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顧希要嫁妝
杜清則宣完聖旨,來到老夫人面前:“今日乃老夫人七十大壽,又找回曾孫,真是可喜可賀。”
“祝老夫人生辰快樂。”衆人異口同聲道。
要知道昔日聞月雖然是老鎮北侯夫人,昔日南秉清只是聞月的孫子,而聞月只是老夫人的庶女。而今日的固郡王是聞靜的親孫子,而聞靜是老夫人的嫡女,這庶女的孫子和嫡女的孫子,自然是不同的。一個身上沒有老夫人的血脈,一個身上可是有老夫人的血脈。
“多謝指揮使大人。”老夫人道。她的确是很感動,怎麽都沒有想到顧希竟然是自己的曾外孫,是自己嫡女的血脈。想到那日她對顧希并不怎麽客氣,老夫人就懊悔的要死。而這一懊悔,她就把二房怨上了,如果不是她們來挑撥,自己又怎麽會對曾外孫不客氣?
不過這些事情暫且不提,今日是她的壽辰,在場的客人都身份尊貴,他們東興侯府可是雙喜臨門,更應該好好的慶祝慶祝。
原本,經過皇刑衛圍府的事情,在場的人自當散了各自回家。但是東興侯出了一個固郡王,又是老太太的親曾孫,那就不同了。所以那些原本打算離去的人,又給東興侯府面子,紛紛留了下來。
顧希對老夫人的壽宴并不關心,他只關心明珠的名聲,雖然之前的事情他不在,暫時彌補不了,但明珠今天的名聲總算是保住了。
顧希和慈寧宮的女官先去了長公主府打掃。
長公主府本來就有女官,雖然韶華長公主去世,但是邵太後還在,所以皇上自然不會動公主府,更何況母親去世,自當有兒子繼承她的産業,所以南秉清往日也會去公主府。偶爾也會在公主府拿些東西,或者辦理宴會。
“參見王爺。”公主府的女官領着宮人前來行禮。公主府突然有了主人,府內的下人都是人心惶惶的。往日雖然有南秉清在,但是南秉清不住公主府,也不管公主府的事情,可現在不同了,公主府馬上改名為固郡王府了,固郡王這個主人可是要住在這裏的。
顧希的視線瞥過在場所有跪着的人,然後走到前方:“今日只安排給大家一件事,将昔日除了我母親之外的人留下的痕跡全部抹去,他人用過的東西也全部整理出來。”
“諾。”
“除掌事女官之外,其他人去忙吧。”顧希又道。
“是。”
掌事女官如同府裏的大總管,府內的所有事情都是她安排的。
顧希道:“把庫房打開,把嫁妝單子給我,我要清點我母親的嫁妝。”
掌事姑姑心一緊:“王爺,這……”
“不必廢話,我也不聽廢話。”顧希道,“但凡少一件東西,你說明去處,說不清的,按盜竊公主嫁妝處罰。”
“王爺,庫房的鑰匙不在下官的身上。”掌事女官道。
“在哪裏?”顧希問。
“在鎮北侯夫人雲靈郡主的身上。”掌事女官道,“當日公主去世,鎮北侯世子是公主血脈,他要管理公主的嫁妝,下官等人不敢反對,但世子那時年幼,所以公主的嫁妝由雲靈郡主掌管。”
“嫁妝可是動了?”顧希問。
“這……動……動了……”掌事女官道,“有些是明珠郡主動的,有些是明玉縣主動的,還有些是鎮北侯世子動的。”
“可有登記?”顧希問
“有。”掌事女官道。
“那就行,随我去鎮北侯府。”
“諾。”
鎮北侯府
啪……
老鎮北侯府一巴掌打在南繼恩的臉上。南繼恩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被自己的父親如此教訓。
“你老實告訴我,貍貓換太子一事,跟你有沒有關系?秉希是不是你要換的?”老鎮北侯紅着雙眼問。
南繼恩道:“不是,此事與我無關,我也不知道母親她……”接着,南繼恩跪下,“父親,求您救救母親。”
“怎麽救?那是公主血脈,而且剛才皇宮裏,你娘當着皇上和太後的面,已經承認了。雖然秉希沒有死,但是殺人罪是成立的。”老鎮北侯道,“現在人被皇刑衛拿下,皇上的意思很清楚了,他要拿你娘問罪。被皇刑衛抓的人,從來沒有無罪出來的。”
這一點南繼恩是知道的:“只要饒母親一命就好。不管流放到哪裏,我都會安排好。”
老鎮北侯閉上眼:“錯了,是我錯了。當年的事情,是我錯了。一步錯,步步都錯。”
“老侯爺、侯爺,固郡王來了。”
老鎮北侯睜開眼:“有請。”
老鎮北侯和南繼恩到了大堂,顧希已經等在那裏了,三人再次相見,心情都很複雜。南繼恩看着顧希,眼神又深又沉,讓這個小野種活下來,是他的失算。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心腹會背叛他,以至于為了這個小野種,賠上了他娘親的命。這個仇,他一定會報。
“希兒。”老鎮北侯看到顧希,內心也是複雜的。縱然在這件事上,是侯府對不起他,但是老鎮北侯覺得,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他不該鬧到皇宮裏,以至于現在,鎮北侯府成了京城的笑話。侯府對不起他,補償他就是了,非要鬧得侯府散了嗎?
“見過祖父。”顧希道。
“你回來了就好。”老鎮北侯道,“看看你喜歡哪個院子,讓你……讓你嬸子給你去安排。”
“祖父,不用了。”顧希道,“皇上已經為我賜了王府,不住皇上禦賜的宅子,那是對皇上的不敬。更何況,侯府那般對我,縱然這件事和祖父無關,但是我無法面對侯府的人事物。畢竟,侯府是要我的命。我運氣好活着,不等于侯府對我謀殺的事情就沒有做過,您說呢?與其住在這裏,兩看相厭,不如分開住。”
老鎮北侯要怎麽說?顧希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連謀殺兩個字都着重說出來了,他自然不能反駁的。“你說的也對,但鎮北侯府到底是你的家,只要有祖父在的一天,你就放心,沒有人可以欺負你。”
“謝祖父,有祖父這句話,那麽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不放心了,有祖父在,我也不怕別人欺負我了。”顧希直接順着老鎮北侯的話,給了一坑。
“什麽事情?”老鎮北侯問。他那話也是真心的,只是沒有想到顧希的話轉的那麽快。
“關于我祖母和我母親的嫁妝。”顧希道,“歷來母親去世,如果有子女,嫁妝是留給子女的,如果沒有子女,嫁妝是退回婆家的,不知道聞氏謀殺了我之後,有沒有昧下我祖母的嫁妝?”
“你……”老鎮北侯被問的說不出來,因為顧希這話太誅心了。“你祖母當年去世之後,她的嫁妝是留給你父親的,更何況聞氏是你祖母的庶妹,所以東興侯府沒有把嫁妝收回。既是你祖母留給你父親的嫁妝,你放心,等你成家和你妹出嫁,這些嫁妝一分為二,會給你們的。”
“我自然是相信祖父的,但是我不相信要謀殺我的聞氏。”顧希道,“祖父方才說,不會讓我再受委屈的,那就請祖父寵愛我一回,現在就讓我把祖母的嫁妝拿走。他日明珠出嫁,也會從王府出嫁,她的嫁妝也自當有我這個哥哥準備,父母去世,長兄為父。”
“你……行,聞氏現在在皇刑衛大牢裏,我去問她的貼身嬷嬷。”老鎮北侯道。
“多謝祖父,還有一樁是關于我母親的嫁妝,公主府管事女官說,公主府庫房的鑰匙侯夫人的身上,我想侯夫人身為嬸子,管着隔房侄子的庫房也是不方便的,更何況還那是寡嫂的嫁妝,是不是?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弟妹要貪下寡嫂的嫁妝。這知道的當然不會這樣以為,畢竟嬸子是身為皇家郡主,眼皮子不會這麽淺。”顧希又道。
老鎮北侯對南繼恩道:“跟你媳婦去說一聲,把公主的庫房鑰匙拿出來。”
“嗯。”南繼恩也不貪公主的嫁妝,自然沒有意見。
“還有,管事女官這裏有公主府庫房挪用過的清單,除去明珠拿走的東西,其他人拿走的,請一并歸還。”顧希道,“有些是南秉清拿走的,有些是南秉清送人的,他既然不是我母親的兒子,鵲巢鸠占這十四年享受了屬于我的身份也就罷了,至于他拿走的和送人的,還請還回來,畢竟他沒有這個資格。”
老鎮北侯道:“希兒,凡事留一線,那會兒秉清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拿走的,用掉的,如何再還回來?在這件事當中,他也是無辜的。”
“他無辜的,就要我來承擔委屈嗎?”顧希反問,“他享受了屬于我的榮華富貴,無辜什麽?欠別人的,是要還的。聞氏所做之事沒有罪及鎮北侯府,不已經是留一線了嗎?祖父如果覺得我說的有錯,咱們請順天府評評理也是可以的。”
“你……你非要這麽任性嗎?”老鎮北侯眯起眼,“說到底,你也是南家的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