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賀老四慫了

其實有些人背地裏都在笑話賀偉國，他生了五個女兒，他招婿的女兒又生了兩個女兒，他們家就是沒有兒子命。不像賀偉軍，他媳婦生了四個兒子，現在又有了兩個孫子，賀偉軍家就是生兒子的命。

早些年賀偉國聽到這個還會生氣，現在都四十多歲了，早就不氣了，何況他和弟弟關系好，沒有孫子的話大不了以後讓侄子送終，這有什麽。

想着晚上要分家，顧希就對賀偉軍道：“軍哥，晚上叫公公婆婆一起來吃飯吧，還有大哥一家，我把山雞煮了，大家正好可以好好的吃一頓，而且分家的事情大哥和公婆也可以做個見證。”這個時代分家不用像古代一樣需要請族長之類的，只要家裏長輩寫個分家協議，然後在村委那邊存檔，戶口分出去就好了。

“好。只是你做飯會不會太累？”賀偉軍問。

顧希道：“不會，你幫我拔雞毛殺雞，我不敢殺雞。”

“沒問題。”

下午，賀家人去上班了，顧希開始燒水拔雞毛，殺雞的事情交給賀偉軍。

其實顧希會殺雞，但是偶爾他也要向賀偉軍示弱。

殺雞專業一點就是在雞脖子的血管地方劃一刀，然後讓血流出來。雞血鴨血還可以吃，很多人家都舍不得丢掉。

兩只山雞流出一碗的血，是那種小型的湯碗，有三個陶瓷飯碗那樣的容量，血不多。

接着顧希把燒開的開水倒到木桶裏，把山雞整只放到木桶裏泡，泡的時候要不停的翻，否則會泡壞。

泡好山雞就可以拿出來拔毛了。

兩只山雞的毛交給賀偉軍和賀朝中，顧希去倒了一些黃豆出來，也用熱水泡。

泡到兩點半左右，他開始做豆腐了。村裏有石磨，人人可以用，他去磨了兩斤的黃豆。

等賀偉軍和賀朝中把兩只山雞的毛拔好之後，顧希的豆腐也做好了。

“你這是做豆腐？能成嗎？”賀偉軍好奇。媳婦越來越厲害了，從小白變成全能的了，他壓力好大。

“都做好了，怎麽就不成？”顧希道，“按照食堂師傅教我的步驟來了，他還教了我怎麽做面條。大地方的師傅就是厲害！”

賀偉軍聽了也就笑笑：“那你想去大城市生活嗎？”如果他想去的話，自己走走關系的話……

“不想去。”顧希搖搖頭，露出一臉單純的樣子，“我喜歡這裏，有軍哥的地方我都喜歡。”

“你啊……”

其實以為賀偉軍的學歷和本事，呆在這裏真的屈才了，顧希也不知道，他怎麽就願意呆在這裏。

“軍哥，你沒有想過去其他地方嗎？你是高中生，又是軍隊來的，你本事好，怎麽就願意在這裏呢？”顧希好奇的問。

賀偉軍臉一僵：“覺得這裏挺好。”賀偉軍不會告訴他，他是因為他才回來的，也是因為他在願意呆在這裏的。

他當時為了保護首長受傷，就算腳傷需要兩年，還是可以回去的，但是他選擇退伍了，因為他知道怎樣的環境才适合他，因為他想陪着他。

他一直沒有告訴他，他以為的初見，并不是他們的初見，早在之前，他就見過他。在他對自己一見鐘情之前，他就已經對他情有獨鐘了。

“軍哥，你臉紅什麽？”顧希問。

“沒……沒有，太陽大，曬熱的。”情有獨鐘什麽的，打死也不能告訴媳婦，如果媳婦知道他更早就暗戀他，豈不是丢臉死。

顧希知道他的腦洞與衆不同，也不追究。“朝中，來燒火，要炖雞了。”

“來了。”賀朝中最近最喜歡奶奶了，跟着奶奶有肉吃，有糖吃。上午撿柴，奶奶給了他一塊大白兔奶糖，下午把雞毛，奶奶說給他一個雞翅。要知道兩只雞才四個雞翅他能有一個已經不錯了。

“兩只鍋都要燒。”顧希提醒。

“哎。”賀朝中應了聲。

“朝中，你想想，撿柴釣魚，拔雞毛，是不是兩人一起才有趣？”顧希問。

賀朝中想了想：“嗯。”如果他一個人去撿柴，好無聊，他都不想去撿柴。如果他一個人拔雞毛，那麽多雞毛肯定要拔很久很久。

“所以，如果有個弟弟跟你一起，你覺得怎麽樣？”顧希問，“你做飯的時候，弟弟給你燒火。弟弟摔倒的時候，你把弟弟扶起來。”

“好像也挺好的，村裏的阿旺就有一個弟弟，兩個人打架也比一個人厲害。”賀朝中道。

顧希笑了笑：“朝中說的對，打虎不離親兄弟。”

“奶，這是什麽意思？”賀朝中問。

顧希道：“意思就是說遇到危險的時候，你一個人也許會害怕，但是兩個人的話，你膽子就大了。就像打架一樣，你一個人的時候，碰到比你高的、比你壯的，你也許拔腿就跑了，但是有個哥哥或弟弟在一起，你們就能一起上。說不定，就打贏了。”

“奶，你說的太對了。”賀朝中道，“但是賀朝東長得太慢了，再來一個小弟弟長的更慢。”

“哈哈哈哈……”顧希大笑，這小孩兒真逗。

一個鍋裏炖着雞湯，另一個鍋裏煮着雞血。雞血好了之後是一整塊的，顧希把整塊的雞血拿出來，放在盤子上。

接着又切了一個蘿蔔放到山雞裏，然後繼續炖着。

随後又拿出豆腐，他把豆腐切塊放在油裏煎，煎好之後又炒……等到快要晚飯的時候，賀偉軍去了賀爺爺家叫他們來吃飯，又去地裏叫來賀偉國一家。賀偉國夫妻和賀一梅夫妻都在地上，賀偉軍叫着他們一起來了。

賀偉國家裏還有兩個孫女，賀朝春和賀朝夏，賀朝中去叫了，今兒的晚飯人還挺多的。

紅旗村沒有男人上桌女人不能上桌的習俗，就算來了客人男女都能上桌，不過一般是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因為男人要喝酒，女人要扯八卦。

今日整個賀家算上朝字輩一共十八個，剛好兩桌。

今日的菜也好，就是過年的時候吃的也不過如此了。兩桌，每桌兩大碗山雞炖蘿蔔、一碗雞血（蘸醬油）、一碗蔥炒雞蛋、一碗紅燒豆腐、一花蔥花豆腐渣、一碗臘肉炒青菜。每桌一共七碗菜。大家聞的鼻子都癢了，好不容易等到賀一龍回來了，馬上開飯。

賀一龍是騎自行車回來的，問同事借的自行車，下班後再回紅旗村走路太晚了。

這一頓就連賀一龍這個在鎮上見過市面的人，也吃的滿嘴都是油漬，味道真真好。

兩只山雞，八個雞腿，其中一個雞腿給了賀朝中，本來他是有一個雞翅的，顧希看雞腿夠，就給了他一個雞腿，高興的賀朝中心裏眼裏只有奶奶了。剩下的七個雞腿由賀爺爺、賀奶奶、賀偉軍、賀偉國、賀大嫂、賀朝春、賀朝夏啃了。

因為顧希沒有雞腿，搞得朝字輩都不敢吃，就來賀偉軍解釋顧希不愛吃雞腿，他們才放心的吃。

吃好飯，商量分家的事情，幾個媳婦就幫忙洗碗，顧希輩分大，洗碗就不用他了。

“現在我們外債有400，所以你們4兄弟一人一百，一龍的一百，已經還債了，一龍當初給了一百八，還多了八十，現在還給他。”賀偉軍拿出八十，還給賀一龍，“一龍分到一間房子，還有後院的地，後院的地是50來個平方，分成五份，你們四兄弟一人一塊。”

賀一龍看着拿回來的八十，跟做夢一樣，他真的是沒有想過還能再拿回八十，事實上，他已經準備好再掏錢的準備了。可是現在呢？賀一龍覺得這八十有點燙手了，他竟然傻兮兮的退回五十：“爹、姆父，就按照你們分的，我沒意見，我那塊地你們種着，我就不給糧食了，因為我也沒糧食。這五十就當我的撫養費。來年兒子成親……來年兒子成親，如果還是15一個月，怕是也沒有這麽多，到時候如果少了，二老不要生氣才好。”

顧希眼底閃過驚訝，這白蓮花兒子怎麽那麽大方了？舍得給養老費了？要知道他可是一分都沒有給原主。

顧希不知道的是，他去一趟工廠，把賀一龍吓到了，萬一到時候沒了撫養費，再去預支一年工資，他面子也丢光了。還有就是，他今天被退貨的八十塊錢搞得稀裏糊塗的。

賀偉軍道：“我和你姆父還有每個月二十的部隊補貼，餓不死我們，家裏又平白分了你們100的債務，所以往後的養老費就不用了。當然，像老四那麽孝順，爹也很欣慰。”賀偉軍接了五十，交到顧希手中。

賀一山此時對賀一龍非常的惱火，他就知道這個弟弟是個不安分的。家裏四兄弟，老二沒什麽腦子，老三是個老實的，他就在老四手中吃過虧。現在有了老四做比較，他還能怎麽樣！老四給了撫養費，他能不給嗎？可是他沒有錢。他媳婦存的私房錢才十五塊錢，怎麽給？

老四這個僞君子，總有一天要他……要揭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