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單純的白白
白心想,他不能打獵了,又吃了那麽多肉,哎……想到這裏,白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把爪子舔幹淨之後,他又把阿球舔了一邊,把阿球舔幹淨之後,他叫着小崽子跟他一起睡覺。大屁股朝着顧希,一句話都沒有。
顧希傻眼了,這家夥這是什麽操作?
木桶裏沒有湯汁了,連骨頭都沒有了,他把木桶拎到外面,打算明天再洗。然後又把被湯汁濺到的幹草抱到一邊,留着當引火用。
把屋內整理好之後,他看着另一個角落的幹草和皮毯子,那是原主睡覺的地方,原主和白是分開睡的,就連小崽子阿球,也是跟着白睡的,因為原主不喜歡跟阿球一起睡。
白當然沒有睡着,耳邊是阿球的呼呼聲,小家夥肚子圓潤潤的,把一只竹林雞都吃光了,晚上可所謂吃的爽了。
白雙眼看着自己的小崽子,但是耳朵一直注意顧希的動靜。在以前,他是不會注意原主的,但是今天,他就是覺得他的雌性有點不一樣。當然,這種不一樣他不會細想,硬要說的話,就是今天雌性給他遞了雞腿,這還是他們組成一個家之後的頭一次。自從組成家之後,雌性看着他的眼神是嫌棄的,因為他不能化形。而自從他受傷之後,雌性看着他的眼神是從嫌棄到了厭惡,覺得他是死有餘辜似的。雖然這些詞彙白都是不懂形容的,總結起來,就是他的雌性非常的讨厭他。
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他也不喜歡這個雌性,可是這個雌性為他生了小崽子,他對他有責任,這是一個雄性的責任。
但是……剛才雌性看着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沒有那種厭惡。甚至……他不知道怎麽形容。
其實,顧希看着他的眼神就是帶着笑的,可是白不懂。
突然,白全身都繃緊了,像是對待敵人一樣的繃緊,只不過他沒有轉身。
顧希走到白的旁邊坐下,他開口:“白,我想跟你說一件事情。”
白耳朵動了動,假裝睡着了。
“白,以前我比較懶惰,以為有你在,我就不用擔心沒肉吃,但是,我又看不起不能化形的你,是我不好。”顧希又道。
白的耳朵豎了起來,本來是軟趴趴的。
“可是昨天我自己去打獵之後,我才知道,就算不能化形,獸形的你能打那麽多的獵物,也是非常非常的厲害,比那些能化形的雄性都要厲害,以前是我想錯了。”顧希道。
白心想,你才知道?我當然比別的雄性要厲害。白的尾巴動了動,還是沒有反應。
顧希看着他,嘴角泛起一個笑容。“白,我想好了,就算你腿斷了,不能打獵了,以後我也不會和你分開,我會打獵照顧你的。”
白的耳朵又動了動,雖然他不懂陰謀明謀,但是他覺得這個雌性好像有陰謀似的,難道要吃他的肉?
“白,我昨天去打獵的時候,碰到很大很大的野獸,我差點被野獸咬死。”顧希接着道。
白心想,死了肉也不留給家人,真是太可惜了。
顧希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揍死他。不過白沒有吃他肉的想法,他只吃新鮮的動物的肉,他是一只有追求的老虎。自從自己能打獵,他吃的肉都是非常新鮮的,他從來不委屈自己。
“可是白,我運氣很好,在我快要被野獸吃了的時候,我碰到了神獸大人,他收了我當神使,還交了我巫的知識和巫力。”顧希道。
如果說之前是白無聊随便聽聽的,這一段話卻讓他驚訝不已。白當然不會懷疑顧希的話,畢竟神獸是原始世界的神,沒有人會拿神獸說謊,所以顧希說神獸讓他當了神使他自然是相信的。
顧希又道:“白,神獸傳給我的巫力可以治療你的腳,你能讓我看看你的腳嗎?”
白夢猛的轉過聲,發出一到低吼:“你說真的?”
顧希道:“真的,就算你不相信我,與其這樣等着,不如讓我死馬當活馬醫試試看。”
死馬當活馬醫?雖然這種說法他沒有聽說過,但意思是明白的:“我不是馬,我是老虎,是死虎當活虎醫。”
“……”顧希第一次發現,沒文化真可怕。
話說,白對神獸傳給顧希巫力他是相信的,畢竟原始社會不敢拿神獸開玩笑,可是他對顧希不相信。
這個雌性真的可以用巫力治好他的腳嗎?連巫都說沒辦法,除非把腳直接砍斷了。可是白寧願死了,把肉給兒子吃,也不要把腳砍斷了。
顧希在白的同意下,查看了一下他的前腳……這什麽腳斷了,只是骨折而已,只是骨折,卻弄的要死要活一樣。顧希猛然想起原劇情中,白因為腳斷了而自殺,把肉留給了自己的兒子,可真實原因卻只是骨折啊。
骨折在現代只是小問題啊,而在這個原始社會,卻是大問題,逼的獸人自殺的大問題。
白的腳已經骨折好幾天了,腫脹的非常厲害,顧希不用碰他都覺得疼,但是他一直忍着。
顧希現在的修為很低,體所擁有的靈力有限,但好在這個世界靈力充沛,他要恢複築基期的修為估計不需要太長的時間。
顧希道:“我現在的巫力比較弱,需要慢慢的治療,但是你相信我,肯定可以治療好的。”
“真的嗎?能治療好?”白底叫着問。
顧希道:“能,五天……五個太陽起落就可以了。”原始社會沒有按照幾天幾天的說法,他們用太陽起落來代表天數,用一個冬季兩個冬季來代表年。
白看着顧希,心中是有些激動的。他并不全然的相信顧希,但是這不要緊。他都是一個等死的人了,還有什麽不願意嘗試的?
“白,擇日不如撞日……早點醫治可以早點好,我今天就為你開始治療吧!”顧希道,“我因為有神獸的傳承,所以這兩天又采了一些治療腳傷的藥,特意為你采的,我以後會好好的照顧你的。”
白深藍的眼睛看着顧希,眼底有些很深的疑惑。這個一向讨厭自己的雌性這兩天沒有回來,不是大家說的跑了,而是去打獵了,還給自己去采藥了,難道說,他一向讨厭自己是假的?實際上他很喜歡自己?
白有些懵懂,感覺自己發現了大秘密,他的眼神動也不動的看着顧希,他看着顧希拿出草藥和木頭,然後把皮撕成一根一根的繩子,接着又用石刀搗藥,然後道:“我要先糾正你的骨頭,會很疼,你忍一下。”
白點了點頭。
其實這點疼對白來說已經沒什麽了,他這幾天已經疼的麻木了。
顧希把白的腳糾正了位置之後,用身上僅有的靈力施展了一個治愈術,但是因為靈力少,所以效果一般。可就是一般的效果對白來說,也是舒服了很多。剛才顧希掌間那綠色的光芒進入他腳的時候,真的很舒服。等顧希身上的靈力沒有之後,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從他的呼吸上尤其感受的出來。
白的視線從自己的腳轉移到顧希的臉上。深夜對他來說如同白晝一樣,他能把顧希的睫毛都看清了。他知道部落裏的人都很想要這個雌性,因為他是最漂亮的,可是現在,這個最漂亮的人卻想要自己,他給自己打獵、給自己草藥、給自己治療腳傷……白的心口暖暖的,這種感覺很陌生,可是讓他很喜歡。
因為靈力太稀少,治愈術的效果非常的不明顯,所以顧子又為白上了藥,然後包紮好,再用木頭固定住。
全部弄好之後,顧希問了444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顧希回到原主的角落裏睡覺了,并鬧了明早六點的鬧鐘。
原始人沒有一天三餐的概念,他們只吃兩餐,早餐和晚餐。
早上還沒有到六點,顧希就醒了,當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小崽子給拱醒的。
阿球爬到顧希身上,兩腳扒開,坐到他阿姆的肚子上:“阿姆……阿姆起床了。我肚子了……我肚子餓了……”他軟軟的小屁股貼着顧希的肚子,如果是天氣冷一點,也許會很舒服,但現在是夏天,熱得很。
顧希直接一個翻身,把小崽子壓在身下,然後……給他抓癢癢。
“咯咯咯……”小崽子一邊笑,一邊左右閃躲,然後小奶娃變成了小老虎,雪白的小老虎四腳朝天的躺着,四只腳一勾一勾的。
顧希把手伸到小崽子的脖子下,從他的脖子到他的下巴,放輕着力道撸着。
貓科動物都喜歡被揉脖子和下巴,因為他們自己的爪子抓不到脖子和下巴。小崽子第一次被自己的阿姆撸,好高興。而且顧希還壞壞的抓他癢癢。
阿球蹬着四只腳,嗚嗚嗚的低叫。顧希真想把他的照片拍下來,實在是太可愛了。
白看着雌性和小崽子的互動,眼神有些柔和了。他對自己的阿爸和阿姆沒有記憶,阿姆難産死的,阿爸死的時候他還小,也沒有記憶,所以他的記憶裏沒有人這樣哄過他。
小的時候,他也羨慕過那些小崽子,但是羨慕久了,他還是一個人。所以他總是白天出去,晚上回來。他不想看到這一切,不如自己在山林裏打獵物,在河邊睡覺。
顧希撸了小崽子一會兒就起來了:“阿姆去做飯,你要一起去嗎?”
阿球馬上從獸皮上跳起來,變成奶娃娃小獸人,搖着小尾巴道:“去。”
“走吧。”顧希牽着他的手,拎着木桶往外走。
父子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人走動了,自然也看到了他們,原始人沒有打招呼的習慣,只不過大家看到顧希有些驚訝,莫亞不是抛下白和小崽子走了嗎?怎麽又出現了?有人趕忙跑去告訴巫,畢竟在部落裏叛逃是非常嚴重的。
顧希在河邊先給阿球洗了個澡,然後又讓阿球張開嘴巴,再用樹枝把他牙齒細縫裏的肉沫挑出來,然後漱口。可惜原始社會沒有牙刷牙膏,不過可以制作牙線。
洗好小崽子,顧希又清洗了一下自己,然後把裝過肉湯的木桶和獸皮洗幹淨。但獸皮都是油漬,實在洗不幹淨,再用的話顧希看着也有些惡心。所以顧希幹脆不用收皮了,可是不用獸皮的話,木桶會漏水。實在無奈,顧子去找了一些樹枝,然後折成一節一節的,每節兩厘米左右,再用一節一節的樹枝堵住木桶的縫隙,這樣就不漏水了。
裝好水,顧希又拿出二十斤牛肉洗了一下,然後帶着阿球回家了。他先回了白家,這個時候部落裏起床的人已經多了,快到六點了,所以看到顧希的人也多了。有些人指指點點的在說些什麽,顧子也沒有在意,他先回了一趟白家。
“我去阿爸家煮肉湯,煮好後給你送來。”顧希對白道。
白的眼底閃過一抹沉思:“這肉哪裏來的?”
顧希道:“神獸給我送來的。”
白疑惑:“神獸為什麽要給你送肉?”
顧希道:“因為我成了神獸的使者,我要學巫力,學藥,我學的好,神獸會給我獎勵。等我學好神獸教我的東西,我就要幫神獸做事情。”
白的神情是這樣的:……
神情對這個小雌性真好。
看着一臉的懵逼,顧希拿出三顆水煮蛋,然後走到白的旁邊坐下。阿球小崽子鑽進顧希的懷裏:“阿姆,我餓。”
顧希道:“等一下,阿姆把殼剝了。”
白道:“他自己會吃。”
顧希就直接給了阿球一顆,然後又給了白一顆,剩下一顆自己。白沒有想到自己也有蛋,不過他沒有吃,而是給了阿球,也沒有解釋什麽。
顧希挑眉,這男人真是好爸爸。
阿球接過他阿爸給的雞蛋,然後把自己小手變成老虎爪子,尖銳的指甲在蛋殼上戳了好幾下:“沒洞洞。”阿球看向顧希。
他以前吃蛋的時候,都是用指甲在蛋殼上戳個洞洞,直接吸的。可是顧希給的是水煮蛋,他把蛋殼戳破了也沒有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