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不要怨他
陸岚他們飛升已經有一段時日了,特別陸神人,更是在仙界混跡了很久,很多事情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陸辭的事件已經傳出了不知道多少版本,很多人都說他是妖族僞裝的。
這還讓陸神人懷疑過自己的品種,好在不管怎麽檢查,看來看去都是人類,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
然後,他就把那幾個祖宗抛之腦後,自己玩去了。
可惜的是,好景不長,等陸嶼和陸岚這兩堂姐弟飛升後,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說起這個,陸神人也确實是有些沒想到。陸岚也就罷了,資質好,修為一直都甩了同階一大截。
而讓陸神人覺得意外的是,陸嶼竟然也有這麽快的速度。要知道當初陸嶼身體不好,一度連修行都不行,生生耽誤了最好的修煉時期。
按理說受到如此影響,他的潛能應該受很大影響,不可能會有如此大的成就才是。可偏偏陸嶼就是追上陸岚了不說,竟然還有壓她一頭的趨勢,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面對陸神人的疑惑,陸嶼只是笑了笑,“這還要感謝老祖。”
陸嶼并未細說,但是很明顯,當初陸辭做了什麽,才讓陸嶼有如此機緣。
相比起陸神人的淡定,陸岚和陸嶼聽到陸辭變成妖族後,整個人都不好了,為此還沒少和別人幹架。
特別是當他們知道,不但陸辭被說是妖族,連秦時雨都被他拐走後,兩人更加不淡定了,死活要拽着陸神人找過來。
陸神人拗不過他們,只能跟着來了。
幾人修為不高,膽子卻不小。一開始有着陸岚利用植物進行掩護,還真沒被發現。
可惜,運氣還是差了些,再加上路不熟,終于是露了馬腳,立刻被人,不對,被妖追殺的那叫一個雞飛狗跳。
好在上天待他們還是不薄的,雖然經歷了些波折,但是到底是找到陸辭和秦時雨了。
只是…兩人的樣子都讓幾個小輩高興不起來。
陸辭就不必說了,要不是陸君心說這是他爹,衆人絕對會以為是誰想占他們家曾祖的便宜。別說樣子了,就連氣質也整個變得完全不同起來。
明明該是最親近的人,偏偏那人怎麽看怎麽陌生。
而除了完全不一樣的陸辭,秦時雨的狀态更是讓人擔心。
要說哪裏不對吧,又看不出來哪裏不對,但是幾人已經走到他面前了,他竟然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像是對他們的到來完全沒反應一般。
陸嶼忍不住上前一步,“曾祖…”
幾個小輩,除了陸神人和秦時雨的關系平平,陸家小輩對于秦時雨都很有好感。
特別是随着修為越高,很多東西就看得越淡,而越是這樣,越能發現當初秦時雨為他們的付出,到底有多難得。
陸嶼更不必說,因為他的身體不好,秦時雨對他更是把他養在身邊,悉心照料。感情自然很是深厚。
而這樣幾個人,站在秦時雨身邊,他竟然一動也不動,像是沒有任何反應一般。
雖然不敢相信,幾人看向陸辭的眼神也變得閃爍起來。
陸君心微微皺了皺眉,雖然對于這些陸家人的感觀都不錯,可是這幾人竟然懷疑他爹,頓時讓他有些不太高興。
“不是爹做的。小爹爹只是因為修為的原因才一直這樣的。”
陸君心說到最後,聲音也小了下來。
無我期被稱為最危險最讓修士談之色變的階段,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其一就是這不确定性,誰都不知道自己在這個階段會變成什麽樣子。
但唯一肯定的是,自己很長一段時間會不記得自己是誰。于是乎,不少修士在無我期的時候,都會想法設法的跑到別人都不認識自己的地方。
沒辦法,修仙路漫漫,誰還沒有幾個仇家?被人在這個階段找上門兒來,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當然,就算開始想的再好,當無我期真的來臨的時候,有多少變數就真的是看天意了。
而除了這些變數外,無我期還有一個很大的隐患,那就是若是那個修士一直找不到真我,很可能一直迷失在無我期,再也不能恢複成原樣。
這也是陸君心越來越擔心,陸辭的氣息也一天天變得狂躁的原因。他們都害怕,秦時雨永遠也醒不過來。或者,他一直不想醒過來!
相比起陸君心的憤怒,陸辭對于幾人懷疑他,也表現的很是淡然。甚至他主動站起身,把位置讓了出來,“你們,和你曾祖說說話吧。”
相比起陸嶼和陸岚,陸神人對于秦時雨的感情就淡得多了,甚至可以說兩人其實根本不熟。怎麽算起來,都是他和陸辭更熟一些。
所以在兩人的撲過去的時候,他猶豫了下,幹脆跟着陸辭走了出來。
陸辭看了他一眼,陸神人聳了聳肩,“那兒已經有兩了,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陸辭看了他一眼,到也沒有拒絕。
因為秦時雨把這條街都占得差不多了,周圍住着的妖修也就更少了,能看到各種枝桠從原本的屋舍中冒出來,倒是形成了獨特的風景。
兩人踩着衆多樹枝走在街道上,時不時還能看到一兩只小動物從樹枝後冒出頭,很是有種閑适的味道。
兩人誰都沒說話,像是在比誰更有耐心一般。
終于,陸辭先開口了。
陸神人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只是他的氣還沒說完,就聽陸辭說到,“你是不是還在怨着時雨?”
陸神人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開口說的竟然是這個。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陸神人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了?誰還記得那些啊!”
陸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頭看向周圍郁郁蔥蔥的密林。
“你別怪他不管你,當初你父母出事後,他自責了很久。知道你不待見他,所以讓他的人一直護在你的左右。”
陸神人一愣,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出現在他腦海裏,“你是說…”
一陣微風吹過,陸辭身上的長衫跟随着樹葉微微擺動,陸辭輕輕摸了摸枝桠上長出的嫩葉,淡淡的說到,“那時候,他和秦家鬧的還不算太僵,指揮一兩個人還是可以的。”
陸神人站在原地,表情從困惑到了然,似乎原本一直以來的疑惑,都在這一瞬間得到了答案。
“我…能見見他嗎?”
“這事,你要問時雨。”陸辭說完這話,不緊不慢的離開了。
直到人走遠了,陸神人才反應過來,他還什麽都沒問呢!就給他跑了!
不過,想到終于能有那人的消息了,他覺得這趟到也沒有白來。
陸神人轉回身,往秦時雨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