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夫妻悄悄話
李揮見她轉過身了，終于松了一口氣。“媳婦，你有什麽打算？我都聽你的。”
賀一鳳對李揮的識相很滿意，她道：“就算分了家，那女人做了這樣的事情，我跟她在同一個屋檐下是住不下去了，我怕有一天看着她的孩子會忍不住掐死他們。”
“那我們自己造房子吧。”李揮道，“分家的時候給了250，今年存半年，下半年就造房子，你覺得怎麽樣？”
“那這上半年呢？”賀一鳳問。
“先住這裏？”李揮猶豫，“岳母會趕我們嗎？”
“趕我是不可能，我姆父不喜歡管這些瑣碎事情，大哥他們已經分家了，我吃住也不是他們的，但姆父趕你有可能。”賀一鳳道。
李揮知道她只是說氣話：“我每個月有30斤的供應糧，一斤的肉票，還有其他的票，我都拿來孝敬岳母，你看行嗎？”
“你明天問問我姆父。”賀一鳳道。
“哎。”
第二天
顧希一早就起床了，賀偉軍跟他是形影不離的，兩人一個做早飯，一個燒火。李揮起床的時候，他們飯都燒好了。
“姆父、爹。”李揮有些慫的叫了聲。不管岳父還是岳母，他都怕。
“起床了？”賀偉軍打了聲招呼。
“哎，待會兒要去供銷社。”李揮道。從村裏到供銷社走路要一個半小時，他每天都是走路來回的。
“這裏有一碗小米紅棗粥、一個水煮蛋，你端進去給一鳳。”顧希道。小米紅棗粥是特意熬的，顧希自己早飯吃的是燕麥粥。
“哎，謝謝姆父。”李揮還挺感動的。
顧希他們準備吃飯的時候，賀一江媳婦來了，起來做早飯。
顧希道：“小米紅棗粥，你也來吃一碗，這個月跟着一鳳一起養身體吧。”
賀一江媳婦受寵若驚：“謝謝姆父，這東西貴，留着給一鳳吃吧。”
“她夠吃，加個你也夠吃。”顧希道，“不用客氣，自己盛，剛好是你一碗的量。”
“哎。”
李揮和顧希他們一起喝燕麥粥，配菜有烤菜、紅薯，但是顧希和賀偉軍有水煮雞蛋，李揮沒有。
李揮哪裏敢有意見，就怕岳母生他的氣：“姆父，我有件事情想同你商量。”
顧希嗯了聲。
李揮繼續道：“我家發生這樣的事情，一鳳也不想住在那裏，我也不放心她住在那裏，所以我們商量了下，打算下半年造房子，但上半年只能住在這裏，您看？我每個月的糧食和肉票會上繳的。”
顧希哪裏希罕他的糧食和票。顧希自己就有很多的票，自行車票、縫紉機票他都有，都是在省城的時候用積分兌換的物資換的。只不過當時自行車和縫紉機不好帶回來，所以沒買。但是：“你随意給吧，我也不缺你這些東西，你對一鳳好才是最重要的。”
“哎，姆父放心，我一定會對一鳳好的。”
顧希沒說，事情看做，而不是靠說。
吃好飯，賀偉軍和顧希出門了，後面跟着小跟班賀朝中和賀一江媳婦。賀朝中一邊走一邊吃水煮蛋，這雞蛋還是分家的時候顧希分給賀家兄弟的。
上午顧希割豬草，賀偉軍撿柴，顧希只養了兩頭豬，所以只割兩背簍豬草。
豬草割好，顧希和賀偉軍就不上山了，賀一江媳婦要割三背簍，因為他們養了三頭豬，不過她是孕婦，割的慢，倒是也不累。
給豬喂好豬草，顧希就殺雞了，他還有兩只母雞呢。
“今天把兩只母雞都殺了吧，一只炖了，一只風幹。”顧希道。
“随便你。”賀偉軍道。
殺雞的時候賀朝中可以幹拔雞毛的活了，獎勵當然是一個雞翅。
中午吃飯的時候，賀爺爺家和賀偉國家照樣送了一碗雞湯，賀家兄弟也有，因為雞湯有限，大家送的都是小碗的。
賀一鳳在床頭吃的，吃好了顧希收拾碗筷。下午，賀偉軍帶着賀朝中去釣魚了，顧希租了村裏的牛車去鎮上了。
他先去了一趟醫館，給賀一鳳和賀一江抓了補身子的藥，每人七副藥。然後又去了一趟百貨公司，買了自行車和縫紉機，自行車180，縫紉機230，一共花了410。
回來的時候，縫紉機放牛車上，自行車是顧希騎來的。
到家的時候時間還早，才三點，賀偉軍釣魚還沒有回來，家裏只有賀家妯娌和賀一鳳在。
“姆父，這縫紉機和自行車怎麽都搬進咱家了？”賀一山媳婦在院子裏切豬草。
顧希道：“買的。”
“買的？”賀一山媳婦一愣，“您哪來的票啊？”
“嗯。”顧希道，“票是在省城醫院的時候人家給的。醫院裏有尊貴的客人，吃不慣醫院裏的菜，吃了我做的菜很喜歡，于是在對方住院期間，我照顧軍哥的時候，連對方的夥食也照顧上了，人家用自行車票和縫紉機票當的謝禮。”
“阿喲，真好。”賀一山媳婦過來摸了摸自行車，羨慕的不得了。
“你喜歡的話可以學，以後去鎮上還可以給我帶東西。”顧希道。
“我可以嗎？”賀一山媳婦心一動。
“當然可以。”顧希道。
“我……我能學嗎？”賀一江媳婦也心動。
“等你生了孩子吧。”顧希道。
“姆父，我也想學。”賀一鳳的聲音從房間裏傳出來。
“……”
賀一山媳婦是最激動的，她把豬草搬到豬窩裏，然後洗了手到顧希面前：“姆父，我現在可以學嗎？我現在空。”
“嗯。”
“您……您教我一下？”
事實上，賀一山媳婦腦子挺好用的，這自行車雖然大，但是賀一山媳婦個子挺高的，學了半個小時就學會了，賀一江媳婦旁邊看着，恨不得自己肚子裏沒蛋。
顧希做好晚飯的時候，賀偉軍和賀朝中回來了。
騎自行車騎的流連忘返的賀一山媳婦還不知道大家都下工了。
“自行車，這是自行車啊。”賀朝中跑到自行車前，“媽，你哪來的自行車？”說着，髒兮兮的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後摸上了自行車。
“別碰，你那手太髒了。”賀一山媳婦道。在豪車面前，兒子算什麽。“是你奶買的。”
“真的？”賀朝中大聲喊，“奶，你買自行車了？”
顧希從廚房裏出來：“等你考上高中，這自行車就獎勵給你。”
“真的？”賀朝中小眼睛亮晶晶的。就連賀一山媳婦也緊張的很。
“當然，前提是你要認真讀書，考上高中。”顧希心裏的想法是，賀朝中五年小學三年初中，八年後這輛自行車還能看嗎？
但是需要給小孩子一點動力。
“我一定努力讀書。”賀朝中道。
“好，等到九月份你讀書了，奶送你書包。”自己用布做，做個現代的雙肩包。
“耶！”賀朝中跳了起來。
賀偉軍不高興顧希的視線在別人的身上，他在顧希面前晃了晃，尋找存在感。以前媳婦的眼中只有他，現在有兒子、有女兒、有兒媳、有女婿、有孫子、還有自行車了，這些人和物很礙眼。
“釣到魚了？”顧希看着面前的草簍，用手拎的。
“嗯。”賀偉軍傲嬌的應了聲，“兩條，我們晚上喝魚湯。”
“好。”顧希把草簍裏的草拿掉，兩條魚在草下……似乎有點小。每條魚就跟賀朝中的手掌一樣大。
賀偉軍軍臉微紅，他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魚太小了。
“哇，今天能釣到兩條太厲害了，我們一人一條。”顧希道。
“好。”賀偉軍眉開眼笑了。
兩條魚實在小，顧希想了一下，決定做蘿蔔絲魚湯，做好的時候，那香味也是一絕。
兩條小魚，顧希和賀偉軍一人一條，賀朝中和賀一鳳喝了魚湯。他們在吃飯的時候，賀家兄弟下工了，看到放在院子裏的自行車和縫紉機，他們以為走錯了家門。得知是顧希買的之後，他們連晚飯都沒想吃，專心學車去了。
車是男人的另一個老婆。
李揮是最晚到家的，吃的是顧希他們的剩菜，但這剩菜是顧希在菜出鍋的時候另外盛開的，而不是大家吃剩的菜，看菜碗的樣子就看得出了。
李揮吃着飯，心裏很感動，以前每次回家的時候，菜都是剩的，而且都不熱了，而今天的菜丈母娘都是溫在鍋裏的。
一碗蘿蔔絲魚湯、一碗炒蛋，李揮吃的幸福滿滿。
晚上，賀一山房裏也不安靜。
“一山，你說姆父哪來的錢買自行車和縫紉機？”賀一山媳婦問。
賀一山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一會兒：“這事兒我也不知道，按理說姆父手中只有賣豬的錢和一龍給的三十塊，我琢磨着連買輛自行車都不夠。”
“那你說會不會……會不會公爹看病沒用掉這麽多錢，公爹和姆父騙我們的？”賀一山媳婦問。
“嗯，也有可能。還有一個可能是姥姥給的，之前姥姥不是來過嗎？見姆父沒錢就給了些，但可能性不大，如果是姥姥給的，就這麽些錢，姆父怎麽可能全部用掉？自行車和縫紉機加起來可要四五百呢。”賀一山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