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去賀一鳳家
“你爹腳廢了，你要背着他去嗎？”顧希問。
“……不，不了。”賀一山冒出冷汗，他姆父以前是潑辣，但是現在變彪悍了，更加可怕了。
“那就我們倆去？”賀一山問。
“看你人高馬大，吵架不行打架總行吧？把你媳婦帶上去吵架。”顧希道，他是知道有些女人罵人很厲害的，潑婦罵街這種事情還是交給賀一山媳婦去吧。
“……哎。”賀一山媳婦也在附近割豬草、撿柴。
要上門也不能空手去，顧希直接綁了一只老母雞、還有之前張楊氏送來的雞蛋、加上一塊布去了五星村。
五星村和紅旗村很近，聽名字就知道了。走路過去有四公裏，走慢點一個小時，走快點四十分鐘。以常年幹活的農村人的腳程四十分鐘就夠了。
賀一鳳結婚兩年，顧希這是第二次來李揮家，第一次是結婚前，娘家人要來婆家看房子。李揮家有三兄弟，前面兩個是農村漢子，就他在供銷社，條件當然是他最好了。但李家還沒有分家，誰家條件好又能怎樣？
四十分鐘後，顧希一行人到了五星村。這會兒去，大家都在上工，李家只李揮老娘在，看到顧希來了，她臉色一僵，心中有幾分明白是怎麽回事，肯定是知道賀一鳳的事情了。但還是維持着笑容道：“阿喲，親家來了！真是稀客！”
“我如果不來，我女兒是不是也要被你家給害死了，好讓李揮再讨個小的？”顧希道，一點臉面也不給。
“這是哪裏的話，你是聽了誰在胡說？我們家喜歡一鳳都來不及呢。”李揮老娘道。
“是嗎？”顧希挑眉，“我們一路進來咋聽村裏人說你打我們家一鳳，怨她借六十塊給她爹看病，把她打的孩子都給掉了！”
賀一山一愣，他們沒有聽到這個啊。
“沒有沒有，親家你聽錯了吧？一鳳懷了老三的孩子，我高興都來不及呢。”李揮老娘道。
“一個兩個能聽錯，三個四個的人說的話我個個能聽錯？”顧希反問，“不過聽錯了也好，我拿了母雞給一鳳補身體，懷孕的女人最是需要補了，還有一塊布給我外孫做新衣服。”
“這……這……”李揮老娘臉色更尴尬了，“一鳳她流産了。”
“流産？”顧希臉色一沉，“你不是說沒打一鳳沒流産嗎！好你個老不死的，你竟然騙我。老大媳婦，去報警，天底下還有做奶奶的害死親孫子的，有沒有天理了？那可是一條人命，殺人償命……老大媳婦，還不去報警，你是木頭嗎？傻乎乎的站着？”
“哎，我現在去報警。”賀一山媳婦趕忙往外面跑。
“不能去，去不得。”李揮老娘過去攔住賀一山媳婦，又對顧希說，“親家，有什麽話好好說。”一邊又朝着屋內大喊，“一鳳，你姆父來看你了。”
賀一鳳當然聽到顧希的聲音了，她和李揮結婚後，能存下六十塊，而且還能當着李揮的面拿出來給自己的爹，可見她和李揮之間是她拿主意的。李揮看上去也不是傻子，卻能讓賀一鳳拿主意，這說明賀一鳳是個聰明的。聰明的人在家人為她撐腰的時候，怎麽可能出來打家人的臉。
所以賀一鳳沒有出聲。
李揮老娘尴尬的笑了笑：“一鳳可能還沒醒來，還睡着呢。”
“怕是身子不好被欺負的起不來了。”顧希怼了她一句，要說賀一鳳還沒起來，這不是說她懶惰嗎？顧希又不是傻子。“一鳳，姆父來看你了，你爹出院了，讓我把之前你借給他看病的六十塊拿來還你。還給你帶了母雞和雞蛋，都是你愛吃的。”顧希在院子裏道。
屋內的賀一鳳聽了，眼睛都紅了。
“姆父，我身子骨不好，下不了床，您進來吧。”
顧希帶着賀一山夫妻進去了。
賀一山是賀一鳳的親哥哥，進妹妹的房間也不需要顧及。
顧希還是第一次進賀一鳳的房間，他一進房間就聞到了一股香味，視線在房間裏看了一圈，然後停在一個箱子上，顧希走到箱子邊，敲了幾下。
“這是大嫂在我和李揮結婚的時候送的。”賀一鳳道。
“是啊，我就說你大嫂是個有心的，對你也好，這件事她真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你有孕了，所以老三媳婦，你就不要生氣了，總歸是孩子沒有緣分。”李揮老娘道。
“這是你老大媳婦送的？”顧希眯起眼，問李揮老娘。
“是啊，當着我們的面送的，大家都知道的。”李揮老娘道。
“呵呵……”顧希冷冷一笑，“剛才我還不信我家一鳳的孩子是被你們家故意打掉的，可現在我卻是信了。”
“親家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李揮老娘悶了，很不明白。
“前兩個月我男人腳傷都在省城醫院裏，我在照顧他的時候，跟着省城醫院的醫生學了點皮毛，這種木頭……這種木頭發出來的氣味聞起來好聞，但對女人卻是致命的，女人聞多了會不孕不育，勉強懷孕了也會導致流産，就是把孩子生下來了，恐怕孩子的身體也不會健康。”顧希道。
“這……這怎麽可能？這……”李揮老娘想起了她家老二媳婦，之前懷上兩個都流産了，現在好不容易生了一個兒子，但身體不太好，難道說……
“真是奇怪了，一般的醫生都知道這個避諱，一鳳流産了沒請醫生來看過？醫生沒說什麽？”顧希又問。
“姆父……你說的是真的？”賀一鳳雙眼通紅，“我和李揮結婚兩年沒懷上，是那個賤人害我？她還說這箱子是長嫂的心意，我和二嫂都有。難怪了……難怪二嫂流産了多次，侄子一出生身體也不好……賤人……那個賤人害我。”
“一鳳，你別怕，大哥和姆父在，肯定要給你一個公道。”賀一山道。
顧希道：“一山，你走得快，回一趟村裏，把你大伯去叫來，再叫上書記。”
“哎。”
“不去，別去，親家……”李揮老娘去拉住賀一山。
“還不快去？你聽她還是聽我的？你誰生的？”顧希眼珠子一瞪。
“我馬上去。”賀一山推開李揮老娘往外跑。
“親家，這肯定不是，肯定不是老大媳婦害的，她肯定是不知道。”
“媽，你可別成為幫兇，村裏的中醫是大嫂的娘家人，他來給我抓藥的時候也進過這房間，怎麽就沒有發現這箱子的木頭不對？”賀一鳳問，“我這頭才懷孕，她就借口我藏私房錢跟我吵架，要搜我的身，才導致我被她推倒丢了孩子。你這是要你們李家的孩子全死在她手上才甘心嗎……嗚嗚嗚……我怎麽那麽命苦，攤上了這麽一個殺人害命的婆家……”說到最後，賀一鳳大聲哭了。
“這事兒沒完。”顧希道，“親家，你還是把親家公和李揮都去叫來，免得我報了警這事情就難看了。你家也不是只有一個兒子，你也要為另外兩個兒子想想，別說你還有孫子孫女呢，這事兒說出去，你後代子孫可別想活了。”
“我……我……”李揮老娘也沒有辦法，“我去地裏叫人。”
“一山媳婦，你跟着去，把李家人都叫來，尤其是李揮他二哥二嫂，少一個你就把這件事捅出去。”顧希道。
“哎。”賀一山媳婦趕忙跟上李揮老娘。
房間裏只剩下顧希和賀一鳳，顧希心想，原劇情中，原主結局潦倒悲慘，估計那個時候賀一鳳也是出事了，怕在原主前，她就已經不在了，不然以她的孝心，定然不會讓原主最後凍死餓死。
再說，李揮工資不錯，養個原主也是養得起的。
想到這裏，顧希眼底閃過一抹冷光，這李家大媳婦倒是個心機深沉的人。
“姆父，我該怎麽辦，我結婚兩年沒有孩子，大家背地裏說我不會下蛋，現在好不容易……又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以後該怎麽辦？”賀一鳳一邊哭一邊道。
“李揮對你好嗎？”顧希問。
“他對我很好。”他們結婚是自己相看的。當初李揮當供銷員，賀一鳳去供銷社買東西，就這樣認識了。後來李揮老娘托人來說媒，兩家的條件都不錯，就這樣成了。
“李揮如果對你好，那就分家，分家前多要一筆錢，拿李家老大的那筆錢補貼給你們，不然就報警。第二個選擇，離婚跟我回家，回家前還是要拿走一筆錢，你這身體要調養，要買藥。第三，不分家不離婚，讓李家老大趕走那女人，但這可能性很小，她給李家生了孩子吧？”顧希道。
“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賀一鳳道。
“這就是了，李家為了孫子孫女肯定不會離婚，但是憑什麽為了他們李家的孩子委屈了你？所以該硬的時候一定要硬氣，咱們賀家不怕事，去掉老二你還有三個哥哥，你大伯是大隊長，這件事說開了就是五星村丢臉，咱們把失去的狠狠補回來。”顧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