“你姓聞？”
“聞松，聞家這一輩是木字輩。”聞松道。雖然分家了，但是名字還是挂在族譜上的。
顧希點頭，不在說什麽，能說什麽？緣分？
顧希原本不想去聞松家，但是因着這個身份，他的确要去。不僅僅要去，他還想問一問聞松：“那你們跟東興侯還有來往嗎？”
聞松道：“年節的時候都有來往，下個月就是老夫人七十壽辰了，也要去送禮。”
東興侯老夫人，是東興侯聞朝和聞靜的娘，聞靜和聞朝是龍鳳胎，也因此長公主才能生的龍鳳胎，因為有南繼侯的基因在。而聞靜是鎮北侯的原配，原主父親南繼侯的外祖母，顧希和明珠的曾外祖母。也是鎮北侯繼室的嫡母，南繼恩的外祖母。
顧希勾起嘴角，東興侯老夫人大壽，可是熱鬧了。按照輩分，長公主也要叫她一聲外祖母，她比當今太後還要長一輩分，怕是全京城的衆多世家都會去。
聞松的爹要叫她一聲伯母，聞松叫她一聲伯祖母，這關系其實還算親近的。要知道在古代，隔了五服才算遠房。
“那我去你家住，順便幫你調理身體，這些日子打擾了。”顧希道。他想見一見鎮北侯府的人，想見一見東興侯的人。如果說，還有誰在乎長公主和原主爹的死，那麽東興侯老夫人肯定是其中之一，要知道原主爹可是她的親外孫。
顧希跟着聞松來到聞松家。是一處小院子，在這京城裏不算偏僻，但也不是熱鬧的地方。不過住在這裏的基本都是生活不貧窮，卻又不是富裕的人家。比如，翰林的那些七品官員，或者各部門的行走。都是小官，但門風比較淳樸的。
聞松家的房子是租的。當年分家之後，以他們家的條件買一個小院子倒是可以，但是他明年就要春闱了，到時候考上進士萬一外放的話，全家都要一起去，所以按照他娘的意思，這房子就不用買了。到時候如果進翰林，那就買個小院子。
聞松覺得他娘安排的甚好，就同意了。其實，只要是他娘安排的，他都不會反對。
聞松家有一對老仆人，是一對夫妻，當年聞松娘進門的時候，聞松爹為她買的，賣身契都在她的手中。分家之後，這對老仆人自然出來了。所以男的成了他們的管家，女的成了他們家的嬷嬷。這對老仆人後來生了個兒子，成了聞松的書童，年紀比聞松略大兩歲。書童還沒有成親，一家人都在等聞松明年的春闱。
如果聞松進了，書童就是進士老爺的書童了，身份也能提高些。
分家之後，聞松娘又買了一個丫頭，嬷嬷一個人做家務忙不過來，這丫頭現在就是聞松的通房丫頭。
書童看到聞松回來有些意外：“少爺，您怎麽回來了？您今兒個不是要去書院嗎？”
“我有事情找娘，娘可曾出去？”聞松問。
“不曾，老夫人在呢。”書童道，“少爺，您怎麽還帶個小乞丐啊？”
“我帶他有事呢。”聞松道，“你忙吧，我去找娘。”
“是。”
聞松帶着顧希來到他娘的院子，聞松娘姓鄭，鄭氏正在用早餐，看到聞松進來很是意外，再看到聞松身邊的小乞丐，她很快就明白了。她兒子心地善良，一定是想收留這小乞丐，或者是這小乞丐一定巴結上她兒子的。
“松兒……”
“娘，孩兒有事情找你。”聞松開口。
鄭氏道：“是跟這少年有關吧？你想收他在府裏？”
“孩兒是……”
“是的夫人。”顧希道。
“啊？”聞松一愣，随即道，“娘，那您給他簽一下賣身契吧，咱們去屋裏簽。”
鄭氏想了想，平時兒子只有一個書童，有事情差遣人都忙不過來，再買個小厮也好，于是道：“走吧。”
來到書房，聞松左右看了看，然後把門關上，接着撲通一聲跪在鄭氏的面前。
鄭氏一驚：“松兒，你這是怎麽了？”
“娘，孩兒不敢起來，孩兒最近貪嘴……”聞松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鄭氏聽完，沉默了很久，接着她看向顧希：“這……這是真的？”原來不是小乞丐，而是小大夫？
“夫人若是不信，可以找個大夫看看。”顧希道，“夫人若是信我，我可以開方子為聞公子調理身體。雖然少精，但不是無精，就是往後子嗣困難了些。不過好在發現的及時，只不過，聞公子不能再用藥了。”
“好一個通房丫頭。”鄭氏不是那種沒有腦子的婦人，她兒子是因為房事勤才出事的，而房事為什麽勤？不就是因為通房丫頭嗎？可一個通房丫頭沒有理由要害她兒子，而且兒子好了，對通房丫頭也有好處。那麽……通房丫頭肯定受人指使。“這件事我心裏有數，雖然我這麽做有些得罪小大夫，但是我也不能聽小大夫的片面之詞，我要先帶着我兒去看看大夫。”
“無妨，夫人謹慎，這是應該的。”顧希道，“不過，聽聞公子說，你們每月有請大夫把脈，如果要看大夫的話，最好換一個。”
鄭氏道：“那大夫是以前在聞府時經常看的大夫，難道說……”
“既是熟悉的老大夫，沒有理由看不出聞公子的症狀。”顧希道。言下之意，他不屑說，但鄭氏明白了。
接着，鄭氏帶着嬷嬷和聞松、顧希一起出門了。他們找的是一家并不怎麽出名的醫館，還是鄭氏自己找的。如果是出名的醫館，萬一她兒子的事情是真的，碰到了熟人她覺得尴尬。
從醫館出來，鄭氏整個人步伐缥缈，因為醫館裏大夫的話和顧希的話一模一樣。好在少精不是無精，只是子嗣希望比較渺茫而已。
回到聞家，鄭氏讓嬷嬷退下之後，直接朝着顧希跪下：“請小神醫救救我兒。”
顧希趕忙扶她起來。顧希對鄭氏的印象不錯，不像一般人家的妾室妖裏妖氣的，她規規矩矩的，讓人一看就是有好印象的。顧希道：“嬸子不用客氣，聞公子心地善良，所以才有我和他的緣分，我會開藥方為他調理身體。”
“謝謝小神醫。”鄭氏道，“不知道小神醫有沒有下榻的地方，如果小神醫不嫌棄寒舍簡陋，可否讓我們母子盡地主之誼？”
“不嫌棄不嫌棄。”顧希道，“我家中長輩嫌棄我在家裏礙事，趕我出來闖蕩江湖，才剛到京城呢，還沒有落腳的地方，且我……也沒有銀兩住客棧。如果夫人願意收留我，那真是感激不盡。”
“小神醫客氣，您盡管住在這裏。”鄭氏松了一口氣，她也真怕小神醫開了方子就走。說實話，她對別人都不敢相信了。“小神醫，我晚上還有計劃，到時候……”
“行。”顧希爽快的答應了，“對了，夫人身邊可有生病的親朋好友，我自認醫術不錯，想行醫賺點錢。到時候我還想雲游四方，這雲游四方不能沒有銀子。”
鄭氏想了想道：“您這麽一說，我身邊倒是有常年在床上的病人。只不過……小神醫知道我家的情況，我本是先夫的妾室，妾室是上不了臺面的，所以在分家前，我能走動的就只有我的院子和主母的院子。也只有我兒分家出來了，自立門戶了，我才能被稱為夫人。所以我認識的人啊，都是我兒分家之後認識的左鄰右舍，也都是普普通通人家，不是富貴人家。”
“無妨，行醫不挑患者貴賤。”顧希道。
“那好，待我今兒解決了松兒的事情，明兒便上那戶人家。”鄭氏想了想又問，“小神醫是什麽病都能治嗎？”
顧希道：“除了起死回生之外，我一定不負您口中的神醫之名。”只不過，顧希也納悶，他怎麽從小大夫變成小神醫了？但是若說醫術，顧希是相當自負的。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他都是佼佼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