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進行讨論
等把黃赫發來的本子大致浏覽完之後，楚解，沉默了。
黃赫所在的這個社團的名字叫做“小米酒”，乍一聽好像是什麽酒廠一樣。但就是這麽個名字十分小清新的社團，旗下出品的同人志，卻是一個賽一個的……重口。
楚解之前以為“小米酒”這個社團會出女性向的adv游戲，那麽整體應該會是以女性向為主。不過看了這些作品之後，楚解才發現，“小米酒”是什麽本子都出，正常向的，**的，百合的，什麽取向的本都有。
并且，這些本子确實有個楚解不知道該不該将其歸為“社團風格”的共同點。
那就是，這些作品。
無一例外地，都是……
監、禁、本。
而且還一水的都是女監禁男，受監禁攻，下位者監禁上位者的迷之類型……
楚解：“……”
這破社遲早要完！
看完本子，楚解實在是憋得不行，他總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了什麽未知的領域。懷抱着內心僅存的一絲僥幸心理，自我安慰着也許這并不是“小米酒”風格的楚解又敲了黃赫的視訊。
“喲！謝謝啊，看得這麽快啊，都看完了？”視訊那邊的黃赫正拿着數位板塗塗畫畫，應該是正在趕稿子。
楚解琢磨了一會兒措辭，才謹慎地開口：“那什麽，老黃，你們社到底是個什麽風格啊，我看完這些東西了還是沒琢磨出來。”
黃赫驚了：“這麽明顯的你都看不出來？謝謝你真的認真看了嗎？不會光在撸吧？”
撸你大爺啊！
忍着內心的不爽，楚解裝出一副小白的樣子來：“我真的不懂啊！”
“就是監禁啊！我們社就這一點特色！”
楚解：“……”
視訊那頭的黃赫停下了手裏的工作，若有所思地撓了撓後頸。他看着一臉麻木的楚解，想了一會兒，才試探性地開口：“……謝謝啊，如果真的不行的話，我再去跟諾爾嘉說一下，這腳本就不麻煩你寫了。”
“算了，我試試吧……”楚解捏了捏鼻梁，有些頭疼。他現在急需資金周轉，必須盡快先找份合适的工作。
雖然如果向黃赫借錢的話，楚解知道黃赫肯定會借給他，但是俗話說親兄弟明算賬，楚解還不太想跟黃赫産生利益上的關系，畢竟如果真的涉及到了大數目的金錢問題，再好的關系也禁不起這樣的揮霍。
想了想，楚解妥協了。
“不過你得跟你朋友說一聲，我需要他預付一些薪酬。”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
次日一早，黃赫便打來電話，催促還處于迷夢狀态的楚解快些登上虛拟端。
等辭別了給他弄完日常洗漱和生理需要的陸平川之後，楚解這才迷迷糊糊地帶上虛拟頭盔，登入了黃赫的個人空間。
此時黃赫的個人空間已經換了一種模板。
卸下屬于《阿特萊亞》系列風格的裝潢後，黃赫的個人空間變得看上去和楚解的個人電腦端差不多了，想來應該也是套用了“我的工作室”這一模板，只是……
楚解看着還穿着一身法師袍的黃赫，又看看坐在他身邊，穿着一身劍士裙裝的少女，再看看這個工作室模板，真心覺得，黃赫還是別換模板的好。
辣眼睛。
“哎哎哎，謝謝你可算來了！”黃赫朝楚解招招手，示意他趕緊坐過來。等楚解跟少女打了聲招呼，坐到他身側時，黃赫才伸手挽着少女的手臂，向楚解介紹了一下，“這位就是我之前一直說的餘雪，是我現在的作畫助理，之前也做過一段時間的游戲特效師和場景建模。并且，嗯，是我小姨子。”
“方制作你好，我之前聽黃赫介紹過你，《阿特萊亞：戰略版》一直是我最喜歡的系列。”餘雪朝楚解眨了眨眼睛，她長得嬌小可愛，顯得十分俏皮。
不過楚解的注意力卻放在其他地方去了：“小姨子？老黃，你什麽時候脫團結婚了？”
黃赫沉默。
餘雪掩唇微笑：“原本應該是的……我姐姐以前跟大黃訂過娃娃親，不過她現在早就嫁出去了，所以……”
楚解适時終止了這個話題，還是別提黃赫的那些傷心事為好。
等兩人互相寒暄過後，黃赫才開始講起了正事。
“餘雪是我的助理，之前我在‘小米酒’裏出的本子基本上都是她寫的漫畫腳本。謝謝你之前沒接觸過我們社，所以我打算讓餘雪給你點意見參考。”黃赫難得的一本正經。
聽了黃赫的話，楚解忍不住看向餘雪。
那些謎一樣的本子都是這姑娘寫的？
餘雪非常羞澀地笑着。
楚解感覺世界觀又一次受到了嚴重的沖擊。
等他默默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之後，三個人才開始讨論起adv的腳本來。确立一款adv游戲腳本的第一點就是确定主題，之前黃赫也給楚解說了，“小米酒”的特色就是“監禁”要素，基本上所有作品都包含了這一點，即使沒有明面上的監禁，也肯定有影射要素在裏面。
雖然之前沒有接觸過adv，不過楚解對于撰寫原作這些事情倒是輕車熟路。
但是。
監禁什麽的……
楚解真的有些無從下手。
而黃赫和餘雪也不知道該立個什麽主題，之前這兩人繪制的都是建立在原作之上的同人志，因此對于故事的主線構架并不熟練。特別是黃赫，這厮雖然畫功了得，但在編寫腳本上卻是一竅不通，甚至本子的人物對話都全部是由餘雪撰寫的，畢竟如果由黃赫本人動手，那估計寫出來的東西都是小學生級別的對話了。
想了半天，楚解忽然問：“對了，我之前一直想問問，為什麽你們社要定‘監禁’為特色啊？”
或許追根溯源，了解了“小米酒”建社的原動力會容易立主題些？
這個問題倒是餘雪回答了。
她煞有介事地開口：“不不不，不僅僅是單純的‘監禁’，方制作，你應該知道所謂的落差感吧？”
楚解謹慎地點了點頭：“知道……對了，叫我楚解就行，方制作什麽的……我已經離職很久了。”
“好的，楚解，”餘雪适時改口，“你想想看，落差值越大，人不是就會越興奮嗎？比如一個表面上看上去特別正直的律師或者其他什麽人，其實私底下是個變态，有戀足癖什麽的，是不是會激起心理落差感，讓人感覺特別爽？”
“……對不起，我真的，不太能理解。”楚解讪讪。
餘雪換了個說法：“那你應該玩過一些gal吧？想想看，為什麽大多數人都喜歡傲嬌系的女主而不太感冒那些溫柔系的？”
楚解尴尬了：“其實我更欣賞溫柔型的女性。”
餘雪：“……”
好在餘雪也不是什麽玻璃心的人，無視掉楚解的“拆臺”，她自顧自地繼續解說着：“反正，反差就是萌點的來源！”
楚解汗顏，為什麽餘雪說的話拆分開來，每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他就不太懂了？
之後，餘雪用了數種列舉說明，妄圖向楚解解釋“小米酒”社的初衷——雖然都以失敗告終。
“那我換個說法吧，我們社喜歡出帶有監禁要素的作品而已，其實說穿了……只是因為萌啊！”餘雪徹底放棄，她索性直接将一切歸咎為一個“萌”字，“而且我們社很純愛啊，監禁都是建立在愛的基礎上的！比起那些喜歡玩ntr、r……（消音）、牛……（消音）這些題材的社團，我們社真的是小清新了！對了楚解，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楚解：“……”他不想知道，真的！
倒是黃赫在一旁開始起哄了：“哎，說起來，ntr我看不錯啊，我們社好像之前沒出過ntr題材的本子或者游戲吧？要不這次的adv做ntr題材的？”
“ntr題材的你怎麽監禁？”餘雪撇撇嘴，“而且這次諾爾嘉說了是女性向的，大黃，我們是出bl……等等！大黃，說說看你的想法？”
餘雪忽然眼前一亮。
坐在黃赫旁邊的楚解不動聲色地挪了挪屁股，想要遠離黃赫一點，他總覺得自己接下來可能會跳進一個大火坑裏。
“這多簡單！”黃赫侃侃而談，“我們就讓苦主去報複黃毛，把黃毛監禁了呗！”
楚解聽得一頭霧水，他謹慎地開口詢問：“那什麽……ntr到底是什麽意思？苦主和黃毛……又是什麽東西？”
黃赫摸了摸下巴：“這個嘛……簡要概括一下，就是綠帽？苦主就是被戴綠帽的，黃毛就是給苦主戴綠帽的。”
楚解冷汗都要下來了：“所以你們想把這個adv的主題定成什麽？讓被戴綠帽的倒黴主角報複情敵，去監禁情敵嗎？這……不太合邏輯吧？”
“這麽說也是，”餘雪認真地琢磨了一下，“而且只有這麽個主題的話，估計游戲一周目時間會很短哎……”
“對，游戲流程會太短，”楚解妄圖憑借一己之力阻止餘雪的可怕想法，“而且我記得你說你們社的‘監禁’都是出于愛的，你換位想想，你被人戴了綠帽，難道還能愛上情敵不成？”
餘雪沉思。
倒是黃赫忽然冒出來一句：“那讓黃毛愛上苦主？搶對象只是為了讓苦主離開情人？然後黃毛對苦主求而不得，接着就……”
“我靠黃赫你冷靜點！”楚解慌了，“這真不合邏輯啊，而且這個，這個要怎麽寫！”
“反正腳本不是我寫。”黃赫攤手。
楚解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餘雪一拍桌子，做出總結：“中！就這個了！”
楚解還不死心：“說真的，監禁是犯罪啊……真的……你們社很危險啊……”
“對啊，是犯罪啊，”餘雪表現出一種非常認同楚解觀念的神色來，“如果現實世界發生這種事情，我肯定先報警。”
“就是這個意思。”楚解稍微松了口氣，看了餘雪還是明事理的。
“但是，這只是游戲啊，”餘雪話鋒一轉，“在虛構的故事當中尋求真實感的人，腦袋一定有問題。”
楚解：“……”
