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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顧希的表白

季謙耳朵一動,顧希這一句為你而生怎麽聽都是在調戲自己,但是再看他的神情再正經不過。

“季少爺,關于你身上的煞氣,我們要不要談談?”顧希繼續道。季謙身上的煞氣已經有了靈,且和季謙融為一體了,如果沒有功德的庇護,加上純陽之體的關系,恐怕他早就抵抗不住了。

但是,顧希又覺得有些奇怪,就算又功德和純陽之體的關系,季謙給他的感覺,還是有些奇怪,但一時之間,他又不知道奇怪在哪裏。

季謙伸出手,握住了顧希的手,既然對方都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煞氣,他又在意什麽?只不過握住的時候,手心突然被摩挲了幾下。他睜大了眼睛,是顧希的手指在摩挲他的手掌。但是,再想看清楚的時候,對方的手已經收回了。掌心有些癢,季謙用自己的手指摩挲了幾下,可沒有用,那種癢癢的感覺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讓他覺得有些遺憾。

這個人……在勾引自己。季謙是這麽想的。

“請坐。”季謙指了指一邊的沙發,“程大師可以如實告訴我煞氣的情況,最嚴重的不過是死,我無所畏懼。”死亡而已,他的确無所畏懼,反正死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顧希道:“那就好。我對煞氣的确有些研究,而對付煞氣,無外乎三種情況,一種是淨化、一種是封印、一種控制。有能力淨化的人肯定會淨化,淨化不了的才會去封印和控制。但是也有一種情況,就是能力再高也無法淨化,那就是煞氣有了靈。天道規則,任何生命都是受天道保護的,生命的誕生當然有其理由,所以煞氣的靈是無法被淨化的,只能封印或者控制。”

季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些,以往的大師們只想淨化他身上的煞氣或者封印,但不管是哪種他們都沒有辦法。“程大師請繼續說。”

“你身上的煞氣又跟普通的煞氣不同,這是國脈出來的煞氣。而我國的傳統,所謂國脈就是龍脈,簡單來說,龍脈出來的煞氣也是龍氣的一種,就是入了魔的龍氣。所以,你身上的煞氣也是有好處的。”

季謙聰明過人,聽顧希的話就明白了:“你要我控制煞氣?”

顧希道:“是的,你知道魔修嗎?”

“魔修?”季謙問,“自我吸收了國脈上的煞氣之後,我利用網絡了解一些玄門中的事情,什麽鬼修、魔修、法修等等,不過我了解的只是皮毛,不夠深入。”

“知道皮毛就好。煞氣也是魔氣的一種,所以你可以魔修,從而來控制煞氣,要知道這煞氣可是龍氣,如果你能控制,那是再好不過的。但是……對于魔修來說,心非常的重要,否則入了魔就糟糕了。”顧希道。

“那程大師覺得,我的心夠堅定嗎?”季謙問。

顧希看着他,突然笑了:“夠。”一個才十八歲,就敢為國家犧牲自己的人,他的心能不夠堅定嗎?但是……季謙身上的煞氣已經有了靈,靈已經和季謙融為一體了,希望……季謙不要被靈控制。

顧希和季謙談了一會兒,就下樓見季老了。

“怎麽樣?”季老問,“謙兒他?”

“他沒事,我有辦法。”顧希道,“您老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住在這裏,不過最好還是不要,我在幫他的過程中,他會非常的痛苦,我想他也不希望您看到他痛苦的一面,免得您自責。”

季老嘆氣:“我是自責,如果他不是我的孫子,那麽……”那麽這件事也不會找上謙兒,“既然如此,多謝小程。”

顧希道:“我也不是無償幫忙的。”

季老先是一愣,随即道:“當然,你想要什麽盡管開口,只要季家能做到。不過有前提,在不違背國家和道德的前提下。”

顧希道:“您老放心,季家能做到,也不是什麽大事情,就是……我看上季謙了。”

季老愣住了,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之後,真是一言難盡。“你……”

顧希道:“我師父早年為我算過命,說我命中注定無後,那個時候還以為是不會結婚生子的意思,所以我一心向道,現在碰到季謙我才知道,原來是我會愛上男人。季老,我對季謙一見鐘情,我很鐘意他。當然,我也不是逼迫您讓出孫兒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和季謙在一起了,希望您和季家人不要阻止。現今國家雖然通過了同性婚姻法,但是還有很多人不認同,也不同意自己的子女找同性伴侶。”

季老道:“小程你放心,別說謙兒現在需要你,就是他沒有被煞氣所影響,他要找怎樣的伴侶,我也不會幹涉。”季老的話含有其他的意思,意思是雖然季家不會幹涉,但是也需要季謙自己的同意。

顧希自然聽得出他的意思,便道:“季老放心,我不會勉強他的。”

顧希不知道季謙的聽覺,所以也不知道他和季老的談話被季謙聽的一清二楚。季謙從幼兒園到十八歲之間,從來不缺表白的人,但是十八歲之後至今五年,他見過的人一只手都可以數的過來,所以哪來的表白的人?更何況,十八歲之前的心态和現在的完全不同,那個時候他是陽光少年,性格開朗,但是對于人生觀并不成熟,而現在,經歷了五年,他早已看透了人性,也足夠成熟了,就在他足夠成熟後,也嘗盡了親人的冷漠之後,突然聽到有人對自己一見鐘情,足夠讓季謙震撼了,仿佛前五年的苦難,就是為了這一刻的美好。

季謙的心跳有些快,也許不是喜歡顧希,但真的高興的,感覺就像年少時的羞澀和偷偷談戀愛一樣的小鹿亂裝。季謙的耳根子有些紅了,他之前的感覺沒有錯,這個人剛才真的是在勾引自己,仿佛手心還留着那個人的溫度。

程科……程科……季謙念着這個名字,嘴角微微的翹起來了。既然他向自己表白了,說了對自己一見鐘情,就不要想着逃跑了。季謙很高興,越來越高興,仿佛在黑暗中抓到了光明,那是屬于黑暗的光明,只能照亮黑暗的光明。

季老和王大師離開之後,顧希回到別墅裏,看到季謙下樓了,剛好到樓梯口,然後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着顧希,他想說些什麽,但一響起顧希說的對自己一見鐘的話之後,他又癟癟嘴,不說了。但是不說又覺得這是自己的話,氣勢上有些矮了一截,所以季謙還是開口了:“程……程大師,接下來關于你說的教我魔修的事情,什麽時候開始?”

顧希道:“不着急,你這幾年一直在這裏,都是怎麽生活的?”

季謙沒有想到他會問這個,但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便道:“除了這裏只有我自己之外,其他的和以前沒有什麽不同。換洗的衣服有洗衣機、烘幹機,一日三餐有外賣。外賣只能送到門口,然後我自己去取。”

聽起來無害的像小白兔,但是顧希見過他眼底的冷漠,知道這可能是披着小白兔外皮的狼。“我見你這裏廚房用品俱全,會自己下廚?”

季謙道:“剛開始的時候學過,但是沒有學會,後來就沒學了。程大師問這個幹什麽?我身上的煞氣應該跟這個沒有關系吧?”他的語氣似笑非笑。

顧希道:“看在你五年內沒有享受過天倫之樂的份上,咱們晚上自己下廚。”

季謙噗嗤笑了聲:“程大師你這話真傷人。”說着,他走到沙發上,拿出平板,“我廚藝不佳,如果程大師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為你下廚。”

顧希道:“我來。”

“?”

事實證明,要征服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征服這個男人的胃,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等外賣把新鮮的菜送到之後,顧希做了一桌子的美味出來,季謙聞着這些菜的香味,心情就不由自主的好了。

其實五年來,他已經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了,不管是高興的還是不高興的,都很少表達,但或許是知道這個人對自己一見鐘情,能包容自己,所以在他的面前,季謙尤其的放飛自我。

晚飯後,季謙有些不雅觀的揉着自己的肚子,心道,吃撐了。但就算吃撐了,他還是勤勞的收拾桌子。季謙不是生活小白,這五年來別墅的衛生都是自己打掃的,季謙的生活常識還是挺好的。

整理好廚房,顧希道:“這裏的風景不錯,我們去散步嗎?”

季謙心想,程大師又是做晚飯,又是邀請自己去散步,這個年代追人很少有這麽老土的了。哎,雖然方法有些老土,但說明程大師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沒有經驗就說明程大師沒有談過戀愛,所以……這是第一次?季謙心頭有些蕩漾,他已經把顧希當成是自己的所有物了,誰叫這個人說了對自己一見鐘情,自己已經決定接受他了,所以肯定不允許他亂來。既然如此的話,沒有什麽比知道對象還是第一次更加高興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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