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風聲
因為秦時雨那不太好的感覺,所以直他一直都在留意秦時安的動靜。
好在直到比賽前,秦時安一直好好的,還特地發了傳音符過來給他哥打氣。
秦時雨微微松了一口氣,陸辭拍着他的肩安慰,“別擔心了,馬上就要比賽了,你還是多擔心下自己吧。”
秦時雨點了點頭,可是心頭圍繞的那種不詳之感,非但沒有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減輕,反而越臨近比賽,越覺得心裏發慌。
原本他還覺得是秦時安要出事,可是現在卻覺得,事情可能比這嚴重的多。
終于,秦時雨坐不住了,和陸辭說了一聲,自己又回了一趟木族。
秦泰聽說他回來,還有些意外,調侃到,“怎麽着,今天不陪你那小情兒,終于舍得回來了?”
秦時雨也不給他賣關子,“我最近一直心緒不寧,總覺得會出什麽亂子。比賽我就不去了,讓時安去吧。”
秦時雨的話沒說完,就被秦泰訓斥了一句,“胡鬧!我們木族就你資質和修為都是最好的,你不去是想我們木族掉到七族之外,被人笑話嗎?”
秦時雨皺了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你就安心打你的比賽,其它事情用不着你擔心。”
秦時雨抿緊了唇,最後說到,“是不是阿辭的氣運快掙脫了?”想了半天,他覺得這個是他們木族最大的危機了。
秦泰揉了揉眉心,“我都說讓你不要管了!”
“我當初就說過,奪運這事不可行。既然阿辭沒有氣運依舊能有今天的成就,為什麽我們就不能靠自己的實力,在仙界占有一席之位?”秦時雨據理力争,試圖讓他爹再放棄什麽歪主意。
秦泰嘆了口氣,“雨兒,你想的太簡單了。”
秦時雨皺眉,“爹,你就不要執迷不悟了。”
秦泰揮了揮手,“你走吧,安安心心的去比賽,秦家的事情,等你出來以後再來關心也不遲。”
雖然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秦時雨還是有些失望。從秦泰那裏出來,那種如影随形一般的不詳之感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的濃郁了。
像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随時會發生一樣。
秦時雨回到別院,陸君心正在擺弄他的玩偶。那一套秦無雙送給他的玩具,玩了這麽上百年,竟然也不見膩的。
回到別院的第二天,陸君心就已經醒過來了,但是對于問心路看到的景象,像是完全沒有印象了一般,不管陸辭怎麽詢問他都說不知道。平日裏也依舊表現的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看不出任何心事。
陸辭和秦時雨雖然都有些擔心,但是既然陸君心不想說,他們也不想強迫于他。
看到秦時雨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陸君心反而還有些擔心,“小爹爹,這是怎麽了?”
秦時雨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柔聲道,“沒什麽,心兒不必擔心。”
陸辭想要安慰,可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秦時雨依舊心事重重,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才能打消秦時雨的擔心。
總不能不去參加比賽了吧?雖然他确實是不太感興趣。
不管怎麽擔心,日子依舊是一天天的過去,終于,比賽的日子終于到了。
關于他們比賽這段時間,陸君心的寄宿問題,別說陸辭不放心秦家,其實秦時雨也有些不太放心他的爹娘的,生怕他們不在這段時間,給他灌輸些什麽奇怪的思想。
正左右為難的時候,有人報告,有人上門找陸辭來了。
這就奇怪了,雖然這些年來走南闖北的,但父子兩結識的人其實不多。而在這秦家鎮認識的,更是只有雷霆兩師叔侄。
雷?也算識趣,知道陸辭不待見他,從來沒上過門。倒是雷霆時不時來找陸君心玩。因為來的多了,下人反而不會這樣鄭重其事的禀報。
陸辭和秦時雨對視一眼,都有些好奇。
于是兩人決定出去看看,結果到了門外一看,頓時大喜。
來人竟然是吳安和淩雪!
百年不見,吳安還是那麽一副窮酸書生的打扮,絲毫沒有一城之主該有氣派。
見到兩人,陸辭可謂是大喜過望。說起這仙界來來去去遇到的那麽多人,也就吳安給他的印象最好了,對他也最是真心照撫。
“師父!”陸辭這一聲師父可謂是叫得真心實意。
秦時雨和吳安也見過一面,在陸辭之後,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叫道:“師父。”
吳安看到兩人,眼底也閃過一絲笑意,“不錯不錯,看來這百年進步不少啊!”
陸辭嘿嘿一聲,“那是!”
陸君心也立刻喊到,“吳安哥哥~淩雪姐姐~”
吳安一看到陸君心,頓時笑了起來,也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只碩大的雞腿,“來,小君心,給你雞腿!”
頓時,陸君心一把撲過去,抱着有他半個大的雞腿,笑得都快合不攏嘴了,“好香,要是有酒就好了。”一時太過得意,陸君心壓根兒忘記他小爹在場了。
吳安一聽,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個酒葫蘆,“只能喝一小口~”
陸君心頓時眼睛一亮,騰出一只手就要去夠。突然感覺背後涼飕飕的,僵着身子轉過頭,就見他家小爹爹正用眼睛瞪他。
陸君心默默的收回了爪子,“我還小,不能喝酒,只需要吃肉就行了。”
嘴上這麽說着,眼睛卻往那酒壺裏瞄啊瞄。
聽到陸君心的話,陸辭突然心裏一動。以前還沒在意,可是剛剛看吳安的神色,似乎對于陸君心還是個孩子相貌一點兒都不奇怪似的。
就連旁邊的淩雪,也沒有任何奇怪的表情,好似陸君心本來就該成長的如此之慢一般。
門口到底不是說話的地方,秦時雨把兩人迎進了小院。
秦時雨親自上了茶,吳安端着茶喝了一口,忍不住贊到,“果然,你們秦家的茶就是仙界最好的。”
秦時雨輕笑,“既然師父喜歡,一會兒我讓人給你包點兒就是。”
吳安頓時高興了,“這感情好!這茶在外面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看來以後我家是不缺茶喝了。”
得,這位一開口就把一輩子的茶葉都要了。這順杆子往上的勁兒,也不知道到底是跟誰學的。
陸辭頓時就無語了,雖說這是他師父,可是被占便宜的可是他媳婦兒,怎麽想都是他媳婦兒和他比較親啊!
還不等陸辭這個小氣的拒絕,秦時雨已經開口應下了,“師父安心,晚輩這兒別的沒有,各種茶葉倒是不少,以後有新茶都給師父您送點兒去,有喜歡的我再讓人多給您捎些。”
吳安一聽,頓時高興了,“不錯不錯,徒弟媳婦兒可比我那徒弟孝順多了。出門百八十載的,也不知道回來看看,還要我這把老骨頭萬裏迢迢的跑過來才能見上一眼。”
陸辭一聽,頓時有些心虛了。他從這便宜師父那裏便宜沒少占,卻一點兒都沒對人家上心。再一聽吳安是特地來找他的,他就更加內疚了。
“這…都是徒兒的錯。”陸辭立刻虛心認錯,“本來也打算去安城看看的,奈何方向不對,又臨近比賽,這才沒能抽空回去。”
陸君心嘴角啃着雞腿,聽到他爹這麽說,嗚嗚嗚了幾聲,打算說點什麽,陸辭連忙一把把雞腿塞過去,蒙住了他的嘴,“吃你的雞腿。”
吳安:“……”你這欲蓋彌彰的樣子到底是給誰看?
雖然徒弟實在不太靠譜,但是徒弟媳婦卻是個孝順的,吳安覺得不看僧面看拂面,他就不和這個便宜徒弟計較了。
“好了,茶也喝了,敘舊也敘了,今日我前來,是想把小君心接到我那兒住幾天。”吳安也不是個喜歡賣關子的性子,直接就大大咧咧的說了自己的來意。
陸辭和秦時雨都有些愕然,他們正擔心着這個呢,吳安竟然就主動找上門兒了。
陸辭琢磨着,難不成他的氣運已經跑一些回來了,所以他開始走運了?
畢竟秦時雨可是木族的少族長,不管誰看,陸君心都是該留在秦家的吧?陸辭和木族那點因果關系,在整個木族中都是個天大的秘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吳安突然過來開口說這個,除了陸辭和秦時雨這兩個當事人,估計誰都會覺得突兀的。
前有陸君心的事,後又突然說起了這個,盡管陸辭對吳安還是很信任的,可在這一刻,也不免起了幾分疑心。
“師父,你怎麽突然想起這個了?”陸辭狀似好奇的問道,“要是想孩子了,等我們打完了比賽,帶回去住一段時間就行了。”
吳安白了他一眼,“你當我特地從安城跑到這裏,是閑的啊?”
陸辭:“……”
吳安轉頭看向秦時雨,“徒弟媳婦,你們秦家最近不太平啊!”
秦時雨頓時覺得眼皮跳,“師父,何出此言?”
吳安似是在打量秦時雨的神色,見他确實像是什麽也不知情的樣子,不由的有些愕然,“不應該啊,連我這個外人都知道些風聲,你這個木族的少族長,不可能什麽也沒聽到吧?”
秦時雨只覺得手一抖,手下的茶盞竟然直接翻倒在地,他立刻站起來,手忙腳亂的收拾。
陸辭看他一直心緒不寧,連忙按住了他,然後自己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碎片。
秦時雨的表情有些不好,但是還是努力鎮定下來,“實不相瞞,晚輩最近一直在為比賽做準備,對族中事物插手不多。不知道師父聽到什麽風聲,才會特地前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