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
“如果你要馴服一個人, 就要冒着掉眼淚的危險。”
——《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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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欣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斐钰澤。
從咖啡廳回來後借宿在她家的閨蜜看出了她心情不好,刻意叫了群朋友出來想帶她熱鬧。挺多人她都不認識,包廂裏待得難受,就出來透個氣。
看着面前男人身形挺拔的背影, 王欣手指不自覺捏緊了手裏的手機。斐钰澤顯然也是聽到了動靜, 回頭看了一眼,随後沒什麽表情的轉回身, 伸手漫不經心地撣了下煙灰。
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個路過的陌生人。
王欣垂下頭有些自嘲一笑。
也是, 在他眼裏, 她本就也是個陌生人而已。
可還是不甘。
不甘明明她守了這麽多年, 卻換不回他的一個眼神。最後還要淪為被調職的地步。
憤怒和嫉妒像是一簇燃燒理智的火把, 即便知道自己毫無資格和立場,她還是走上了前。
明明, 明明寧晨曦什麽都沒做。憑什麽她可以得到那麽多。
王欣深吸一口氣,向前邁開一步, 對着男人的背影叫道,“钰澤——”
眸光癡迷眷戀。
說來可笑,這還是她這麽多年, 第一次開口叫他的名字。
聽到聲音,斐钰澤轉過身, 嗓音平淡,“什麽事。”話落,他在後面不忘加上稱呼, “王經理。”和平日裏對待自己的下屬無異。
但其實即便是她如今做到了經理這個級別,除去平時在公司裏的偶遇,她一周也只是能在每周一的早會上見到他一次。
剛剛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逾矩的那一聲钰澤,也随着這一聲平淡的王經理拉開了距離。
王欣索性破罐子破摔, 再開口的聲音已是咄咄逼人,“我就不明白了,”她輕笑一聲,又往前邁了一步,距離斐钰澤只有一步之遙,“寧晨曦她到底是哪點值得你這麽做啊?”
斐钰澤後退一步,厭惡地皺皺眉頭,和她隔開了點距離。
王欣被他這動作激的徹底紅了眼,“寧晨曦她到底是有什麽好啊?”好到這麽多年,他寧願等着,也不願意看看身邊人。
也不願意——看看她。
像昨晚在酒吧裏挑撥寧晨曦那樣,王欣輕聲開口,詛咒似的,“她都不相信你,你守着她什麽啊?”
斐钰澤這才看着她,眸色漆黑濃郁,裏面帶着深不見底的沉。
有那麽一刻,王欣後悔了。
後悔挑釁他。
從五年前酒吧裏的那一晚她就應該知道,斐钰澤不是真溫柔。只不過是在寧晨曦面前把所有的鋒利都斂了起來。
氣氛壓抑的令人窒息。王欣指尖縮緊,額頭沁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半響,斐钰澤開口道,“值得。”
指尖的香煙已經燃盡長長一截,斐钰澤再次伸手撣落。
他半倚着牆壁,垂着頭,像是陷在了回憶裏。
“你真要問我她哪好,我也說不出來。她脾氣臭,不聽勸,總給我甩臉色。”
“磨人,還難追。”
他擡起頭,目光直視着王欣,眼神漆黑堅定,卻又自然無比的出口道,“但全世界也就只有她能給我甩臉色。”唇角勾起,他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愛意,“我也只會追她。”
——“我也只會追她。”
難追也只追她。
沒有人會十全十美,寧晨曦這個人哪哪都好,也哪哪都不好。
但因為愛她,她在他這裏就哪哪都好。
那些壞脾氣,臭毛病,令人生氣的可惡行為,讓人咬牙切齒而又匪夷所思的倔強。
在他這裏,通通可以稱之為可愛。
甚至就連她病态的宣洩,他也病态的想要讓她更暴力一點。
他會全盤接受。
王欣最後掙紮,“可是她,她有——”
染着溫柔的眸子瞬間變得鋒利,斐钰澤出聲打斷,“王欣,擺清你自己的位置。”
那兩個字他不允許寧晨曦自己說,更不想從別人嘴裏聽到傷害她。
他道,“寧晨曦就算是再不好,也有我斐钰澤愛她。”所以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寧晨曦就算是再不好,也有我斐钰澤愛她。”
王欣點點頭,後退一步,再擡起頭時眼淚已經流了滿臉。
她說,“我也喜歡了你七年。”
斐钰澤眉頭夾死,開口說了句,“抱歉。”但是——“這好像和我并沒有什麽關系。”
就連這句道歉也是因為五年前酒吧裏的那次利用而感到抱歉。
當時事發突然,所有的事情都趕在了一起。雖然他并不顧及在意除了寧晨曦以外其他任何女生的心情,但當時那樣的行為實屬不禮貌,且毫無紳士風度可言。
他應當為此而道歉。
其他事情上,兩人從未有過交集,就連公事接觸都沒有。他也從未給過她任何希望。
一支煙燃盡,斐钰澤按滅扔在煙桶裏。從王欣身旁經過,點頭致意,“先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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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丹看着寧晨曦剛出去沒多一會就回來了,摸牌空隙間擡頭問道,“你不是去洗手間了,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寧晨曦按住林睿想起身給她讓位置地動作,“你玩吧,我有點累了。”然後才回答韓丹剛剛的話,“嗯,迷路了。”她說得理直氣壯的,“沒找到,就回來了。”
韓丹:“......”
剛剛她出去之前就告訴過她包廂裏有洗手間,她非說要出去透透氣。
“那包廂裏有洗手間你去嗎?”韓丹出了個三萬問。
林睿推牌碰上,挑眉看她,語氣有點賤,“謝謝韓總。”
韓丹瞪他一眼,“我還以為你要胡了。”吓她一跳。
她看向寧晨曦,寧晨曦已經走到角落裏的沙發上坐下。手裏摟了個抱枕,把下巴拄在上面,臉上表情算不上開心,也算不上不開心。
腦子裏反反複複回放着剛剛斐钰澤說的話。
——“磨人,還難追。”
——“但全世界也就只有她能給我甩臉色。”
——“我也只會追她。”
——“寧晨曦就算是再不好,也有我斐钰澤愛她。”
走廊裏彎彎繞繞,她确實是走的迷了路,轉暈了眼。走到拐角時,聽到了王欣的聲音,“她都不相信你,你守着她什麽啊?”
...
斐钰澤進屋後看寧晨曦沒坐在牌桌上,走到沙發前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怎麽不玩了?”屈膝彎腰在她面前半蹲,他哄小孩似的輕聲問道,“困了?”
額頭不熱,不是生病,但神情有點恹恹的,斐钰澤猜測應該是困了。她一困就愛這樣。
他屈膝半蹲,寧晨曦視線剛好能和他平齊,燈光下他眉眼和語氣都溫柔,唇角還勾着清淺地笑意。和走廊裏她看見的那個人仿佛是兩個。
下巴在抱枕上蹭了蹭,寧晨曦語氣有點悶,“你這麽多問題想讓我先回答你哪個?”
随後她把頭轉了個方向,不想去看他。
斐钰澤‘啧’了一聲,“脾氣還挺大。”
他直起身,坐她旁邊哄她,“哥哥給你講個笑話聽不聽?”
寧晨曦轉過臉,“聽。”
“......”
舌尖在嘴裏勾了一圈,斐钰澤被她氣的發笑。兩人面對着面,頭都倚在身後沙發上,氣氛溫馨。
斐钰澤努力從腦子裏搜羅出自己之前追她時為了做功課買的笑話書裏的記憶。
想了半天,他才慢吞吞地開口——『有一只小鴨子在排隊,想和前面的鴨鴨對齊,可是怎麽樣都對不齊。它就嘀嘀咕咕的說,對不齊鴨,對不齊鴨。你聽到了嗎,對不起。』
他聲音不大,甚至還有點小。估計是有包袱,怕他們坐在前面的聽到笑話他。
第一次幹這種事,耳尖周圍都泛着一圈紅。
寧晨曦擡手捏住他耳朵,他一本正經給她講着幼稚笑話地模樣可愛又搞笑,她卻只覺得眼眶發酸。
她意有所指地說道,“傻不傻啊你——”
斐钰澤把她手指拿下來握在手裏,沒忍住地吻了下她指尖,“開心了?”
“那我再給你講一個。”
寧晨曦沒說話,算是默認。
斐钰澤再次繼續開講——『好叭壞叭随便叭是三個好朋友,有一天随便叭給壞叭打電話說,“壞叭我們出去玩叭,”壞叭問随便叭,“都誰啊?”壞叭說,“我們和好叭”。』
寧晨曦噗嗤一笑,沒忍住掐他臉,“怎麽講個笑話還帶圈套的啊?”
掐夠了她松開手,她下手沒輕沒重的,他皮膚又白,臉上殘留了一圈她的指印。紅的明顯。
她又有點心疼了,惱怒道,“疼了你都不會發出聲音嗎?”
眸子裏溢出笑意,他順着她揉搓他臉地力道輕輕蹭蹭着,語氣委屈巴巴地,“疼——”
寧晨曦轉過臉不想看他了,硬邦邦地回了句,“忍着吧。”其實心裏塌了一塊。
斐钰澤抿抿唇,有些難以啓齒似的,“那以後這兩個笑話我能不能繼續用?”
寧晨曦:“......?”
他輕咳一聲,轉過頭不去看她,語氣嚴肅正經,“就會這兩個。”
其實還學了兩個,但他們現在的關系用不到。他預感她這會心情不好不好和他有大半關系。雖然他也不知道他在哪個環節又做錯了,但是先道歉總不會有錯。
“......”
第二天周日,不是工作日,幾個人都是難得這麽齊的聚在一起,就一直玩到了十二點才散。
韓丹和林睿走在後面,看着前面的斐钰澤和寧晨曦,韓丹疑惑,“你有沒有感覺至從寧晨曦從外面回來以後和斐钰澤之間的氣氛都變了?”
就感覺出去一圈有哪塊不一樣了。
融洽了一點,沒那麽針鋒相對了。
林睿沒那麽多閑工夫管別人閑事,借着天黑,另外兩對都走在前面,他伸手把韓丹的手包在手裏,往她耳邊吹氣,“說好的,一會去我家。”
韓丹:“......”
“我和你說正事呢。”
林睿點點頭,幹脆把她手揣自己兜裏,“我說的也是正事。”
并且無比正經重要。
“......”
這男人精蟲上腦吧。
韓丹淡定地把手從他兜裏抽出,“不去。”
林睿:“怎麽?”
韓丹轉臉看他,皮笑肉不笑,“因為你今晚贏我不少錢。”
“林總贏錢的時候怎麽沒想着我呢?”
“......?”
作者有話要說: 麻将桌上也無愛情:p
(笑話來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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