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邪神的身份
那所謂的神明擡出來之後，族長道：“誦經。”
接着，全村的村民開始誦經。
當密密麻麻的咒語從村民的口中出來的時候，顧希眯起眼，這經文……他頓時明白了。在所謂的誦經過程中，村民的身上冒出白色的原點，然後飛向了神明。這是信仰之力。
這個法相裏的的确是神明，但也不是真正的神明。這個邪祟吞了神明，卻還擁有神明的神力，是因為村民的信仰。不管邪祟是多麽的邪惡，但村民的信仰是單純的、是純粹的。
誦經之後，族長又開口：“請神明賜福。”那些跪在外圍的村民站了起來，而袁曲一派的人依舊跪着。
接着，顧希聽到了神明的聲音，念了一段咒語，這是顧希陌生的咒語，他修的是冥界玉簡，那是不外傳的東西，故而和這個所謂神明修的是不同的。不過，顧希雖然聽不懂神明的咒語是什麽，但是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只見神明的法相手掌動了動，一道神力從他的掌間散向跪着的袁曲一派的人，這神力村民們都看得見，他們以為，這是神明的賜福，卻不知道，這是催命符。只見被神力照到的袁曲一派的人身上，飛出了生命力凝聚一團，然後飛向了神明。這從每個人身上抽出來的生命裏很少，看上去不會損壞他們的身體。但是，就算看上去不會損壞他們的身體，可每年積累下來，卻是在減少他們的壽命。就拿袁曲父親來說，現在已經縮短了好幾年的壽命。
要知道，每一個村民縮短幾年的壽命，這些壽命積累在神明的身上，等于增長了壽命，一個人五年，一百個人就有五百年了。
一道符從顧希的手中飛出，直接包住了凝聚一團的生命力，接着回到顧希的手中。因為顧希出其不備，那神明根本來不及防備，所以顧希得了手。
“什麽人？”神明見有人壞事，大聲道。
但是回應他的是顧希的鎮邪符。
神明無所畏懼，他這個身體是真神的法相，什麽鎮邪符、鎮魔符根本……等等，怎麽回事？為什麽這個符咒對自己有用？
“快把這個外來人抓起來……快……”神明法相裏傳出氣急敗壞的聲音，“還有把這個符咒撕掉，這個符咒是用來捆住神明的，快把他撕掉。”
“來人，快把他抓起來。”族長道，“你們幾個去撕符咒。”
顧希從人群中走出來：“大家不用緊張，我叫程科，是名道士，我是受袁曲父親的邀請來的。”
族長眯起眼：“你說什麽？袁曲的父親？袁德？袁德給我出來，這是怎麽回事？”
袁德出來，然後看了顧希一眼。
顧希點點頭。
見顧希點頭，袁德便道：“族長，這位大師的确是我讓袁曲邀請來的。因為幾天前……”袁德把在寺廟值班時，聽到男女交歡的事情說了出來，同時又說出了關于袁家村人壽命在縮短的事情。
“你……你……”村長大吃一驚，“這怎麽可能？你們其他人在值班的時候有沒有發現過？”
“村長，袁德這是對神明不敬。”
“就是，神明庇佑我們多年，袁德怎麽能說出這種話？”
“什麽壽命縮短，亂七八糟的，他在胡說。”
頓時，一群人沖着袁德罵，如果袁德不是袁家村的人，恐怕已經被綁起來了。
“族長，你還在想什麽，把這個外來人和袁德綁起來，對他們用火刑，還有，先把我身上的符咒撕掉。”神明大聲道，“快。”
随着神明的大喊，村民們趕緊行動，有的沖去抓顧希，有的去撕開神明身上的符咒。神明也是聰明人，讓村民去對付顧希，修道之人怎麽可能無故傷人？
顧希飛身而起，來到神明旁邊，一腳踢開要去撕符咒的人，手中透明的水元素之力從神明法相的鼻孔鑽入。
“啊……放開我……放開我……”神明大喊。
“快去抓住他。”族長擔心壞了，深怕顧希把神明怎麽樣。
顧希冷哼一聲，手一扯，一團黑色的東西從神明法相的鼻孔被他扯了出來，然後一張符咒貼上他的腦門。顧希收回水元素之力：“你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要收了那些人的生命力？又為什麽要增長大長老那一派村民的壽命？”
原本想要抓顧希的人，因為這一團黑色東西的出現，所以沒有上前。他們驚恐的看着那一團黑色，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是神明……我就是神明……”黑色的東西道，“我賜予他們力量，難道不是他們的神明嗎？”
“這位……這位大師？您剛才說的增長大長老一派的壽命是怎麽回事？”族長疑惑的問。
顧希道：“我幾天前就來袁家村了，我發現你們袁家村人的壽命非常的奇怪。就拿袁德來說，應該是長壽的命數，但是無端減壽了幾年。然後我就在袁家村調查了一番，接着從袁德的口中理清了一些情況：第一，袁家村縮短壽命的都是身上有袁家村血脈的人，且他們的名字都在袁家村的族譜上，而那些外面嫁來的婦人，他們沒有縮短壽命。第二，有人縮短了壽命，當然也有人增長了壽命，而增長了壽命的人就是大長老那一派的人。”
“這跟我們沒有關系。”大長老道，“我們也不知道什麽增長了壽命還是縮短了壽命，而且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顧希看了他一眼：“閣下也是長壽啊，從六十五歲增長到了八十五歲，也不知道這增長的壽命是從誰那裏搶來的。”
“你……你……”
顧希懶得跟他計較，問黑團：“你把事情的始末告訴我，還是我來收搜魂？”
“搜魂？”黑團縮了縮，“你會搜魂？你到底是誰？”這樣厲害的人怎麽會來袁家村的？他到底是誰？還有，他奪舍了神明，那個符咒又是怎麽困住他的？
顧希道：“我是一名道士。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把事情的始末告訴我，我送你去地獄投胎。第二，我對你搜魂，之後打的你魂飛魄散。”
“不要，我說……不要把我打的魂飛魄散。”黑團道。
“你說。”顧希道。
黑團身上的黑氣散開，露出了人身獸頭，就是村民衣服上的邪獸的樣子。
“這不是我們衣服上的神獸圖案嗎？”有個村民道。
“是啊，一模一樣。”
“這是當初神明給我們的神獸的畫像。”
“這不是神獸。”顧希道，“這是邪祟，也就是說邪獸，一切黑暗的髒東西。”
“我不是邪獸，我也不是邪祟，我叫袁正雍。”邪神道。
“曾爺爺？”大長老一愣，“你……你是曾爺爺？可是曾爺爺不是早就死了嗎？”
“袁正雍是你曾爺爺？”這個身份倒是連顧希都驚訝。
大長老點頭：“曾爺爺原來也是修道之人。”
顧希思緒一理，就有些明白了：“修道之人也懂旁門左道，所以才奪舍了這神明法相，是不是？”
邪神道：“您說的是，我原來修道抓鬼，但是有一次，我在和邪祟打鬥的時候受了重傷，我把邪祟封印在我的體內，我以為我可以帶着封印的邪祟死的，但是我失敗了，我被邪祟控制了，或者說我們合為一體了，合為一體的我知道這具身體快要走到鏡頭了，我不想死，我想長生不老，我想長命百歲，所以我需要一具更好的身體。于是，我看中了寺廟裏的神明法相。這神明法相一直供奉在我們的寺廟裏，已經有了元神，只不過剛剛蘇醒的元神太脆弱，所以我吃了元神，成了神明。但是神明的元神是因為袁家村村民的供奉和信仰才蘇醒的，如果元神需要強大，還需要他們的信仰，需要更加多……更加多的信仰。所以，我教他們咒語，迷惑他們。”
“那你為什麽要拿走他們的生命力？”顧希問。
邪神道：“因為我想要長生不老，我想要更多更多的生命力，我不想死。”
“那大長老一派為什麽增長了壽命？”顧希又問。
“他們是我一派的人，和我是同一個祖宗的，等于是我的子孫，我當然希望他們活的長久一點。”邪神理所當然的說，“我只拿走其他人幾年的命數，已經是看在他們都是袁家村人的份上了。”
“你這個髒東西快閉嘴吧。”
“你太過分了，竟然拿走我們的壽命，虧我們還那麽尊敬你，崇拜你。”
“大師，把他打的魂飛魄散吧。”
“就是，這些邪惡的東西就不該讓他去投胎。”
“還有一個疑問，你為什麽只收袁姓一族人的壽命，像這些從外面嫁過來的婦人你沒有收她們的壽命？”顧希問。
“哈哈哈……你雖然很強勢，但一看就是個新人，關于道士、天師這一派中的一些靈魂運用的東西你還不知道。”邪神道，“這其中的門道多的很。”
“是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