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門檻
每次的對手都是想方設法的花式認輸,這導致陸辭根本就沒有出手的機會,順順利利一路飙升到了終賽。
吳安摸了摸鼻子,他其實只是想要來蹭個前十,讓陸辭能進靈之境而已,直接跑到前三真的不是他想的。
而且,現在已經不是前三,而是前二了。
陸辭已經靠着圍觀各種花式認輸,直接進到了決賽。
這次的對手是個化虛期圓滿的修士,只差一步就能更上一層了。相比起陸辭這樣“靠後門”上來的,他可是實打實的一場場打下來的。
而且,這些年來,自從他參戰以後,嚴城就一直穩居第一的位置沒有變過。每一期拿到那麽多獎勵,嚴城也在充裕的資源下,越發的壯大起來。
也就是說,所有城鎮都能輸,唯獨嚴城不行。
那少的可不是三十五湊下來的那一半的利潤,而是這麽多城裏的話語權。
陸辭剛一走上擂臺,對手直接冷冷的道,“我是不會認輸的。”
陸辭正求之不得,這些天一直莫名其妙的被逼贏,他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來啊!”
右手一揮,一把石子就被他甩了出去。
嚴城的參賽者是個姓石的中年修士,看着三十來歲的,面目硬朗,腳步穩重。光是站在那裏就有一股很強的壓迫感,也難怪能一直穩居這南域第一人的名稱。
陸辭的石子甩出,他以為是什麽暗器往旁邊一躲,然而等他躲開了轉頭一看,發現那竟然真的只是普通的石子,頓時怒了,“你什麽意思?!難不成還以為我和其它人一樣,會主動讓你不成?!”
陸辭慫肩,“自然不是…”
石修士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因為面前的陸辭那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從他面前消失了。最後那個是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般,聽的都不太真切了。
而這個特別建立的擂臺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刮起了狂風,黃沙裹在狂風裏,很快迷了他的眼,他不得不轉過臉避免眼睛摻進沙子。
而且,除了沙風,周圍的環境似乎不知不覺間,竟然變成了一片沙漠。說也奇怪,這黃沙非但遮住了他的視線,就連神識也受到了影響,不管怎麽探查,神識之內顯示的,都是漫天的黃沙。
前一刻還是擂臺,後一刻就變成了漫天黃沙,這樣的事情,自然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是真的。
石修士打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這狂風來的奇怪,說着和陸辭沒關系,他都一百個不信。
幻境嗎?石修士皺了皺眉,想到陸辭背後的秦時雨,立刻認定這是秦七公子送給他的好東西。心裏不屑的罵了句小白臉時,還不可避免的有些酸溜溜的。
他可是一手一腳打到現在的,而面前這人什麽都沒做,就爬到了這個位置!只要這麽一想,不管是誰心裏都會有味兒。
別說布铠特地囑咐一定要贏過他,就是他自己也會打趴這個靠男人上位的小白臉的!
這麽想着,石修士立刻變得幹勁十足,手一伸,手中立刻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扇子,對着面前就狠狠扇了過去。
那扇子奇大,足足有石修士一個人那麽高。他這麽大個人,想要揮動這扇子也需要十足的力氣,可見這扇子到底有多沉。
一扇揮出,頓時狂風大作,原本周圍呼嘯的狂風一頓,風向頓時逆轉,直接往來的方向而去。
原本他覺得,能把這風扇沒了是最好的,就算沒有扇掉,這種大面積的攻擊下,也該扇到陸辭才是。
誰知道,狂風雖然變了一個方向,卻并沒有消失,周圍的黃沙反而因為他剛剛的動作,變得更加的狂躁,現在別說看方向,他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石修士不信邪的拿起扇子各種狂扇,周圍的風沙因為他不時的扇動,不停的變來變去,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個小型的漩渦。
石修士開始還沒在意,結果那漩渦越來越大,竟然莫名形成了一陣龍卷風,直接向他拉扯而來。
別說陣法之中的石修士,就連看臺下的衆人,也看得一臉懵逼。
他們只看到兩人站上去後,說了幾句話,然後陸辭往石修士那邊丢了什麽東西。
修士的眼神都是非常好的,立刻就發現,陸辭地一把丢的是一把石子,而第二把丢的是一把黃沙。
然後,陸辭就往後退了幾步,至于石修士,他竟然被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黃沙球給包裹了起來。
不止是石修士,就連周圍的人都紛紛猜測,那到底是什麽樣的法寶。
而只有坐在首位的秦無雙,看向旁邊臉色淡然的吳安,眼神第一次變得忌憚起來。吳安感覺到他的視線,往他這邊看了一眼,禮貌的笑了笑,就轉回了頭。
石修士在黃沙裏打得熱火朝天,而陸辭卻像是個沒事人一般的站在一旁,時不時往裏面丢顆石子,或者撒把沙子什麽的,看着很是随意。
看他的樣子,要不是地點不對,他估計都想打瞌睡了。
大家以為一直以為陸辭只是一個吃閑飯的小白臉,畢竟他的修為是全場最低的,沒有之一。
可是現在一出手,連修為最高的石修士都被弄得如此狼狽。頓時一個個都驚呆了,紛紛琢磨着,要是自己被困在裏面了,會怎麽應對。結果,一個個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終于,一直攻擊不下,自己反而被弄得很是狼狽。石修士終于收起了那把越幫越忙的扇子,然後在狂風中閉上了眼睛。
既然看不到,那就不看好了。
陸辭發現石修士停止了動作,揚了揚眉,莫不是他覺得這是幻境,以為只要不動就不會有事了?
陸辭手掌輕輕往上一擡,手中頓時多出了一把石子,随手一揮,那一把石子全部飛就黃沙陣之中。
原本按照剛剛的發展,出現在石修士眼前的,就會是一塊塊龐大的巨石,就算他能躲過去,也會被逼得手忙腳亂,然後再給他添點其他的,他定然會疲于應對,想要找到他的破綻,不過是遲早的事。
可是,陸辭失算了。
進入陣法之中的石子,在石修士閉眼後,就再沒有給他照成多大的困擾,只見他迅速的幾個抓拿,一堆石子就被他抓在了手裏,然後輕輕撚碎,變成一堆石灰,撒在了地上。
而這時,石修士緩緩地睜開了眼,直直的看向陸辭的方向,冷冷的道,“我看到你了。”
随即,他沒有任何猶豫了,大踏步走出了黃沙包裹的範圍,任由周圍的狂風刮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他也毫不猶豫的大步往前。
直到他走出陣法,冷冷的對上了陸辭的眼睛。
陸辭微微眯起了眼,“不知道友如何走出來的?”
石修士冷笑一聲,“簡單的很,只要你到了化虛期,你自然就會明白了。”
若是說,飛升是阻擋下界修士前進的最大門檻,那麽化虛期就是阻擋仙界修士進階的最大障礙。
直到化實期,修士進階最主要的都是依靠靈氣,對于靈氣充裕的仙界來說,資質反而沒有那麽重要了。
然而,化虛期是一個門檻,一個哪怕擁有再多靈氣再多資源也邁不過去的檻。
修士從入體到化實,雖然劃分了一個個的境界,說穿了就是靈氣吸收儲存的到最後壓縮的過程。
化實期已經是這個通道的頂端了,無論怎麽壓縮,最終都只是把靈氣在身體裏壓縮成液體而已。
而化虛期,确是一個蛻變。一個從有到無的蛻變。
就像現在,明明石修士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陸辭卻有一種完全感應不到的感覺。
看臺之上,秦無雙往椅子上靠了靠,轉頭看向秦時雨,語氣調侃,“你小情兒好像對于化虛還不太了解啊。”
秦時雨皺了皺眉。這兩天雖然在床上渡過的時間最多,但有些事情陸辭還是和他大致說過的。
貌似,很多東西他确實不太熟,秦時雨也還沒來得及給他補…
想到這裏,秦時雨微微蹙了蹙眉,不過很快,他又放下心來。因為,那個人是陸辭,是陸辭的話,區區一個化虛期而已,沒什麽好擔心的。
看到秦時雨這樣的神色,秦無雙揚了揚眉,再次轉回頭,看向了擂臺方向。秦時雨竟然對他如此有信心,不知道是真的給他什麽保命的法寶,還是…這人确實有幾分本事。
希望是後者吧!
秦無雙正準備繼續觀看,眼角突然撇見陸君心那小娃娃,竟然在秦時雨身上沖他做鬼臉。
秦無雙頓時覺得有趣。
說起來,他從小到大見到的孩子可不少,光是他們秦家,就不知道有多少大大小小的崽子。
可惜,大家族的孩子,都不是一般的孩子。小小年紀,一個個別的沒學會,勾心鬥角倒是沒少學。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玩的要多順溜就有多順溜。
不管再可愛再可憐的孩子,每一個笑容每一句話的背後,都帶着你猜不透的目地。
這樣的娃娃,秦無雙自然喜歡不起來,對于不喜歡的東西,秦無雙一向都不會有什麽好臉色。秦三公子讨厭孩子這點,在整個秦家都不是什麽秘密了。
這就導致,秦家不管哪一族的孩子,看到他都離得遠遠的,自然也不會有人沖他扮鬼臉,說那種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話了。
秦無雙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方小玉石,沖陸君心張了張嘴,用嘴型說到,“過來啊,過來就給你玩兒。”
陸君心看着那方小玉石,想着自己儲物镯裏那套漂亮的人偶,瞬間有些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