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見到于家人
“我和阿橙去于家了,你別擔心,我肯定會回來的。”顧希擔心他一個不注意,又出去找自己了。
季謙看了他一眼,然後拿出一個盒子,盒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一枚戒指,戒指是白淨的,中間鑲着一顆鑽,非常的簡單,但因為有鑽石點綴,簡單中帶着低調的華麗:“雖然省了求婚,但是結婚戒指不能少,免得你……免得你在外面有沒長眼的往你身上靠。”
顧希微微一笑:“你怎麽知道我尺寸的?”
“我眼神好。”季謙傲慢的回答。總不能告訴他自己半夜三更又溜進他房裏,然後把尺寸記住了吧?“快把手指伸出來。”
顧希伸出左手。季謙拿了戒指,然後戴在顧希的無名指上。這不是定做的戒指,這種簡單的款式肯定也無需定做,因為沒有特別之處,但是有很多低調的人選擇。盒子裏有兩枚戒指,一枚顧希帶上了,自然還有一枚。兩枚都是男款,寬度都一樣。
接着季謙伸出手,用眼神示意顧希。
顧希難得沒有都季謙,拿了戒指就給季謙帶上。但是他擡頭間,發現季謙的臉有些紅。性格雖然傲嬌,但很純情。主要是,他還是一個細心的暖男。
戴好戒指,顧希就載着于橙去于家了。
離開季謙的別墅,去于家的這一路,于橙非常的擔心,他雖然不願意繼續在于家過了,但是他不知道于家會不會同意。
路上,顧希給張律師打了一個電話。張律師收到顧希的電話相當的高興,他以為顧希是關心鬼嬰的事情,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害死鬼嬰的兇手并不簡單,但是張律師也有頭緒,普通人無冤無仇的肯定不會陷害鬼嬰,所以兇手肯定是有關系的人。“程大師,您找我啊?”
顧希道:“張律師,我這邊有個情況向你咨詢一下。”
“程大師請說。”能幫助顧希這對張律師來說是求之不得的。
“事情是這樣的……”顧希把于橙的事情說了一遍,“這件事麻煩張律師心裏有個底,如果到時候涉及到官司的話,需要麻煩張律師了。”
“程大師放心,這件事我心裏有數了。”張律師道。
約莫一點半,顧希和于橙到了于家。
今天是周六,于家的人都在。于家人并不知道顧希來了,他們只以為是于橙回來了,于母和于父在大廳等着。于家有兩個女兒和兩個兒子,25歲的長女去約會了不在家,22歲的次女在國外留學,自然也不在家,所以除了于父和于母之外,只有于橙的雙胞胎哥哥于沐在。
看到于橙回來,于父本來想訓人,但是看到于橙和一個年輕的男人一起進來,便停止了想訓人的心思。
顧希在學校論壇的帖子上有照片,但是照片沒有他的正面,只有側面和背面。于家人當然不可能僅憑背面和側面就認出這是顧希,但是于橙突然帶人回來讓他們很是不高興。對于這個從鄉接回來的兒子,他們要有多失望就有多失望,但也不至于在客人面前直接讓他難堪,讓于橙難堪不打緊,但是這樣會顯得于家沒有禮貌。
“于橙,你總算回來了,這位是?”于父開口。于父的眼神帶着打量,久居高位的氣勢自然是非常壓迫人的,但是他沒有打算收回。面對兒子帶來的人如此的施壓,可見于父對顧希态度上的怠慢。當然,于父也不認為于橙帶來的人會多了不起,至少兒子從鄉下來的,這幾年的所作所為他是知道的。
“爸,這是我養父。”于橙道。
養父?于家人一時之間還沒有想起來。
顧希道:“于先生于夫人你們好,初次見面,我是程科。四年前你們把阿橙從程家接走的時候應該調查過他的事情,我想對于我的事情你們應該了解的。”
的确,四年前于家人找到了于橙的下落時,也調查過程家,知道程家雖然是普通人家,但是家庭成員比較簡單,那個時候程家已經拆遷,已經有三套房子了,程家父母都退休,有個兒子高中畢業,但是是神棍。說實話,那個時候他們還是挺感激程家的,雖然是普通人家,但是兒子被他們家收養,他們對兒子很好,所以那個時候于家對程家還是很感激的。就是現在,于橙這個兒子雖然他們不喜歡,但是程家這個恩情他們還是記得的,不過也只是記得,這幾年他們可沒有任何記得或者走動的意思,也可見他們的記得只是提起來記得,但沒有放在心上。
“原來是程先生,快請坐。”于父帶着誠心的笑容道,“程先生來M市應該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快請坐。”
顧希坐下:“于先生客氣,我前幾天就來了,昨天晚上接了阿橙一起吃晚飯,打算今天來拜訪,卻是沒有想到中午阿橙接到了于先生的電話,學校論壇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情,按理說M市作為全國知名的大城市,學校的教育水平應該相當的高,但高教育水平下的學生竟然這麽沒有素質。昨天下去我接阿橙的時候已經表示過,我是他的養父,沒有想到論壇還能出這樣的事情。”
顧希的話讓于父有些尴尬,聽顧希似乎在說學生的素質不好,但同時也是敲打他的意思,因為中午他也是不分青紅皂白給于橙打了電話。于父尴尬的笑了笑:“現在的學生就是喜歡胡思亂想。”
“但是他的胡思亂想嚴重影響了阿橙的名聲,一個19歲的高中生被傳出包養,如果不澄清的話,這個污點将伴随阿橙的一生。于先生,你想過怎麽澄清嗎?”
于父從未想過,但是他道:“我會讓學校查清這件事,讓造謠發帖子的學生道歉,程先生以為如何?”
顧希笑笑:“于先生是大忙人,不如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吧。”
于父有些不解顧希的意思:“就算再忙,孩子的事情也要擺在首位,還是程先生有其他的打算?”雖然于橙已經回到于家了,但是顧希作為他的養父,的确有權利插手他的事情。
“我已經聯系律師草拟律師函,聯系科技方面的朋友查IP了,相信不用幾天就會有結果了。”顧希道。
“這個……”于父想說會不會太嚴重了,但是轉而一想,這于橙的事情也關系着于家的名聲,既然眼前的男人已經插手了,那麽也無妨。“那就麻煩程先生了。”
“阿橙是我的兒子,哪有麻煩一說。”顧希笑笑。溫和的神情看上去很親切,但是經過這短暫的談話于父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像資料上調查的高中畢業就當神棍的人。
“于先生這次來M市,是來辦事嗎?如果有需要我于家的地方盡管開口。”于父道。
顧希道:“這次來M市有兩件事,的确需要于先生幫忙。”
“程先生請說。”于父道。
顧希道:“說起來慚愧,因為我是同性戀,且已經成婚了,但是我不打算試管嬰兒,畢竟試管嬰兒需要男方的精子和女方的卵子,我和我愛人都不希望将來的孩子有一半是對方的血液、一半是其他女人的血液,而且我小時候請高人算過命,這輩子注定沒有血緣關系上的子嗣,所以我想要阿橙回到程家。”
“這個……”于父怎麽都沒有想到是這件事。
“我父母年紀大了,且一直把阿橙當成是親孫子,自從阿橙離開程家之後,他們也是日思夜想,阿橙這個小兔崽子也是的,從小是爺爺奶奶當爹又當媽的養大,回到于家之後竟然也不回去看看他們。”顧希又道。這話也有雙重意思,聽似在說于橙沒良心,但其實多心的于家人覺得顧希在說他們,畢竟孩子才十幾歲不懂事,可大人總該懂事吧?
內心有些虛的人總是喜歡多想。顧希雖然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但是從他們尴尬的神情中也能猜出幾分的意思。
“這個,如果把于橙過繼到你們程家,別人會怎麽想?恐怕……”于父猶豫。實際上,這麽會作妖的兒子他真的不想要,但就算不想要也是自己的兒子,身上流着自己的血,于父還是為難的。
顧希道:“阿橙已經滿十八周歲了,滿十八周歲的人是屬于有完全意識行為能力的人,也就是說,他們所做的一切是不需要經過家長的同意的,在法律上,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法律效力的。而且,就這個年紀來說,他們也不需要監護人了。再退一步說,阿橙從小在程家長大,如果把阿橙過繼到程家,外面的人只會以為于先生仁義。而且阿橙過繼到程家,恢複程家的姓,也不是斷了和于家的聯系,兩家還是當親戚走動。再說一句難聽的,于先生有兩個兒子,将來財産的劃分也會碰到問題,但阿橙如果過繼到程家,他就等于放棄了于家的繼承權,畢竟一個姓程的兒子再來繼承于家,也說不過去,而對于先生的另一個兒子而言,心裏也少了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